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過...我賺到了自已的學費,就可以繼續上學的。”在山上,方小憐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方知意哼了一聲:“那是你賺到的?不是我給你本錢你怎么賺?”要說方小憐確實是個人才,從最開始的倒賣文具到后來給住校生帶雜貨,她確實干得有模有樣。
“而且,錢在哪呢?”方知意一臉無賴。
方小憐的心徹底冷了。
她現在也明白了,爸爸就是想利用她賺錢,她明明看見了,自已辛苦收集的那些藥材都被爸爸拿到鎮上換成了錢,可是他一分也沒有給自已。
“正好,明年你不念了,就專心采藥補貼家里。”
方小憐沒有說話。
放在以前她也許會聽,哪怕不愿意,可現在的她腦子活泛了很多,膽子也大了不少,她不愿意就這樣被家里人擺布自已的命運。
方知意也沒有管她,只是從口袋里掏出錢來一張一張專心數著,滿臉都是貪婪。
隔天的學校里。
“方小憐!你明年就不念了是吧?哈哈哈哈。”劉武的嘲笑聲肆無忌憚。
方小憐抬頭看見他,皺了皺眉,想要繞開走過去。
劉武卻不樂意了:“干嘛,見我不打招呼?要不你求求我,我回去替你給你爸說說,你爸對我可好了,比對你這個親女兒都好。”
方小憐心里一梗,爸爸對劉武都不是簡單的好,幾乎就是劉武要什么給什么。
不遠處注意到這邊的劉文嘴里念叨了一句:“傻逼。”
“你讓開。”心里煩悶的方小憐推了一下劉武,劉武當即不樂意了:“你推我?你混大了是吧?我...”
他的拳頭還沒有砸下來,迎接他的就是方小憐的巴掌。
一個巴掌下去,劉武懵了。
“你打我?”
“啪!”
不遠處的劉文興奮起來:“就是這個感覺,對了,對了!”看見劉武被方小憐打,他別提多解氣了。
劉武這時才發現,自已胡亂揮拳根本打不到方小憐,反而是自已的臉就像裝了定位一樣,百分百會接住方小憐的巴掌,周圍同學都圍上來看,劉武感覺沒了面子,可他想要反擊也沒有任何作用,方小憐一手薅住他的頭發,另外一只手來回抽著他的嘴巴。
不遠處的劉文直到看見老師趕來帶走了倆人,心中別提多愉快了。
大仇得報!雙喜臨門!
等晚上的時候,方小憐剛進家門,咒罵聲就響了起來。
“你個殺千刀的,居然敢打我兒子!”隨后就是胡秀蓮那粗壯的身影,還有一旁捂著臉滿臉仇恨的劉武。
被后媽扯住了頭發,方小憐沒有敢反抗,而是看向了不遠處坐著的爸爸,她心里此時還有一點期望,可隨著方知意起身走進屋里,她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
方知意站在屋里,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小小黑提醒著:“宿主忍住。”
方知意深吸一口氣:“我當然忍得住,就是...她怎么那么慫呢?”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胡秀蓮驚恐的叫聲:“你干嘛!你要干嘛!”
方小憐此時掙脫了后媽的手,一腳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就一腳,胡秀蓮疼得捂住肚子后退了好幾步。
“你憑什么打我!你又不是我媽!”方小憐咆哮起來,聲音都破了。
“從你進我們家,就天天欺負我!還讓你兒子欺負我!我都忍了!你們還想讓我去掙錢給他們兩個用!憑什么!”方小憐徹底暴走了。
看著劉武要上來幫忙,她當即轉身抓起了一把鐮刀:“今天誰也別想好!!!”
本就躲在房間看熱鬧的劉文默默縮了縮頭,果然是個瘋婆子,自已還是假裝聽不見吧,鬧起來才好呢,最好再砍了劉武,然后方小憐也被抓走,皆大歡喜!
“你,你...”胡秀蓮現在才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原本她可以隨便打的女孩變得好像不那么好惹了,她想要反擊,卻被方小憐接連幾腳踢在身上,疼得在地上翻滾,劉武見狀,捂著臉退開了好幾步。
方小憐徹底瘋了,她手里的鐮刀朝著胡秀蓮舉起,胡秀蓮驚恐的喊起方知意的名字,就在鐮刀要落下時,方知意出現了。
他抓住了方小憐的手,壓倒性的力量讓方小憐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要造反啊你!”方知意瞪著眼罵道,然后連拉帶拽的把方小憐推進了她的小屋,又把門鎖了起來,“你給我等著,我回頭再收拾你!”
“當家的,你看見沒?”胡秀蓮掙扎著爬起來,“我,我還不信教訓不了她了!”
方知意出現了她就有底氣,頓時想要去找回場子。
方知意卻一拍腦門:“糟了,那房子里還放著斧頭和柴刀呢。”
這簡短的一句話讓胡秀蓮的氣焰瞬間消散了大半。
“賠錢貨!你給我等著!你個殺千刀的!和你媽一樣不要臉!”
胡秀蓮的咒罵聲持續了到了半夜。
屋內的方小憐抱著自已,眼淚不住的朝外涌,為什么自已要遭受這些?憑什么劉文劉武就能好好的?為什么爸爸要這么對待自已?
她想不明白,一直到家里人都去睡了,她還瞪著眼睛。
明天怎么辦?爸爸會不會打自已?
不行,自已要逃出去。
方小憐站起身,推了推門,意外的發現門雖然從外面扣上了,可爸爸因為著急沒有掛鎖,她輕輕搖晃了幾下,門居然開了。
她頓時拔腿就要跑,可在要走時卻停住了腳步。
自已能去哪?
她環視著漆黑的屋子,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頭浮現,爸爸基本都一個人在樓上睡,而前幾天他叫自已去幫忙收拾一下,自已剛好看見了他藏錢的小箱子,那里面可都是自已辛苦賺來的錢。
一個人影輕手輕腳的摸到了二樓,因為太黑,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空桶,桶倒在地上發出了響聲,那人影頓時僵在原地,可等了好一會,發現方知意依然均勻的打著呼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氣。
方小憐想起來了,爸爸總是這樣,每天都要喝酒。
她膽子大了不少,再次走向方知意的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