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年,劉武也回來了。
他臉上多了幾道疤,據說是在里面跟人打架留下的,讓胡秀蓮心疼不已,此時的方知意已經徹底成了透明的,胡秀蓮也不搭理他,劉武也不搭理他,一家三口人擠在這間小屋里各懷心思。
直到一個電話打到了方知意的破手機上,事情發生了改變。
電話那頭居然是劉文,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運,據說是幫了別人一個忙,居然就被人從一個小小的業務員提升到了主管,現在更是成了副經理。
胡秀蓮激動得話都說不明白,劉武卻是陰沉著臉,他進去這些年,最恨的人就是劉文,其次就是方小憐。
“沒天理啊,這人居然還能混起來?”方知意有些不淡定了。
小小黑答道:“天理是人類自已定義的,天道可從來不會看什么道德法治一類的東西。”
方知意瞥了它一眼:“喲,你懂得還挺多。”
劉文之所以聯系家里,也是因為有一件事需要他們幫忙。
“方小憐也在這邊!”
短短的一句話讓幾個人都愣住了。
電話那頭的劉文冷笑著:“也不知道那個賠錢貨走了什么運,居然還當上了銷售經理,而且她跟我們公司還是對頭。”
“什么?她還敢跟你作對?反了她了!”胡秀蓮頓時嚷了起來。
“她也配跟我作對?我早就收拾了她好幾次了,上次又搞丟了她一個大單,結果這個賠錢貨被公司辭退之后居然自已創業了?!?/p>
胡秀蓮又罵了幾句難聽的。
“媽,先別罵了,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兒子你說!”
“她不是搞了個自已的品牌嗎?我要你們站出來,告訴大家她的過往,是怎么打你的,又是怎么偷了家里錢跑路的,她就是個賊!”
胡秀蓮愣了愣:“行,兒啊,你告訴媽你現在在哪,媽明天買票就來,你弟弟也想你了?!?/p>
聽見這話,電話那頭的劉文頓了頓:“媽,不用來,太遠了,現在你們只要在網上發個視頻就行?!?/p>
“發視頻?”
“對,我教你怎么操作...”
劉文始終記得方小憐打自已的那次,再加上他把方小憐的工作搞黃了,眼看方小憐居然還能爬起來,他有些慌,這些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他,絕對不能留下后患!
方小憐沒有想到,即便自已遠離了那個糟糕的原生家庭,也避開了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大哥,可他們還是沒有放過自已。
“驚!新興品牌創始人方小憐居然從小就喜歡偷東西?”
“生性暴虐,曾經把繼母打得吐血!”
“提著刀追砍家人,心如蛇蝎!”
一時間,鋪天蓋地的營銷號開始運作,方小憐措不及防,終于她看見了胡秀蓮發出的視頻,視頻里,胡秀蓮頭發花白,不斷控訴著她當年的所作所為,在胡秀蓮嘴里,方小憐成了那個禍害全家的惡人。
配合著胡秀蓮憔悴的臉,家里貧困的環境,輿論開始倒向胡秀蓮這一邊。
“我見過她,穿得都是名牌,沒想到她家居然這么破?”
“這人的心不知道多狠?!?/p>
“天啊,她媽自已跑掉的,她把怨恨都發泄在繼母身上?”
這些輿論里也有人提到,方小憐也許是因為家庭不幸才逃出來的,可很快就被其他人圍攻了。
方小憐的手不斷顫抖著,她看著那一條條評論,心里的傷疤逐漸被撕開。
視頻里的胡秀蓮依然在哭訴,鏡頭后面走過去一個沉默的人影,方小憐看見了自已的爸爸,這么幾年過去,他不僅沒老,好像還胖了一些?
“不好了,方總,原本拿了樣品的幾家店都來電話說退貨?!?/p>
“什么?”
“他們說咱們的品牌遭到了抵制,一些網店也下架了?!?/p>
方小憐頓時心亂如麻,這次創立品牌是她拿著積蓄和貸款做出來的,如果失敗了...
當晚,方小憐站在了手機面前:“大家好,我叫方小憐...”
她講述了自已的童年,自已讀書的時期,每一句都說得很是堅定,她以為這樣就能澄清自已。
可劉文的手段她更加沒有預料到。
“我是他們村的,我可以作證,這個方小憐小時候就喜歡撒謊偷東西。”
“她當時偷她家里的錢,這事我知道,胡秀蓮那天還被她打了,聽說她哥也被她打了?!?/p>
大量“證人”的出現讓方小憐的自證成了笑話。
即便她猜到是有人花錢請來的這些人,可她也沒有辦法證明。
一連兩天,方小憐的名字直接沖上了熱搜。
“方叔,你的法子果然厲害!”電話那頭的劉文連連贊嘆,他屬實沒想到這個廢物繼父居然也能有點好主意,只是花錢買熱度請水軍就能輕松達到目的。
“別夸了,錢呢?!狈街鉂M臉得意。
“馬上轉過去!對了,方叔,你說你會親自揭穿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方知意拍著胸脯,“對了,到時候把你們公司要賣的東西掛我直播間里,保證暢銷!”
劉文樂壞了,就這兩天,他手里的品牌因為對手的丑聞銷量好了不少。
方小憐,你爹親自揭穿你,你還能裝?
當天晚上,方知意打開直播,只是簡單的掛了一個“方小憐親爹”的名頭,劉文立刻就開始買流量,無數人沖了進來。
網友都想吃上第一手的瓜。
方小憐也顫抖著點開了下屬分享來的直播鏈接。
“方小憐嘛!我女兒!”鏡頭前的方知意依然一副無賴樣,還拿出了方小憐的出生證明給鏡頭前的人看。
“說到她我就氣,好不容易生一個,還是個女的!”方知意狠狠吐了口唾沫。
“你們問什么?她打她媽?當然打過啊!我可看見了,當時她媽揪著她頭發,她就還手了,這個小畜生?!?/p>
“什么?重男輕女?胡說八道,老子有兩個兒子,怎么可能重男輕女?”
“這個小賠錢貨也是個心狠的,我不過就把她攢下來的錢收起來了,準備以后給我兩個兒子讀大學用,她居然偷著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