一直到方小憐抱走了那個小箱子,方知意才緩緩睜開眼睛。
“娘的,這丫頭虎吧,都踩我腳了...”他翻身坐起來就揉,“好在也不傻,還知道拿錢。”
小小黑盯著方知意,這個宿主可真有意思。
讓方家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方小憐拿著錢自已給自已辦了住校的手續,她的情況學校也知道,因此特別給她開了綠燈。
得知消息的胡秀蓮大怒,讓方知意去把她領回來,方知意去是去了,只不過象征性的罵了幾句就拍拍屁股走了。
至于劉文劉武更是打心眼里對方小憐有些恐懼,根本不敢去找她麻煩。
胡秀蓮不得已,親自去學校找,可連門都沒有進去就被保安攔在了外面,她眼巴巴的等了一下午也沒有等到方小憐出來,倒是等到了自已的兒子,劉文和劉武難得的一致,拽著她就走,一問才知道,她虐待繼女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開了,同學都看不起劉文和劉武,他們正是要面子的年齡,當然不愿意讓胡秀蓮繼續在這里丟人。
方知意去找兩位老人要錢時罵罵咧咧的把方小憐住校的事情說了出來。
“翅膀硬了!老子以后不管她了!有本事自已供自已讀!”
他的話讓其他人聽了都是滿心鄙夷,你對兩個不是你的這么上心,對親生的卻那么刻薄,誰能覺得你好?
不過方母卻把這事記在了心里,隔天就偷偷來鎮上給自已孫女送錢和吃的。
方小憐見到奶奶,心里的委屈一時也憋不住了。
“奶,我有錢,我自已掙的。”
“拿著,乖,你放心,你爺和我現在自已能掙點,供你上學沒問題。”
“奶...”
胡秀蓮原本還在琢磨怎么把方小憐弄回來,好歹一個月還能讓她多賺點,到時候嫁出去自已還能拿彩禮,可緊接著她的小兒子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劉武打傷了人,對方整張臉都爛了,達到了重傷,胡秀蓮慌了神。
“活該!讓你慣。”劉文的話很是簡便,可也得罪了劉武,兩兄弟頓時再次動武。
“別打了!先解決事!”方知意吼道。
“當家的,怎么辦?怎么辦?”胡秀蓮此時慌得不行。
方知意打量著劉文和劉武:“事到如今...要么去自首。”
“不行!我家小武不能坐牢的!”胡秀蓮當即就不答應了。
“那不然怎么辦?難道還能讓小文去給他頂罪?還是讓他趕緊走?”方知意重重嘆了口氣。
這話提醒了胡秀蓮:“對對,小文,你是當哥的,要不你...”
劉文頓時瞪大了眼睛:“好好好,你可真是我親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叫警察!”他直接沖出了門。
胡秀蓮徹底慌了:“小武,趕緊跑!趕緊!媽給你拿錢!”
從頭到尾,方知意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他對天發誓,自已真什么都沒有做。
劉武只是逃了兩天就被抓了,一同被抓的還有胡秀蓮,方知意大驚:“你們抓她干嘛呢?”
“她兒子都交代了,她涉嫌包庇窩藏!給嫌犯提供資金支持嫌犯逃避抓捕,已經夠立案了!”
方知意縮了縮脖子:“成吧。”
劉武被判了六年勞教,胡秀蓮原本是兩年的,可因為拒不認罪,態度惡劣,直接被頂格處理,被判了足足三年。
方家一下冷清了下來,出了一口惡氣的劉文這時才發現,家里只剩下了一個好吃懶做的繼父,他要錢繼父沒有不說,還反過來找他要錢。
現在的結局就是,劉文雖然考上了一個普通學校,可根本沒錢去讀。
“沒辦法,你媽把錢都給你弟了。”方知意搖頭嘆息。
劉文雙眼冒火,這兩人,進去了還要坑他!
一氣之下,他收拾了行李南下了,不讀大學就算了,自已出去打工!以后這個家誰也別求自已!
方知意徹底清靜了下來,他也成了村里最大的笑話。
女兒不認他,兩個繼子一個坐牢一個離家,媳婦也蹲牢房了。
不過方知意完全不介意,他依然和以前一樣,每天除了躺著就是到處瞎逛,沒錢了就找爹媽要,把方老二恨得牙癢癢,可也沒什么辦法。
“方知意,你家女兒出息了,考了個好大學呢!”
見他經過,有人調侃道。
“別說了,人家就兩個兒子,哪來的女兒。”
“哈哈哈哈哈。”
方知意聳聳肩膀,沒有回嘴。
整個村子里,只有方知意的父母還惦記著他,時不時會給他送些吃的和錢來,這也進一步讓方知意的名聲更差了。
時間轉瞬即逝,胡秀蓮終于從監獄出來了,沒有人去接她,她靠著身上的一百多塊錢坐車回了家,可等她站在了自家門前,卻發現這里早就被推平了。
“怎么回事?”胡秀蓮驚呆了,她四處打聽,終于在村尾的小房子里找到了方知意。
“你,你怎么在這?咱家房子呢?你為什么不來看我?”
面對胡秀蓮的奪命三聯問,方知意顯得很從容:“房子拆了唄,我沒地方住,就住這來了,我倒是想去看你,沒錢嘛不是...”
“房子拆了?賠了多少錢?”胡秀蓮滿腦子想到的都是錢。
“賠個屁。”方知意沒好氣的說道。
“什么?”
“那房子讓我給抵押了,后來人家來收房子,我沒錢給,老二掏錢給了,那房子就成了他的了,誰知道后來那房子會動遷呢。”方知意嘀咕道。
看著他一臉無所謂,胡秀蓮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但是她突然又想起了別的事:“小文呢?”
方知意雙手一攤:“你們進去沒多久,他收拾行李跑了,說什么要去南邊打工。”
“你,你居然不攔著!小文可是要當大學生的!”
方知意撇嘴:“我攔得住啊?他都不肯叫我一聲爸。”
胡秀蓮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許久也只是嘆了口氣,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好在自已現在還能等著老二出來。
方知意是有些難受的,自已本來住得好好的,還能啃老,好久沒有這么輕松過了,誰知道胡秀蓮居然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