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比孟汀舟還要懵逼的,其實是桑家族人。
桑家眾人第一次來到赤陽城,這座城池才剛新建沒多久,此刻城中住著的基本都是四大仙門的修士。
街頭上來往的,也都是筑基真人、金丹真君,練氣都少見。
這還不是最讓人驚訝的,最讓他們驚訝的是,那些人見到他們家族長的態度!
不論是誰,瞧見桑鹿,都會露出一副敬仰、敬畏、友善的表情。
桑鹿帶著他們去租住洞府,那洞府的管事是一位筑基真人,見到桑鹿后,竟然喚她:“和光真君!”
“真君!”
“族長竟是金丹真君!”
當時桑家眾人都忍住了,沒在外人面前給族長丟臉,等到桑鹿安排好眾人離去后,他們才陡然議論了起來。
桑家租住的是一個大型洞府,下方有一條三階靈脈,空氣中靈氣充足,本該抓緊時機修煉,不過他們這些資質低的家族子弟都已轉修了萬獸圖譜。
即便吸納靈氣,對他們來說也很難進步。
前幾日族長給的萬年靈乳倒是好東西,不僅能增加靈力,還可以洗筋伐髓、增強體魄,他們這些人的萬獸體都有了小小的進益。
這會兒,眾人都聚在一起,討論起了他們家好似無所不能的族長。
“我之前還以為族長游歷這么些年,只是到了筑基后期了呢!”
“我也以為!”
“咱們修為太低,看不透族長的修為,這才都猜錯了。”
“真君啊!族長竟然是金丹真君!你們都不激動嗎?!我這會兒還不敢置信呢!咱們桑家以后豈不就是金丹仙族了?”
“激動啊!不過我前幾日早就激動過了,現在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我也是,族長拿出萬年靈乳,我就已經被驚呆了,十滴就價值十萬靈石,族長一口氣拿出數千滴,你們說價值多少?那可是數千萬靈石啊!我想都不敢想。”
“嘶!雖然早就知道,可是聽到這個數字,我還是覺得自已在做夢。”
“不僅如此,族長還在咱們家建了一個傳送陣!那可是傳送陣啊!只有大仙門與群城才有的東西,我們家竟然有了一個!我聽說的時候,還以為自已耳朵出問題了呢!”
“是啊,咱們一個小小的筑基仙族,竟然能擁有一個傳送陣。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所以說,跟萬年靈乳和傳送陣比起來,咱們族長成了金丹真君,實在不是什么大事啦!”
“等等!”
這時,一個始終不曾開口的族人用力搖了搖頭,仿佛發現了什么大秘密一般,滿臉興奮又神秘地對大家道:“你們都沒發現一件事嗎?”
“什么事?”眾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那人信誓旦旦道:“我發誓,族長是金丹真君這件事,一定比傳送陣和萬年靈乳還要讓人震撼!”
“桑琦玉,你快別賣關子了!”
“快說快說!”
桑琦玉激動地滿臉通紅,急急問道:“你們難道沒注意到,族長的道號是什么?”
桑玥這時開口:“族長道號和光真君。”
“和光真君……這個名號好熟悉啊!”
“和光真君?!!!”
眾人忽而齊齊呆住了,面面相覷片刻后,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片震撼到極致的空白。
“不會是……那個和光真君吧……”
半晌,才有人小心翼翼開口,語氣微弱地道。
即便桑家是一個小小的筑基仙族,地處青萍縣這樣的偏僻地域,但桑家子弟也曾聽聞過太虛院第一天驕,和光真君的名號。
剛開始聽說那萬年難得一見的天驕名叫桑鹿之時,桑家子弟只覺得巧合。
本來就是嘛!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光是桑家,就有事先不知情,取了一樣名字的族人。
何況聽聞那和光真君乃是地品木靈根,又結了紫金金丹,是一位資質極佳的天才,而他們家的少主桑鹿,可是出了名的下品四靈根啊!
這件事在桑家主支一脈可是人盡皆知的,雖然之后桑鹿進入千峰秘境得了機緣筑了基,但眾人并未忘記這件事。
所以,大家便下意識認為,她們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
直到此刻。
“怎么不會呢?和光真君……也是叫桑鹿啊!”
“沒錯!”
“所以說,那太虛院里萬年難得一見的、結了唯一一個紫金金丹的、被稱為當代第一天驕的和光真君桑鹿,就是咱們家的……族長?!”
說這話的桑家族人,一張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眼看著都要激動地暈過去了。
這時,其他人仿佛才反應過來似的,也都紛紛激動地紅了臉。
“一定是了!就是咱們族長!”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咱們族長叫桑鹿,第一天驕也叫桑鹿。咱們族長叫和光真君,第一天驕也叫和光真君!咱們族長,就是第一天驕!”
最后一道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倒抽一口氣。
有人喃喃道:“我錯了,族長是真君這件事,確實比什么傳送陣、什么萬年靈乳更震撼。”
有人高興瘋了:“嘿嘿,桑家有一位第一天驕!嘿嘿,桑家出了一位第一天驕!”
有人提出疑問:“族長什么時候變成地品靈根了?”
“估計就是那一次千峰秘境啦!所以說,修士就是要勇于探索,咱們這次進入萬獸界,也是一次獲取機緣的大好機會!”
還有人忍不住發問:“我就想問,咱們家這是祖墳著了嗎?”
啪的一聲脆響,那人后腦勺被狠狠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便見長老桑玉林站在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
“長老!”
一眾族人紛紛直起身來。
桑玉林看了看他們一臉藏都藏不住的激動神情,禁不住微微笑道:“你們往后出去,可不能丟了鹿兒的臉。”
桑玉林這話落在眾人耳中,那就是徹底的承認了!
盡管他們已經猜到真相,可親口從桑玉林口中得知,仍是讓桑家族人感到莫大的驚喜與塵埃落定的安穩。
“是!我們一定不墮了族長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