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已經(jīng)被砍成碎片,可現(xiàn)場凝重的氣氛并未消散。
其余人都明白,這場戰(zhàn)打下去意義已經(jīng)不大。
唯一的意義,就是興許能把對方徹底解決在這兒,消除一個隱患。
可這樣,得不償失。
即便某一方能贏,也一定損失慘重、元氣大傷,難以再抵擋接下來末世的寒流沖擊。
黑龍跟龍王兩人對望。
雙方重傷的隊伍也相互警惕。
盡管知道打下去得不償失,但兩邊都沒有怯場。
龍王看了眼背后。
他新帶來的那名手下魔化形態(tài)像個直立的龜人。
但與龜人也有挺大區(qū)別,只有海龜?shù)哪X袋,身后卻沒有硬殼,取而代之是一身健碩的肌肉。
這名手下狀態(tài)還算好,他正護在角龍等人身前,與李思桐警惕對望。
從狀態(tài)上來說,他比李思桐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正面交手看似他能打過李思桐。
可那蠻橫的蟒身,也讓他有些許忌憚。
龍王收回目光,再望向眼中戰(zhàn)意迸發(fā)的黑龍,眼中蠻橫絲毫不落下風。
“你似乎,不太想讓你的團隊安全離開這兒?”
這句話,倒的確說到了點子上。
黑龍暫未答復,目光同樣看向自已人。
在看清隊伍中人狀態(tài)后,很快,他眼中濃烈的戰(zhàn)意被壓下去一半。
現(xiàn)在的他,雖然嗜血,渴望激烈的戰(zhàn)斗,巴不得跟這龍王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交鋒,把這座蟒城打沉他都不在乎。
但他也不蠢。
當然明白繼續(xù)打下去,就算自已打爽了,能把龍王殺了,可團隊中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又或者說,現(xiàn)在的他,勉強還能壓得住那股立即對龍王動手的欲望。
“看來,你找到一條可以安然離開這兒的路。”
龍王微微揚起龍首,像是對黑龍現(xiàn)在說的這句話很不滿意。
“說的就好像是你放我走,我才能走?”
“一個王,要這么走了,往后恐怕很難帶領手下隊伍。”
黑龍眼中那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濃烈戰(zhàn)意再次升起。
“這么說,你不想就這么走?”
不遠處躺著的楊杰算看明白了。
這兩個家伙,屬于那種誰都不愿意低頭,一個不服一個。
龍王看黑龍的表情,宛如一個大人看一個淘氣的熊孩子,實在忍不住想收拾一頓。
“我想給你一點教訓。”
黑龍笑道:“教訓?”
龍王瞟了眼一旁站著的白凌川。
似乎是有些擔憂這個不確定的因素?
“夠了。”
白凌川走到兩人中間,手中冰斧落地,刺骨寒氣割開兩人。
“今晚到此為止,再打下去,對你們誰都沒好處,有什么恩怨,你們之后再解決,我也不想看到,這道防線再出閃失。”
兩頭龍人的目光在寒氣中碰撞,像是能壓住寒流撞出火星。
天臺上,趙總指揮內(nèi)心也忐忑。
最忐忑的要數(shù)江母。
現(xiàn)在江夏的狀態(tài),給她的感覺極其陌生。
十幾秒的對望,讓不少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白凌川一動不動,身上能量涌動,隔絕著龍王與黑龍。
就連白凌川都覺得黑甲形態(tài)下的麟龍很陌生。
以他對麟龍的了解,這少年做事向來很謹慎,很有心思。
可展開黑甲形態(tài)的麟龍,還真讓人琢磨不透。
但凡這是正常情況下的麟龍,他都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不會與龍王動手。
可現(xiàn)在,真不好說。
他不想兩撥人在這兒交手,無非兩個原因——
第一:確實不想讓蟒城這道防線,再出現(xiàn)什么閃失。
第二:出于一點私心,念及自已的孩子不止一次因他們脫離險境,還被他們照顧,他不太想麟龍這支隊伍在這兒出事。
雖說真打起來,他可以幫麟龍他們。
可現(xiàn)在麟龍隊伍的人狀態(tài)很不好,而麟龍本身的狀態(tài)也不太好。
絕無可能做到,麟龍這邊毫無損失,把對方輕松解決。
龍王觀望著黑龍身上涌動的魔罡。
“我比較好奇,你要是有篡位的心,你那位白王父親,能不能擋住你?”
黑龍淡笑道:“你是在質(zhì)疑家父的實力,還是現(xiàn)在在你眼里,我很強?”
龍王一陣哼笑,又打量著黑龍的軀體。
那些受傷血肉暴露的部位,正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覺醒者氣味,沖擊著他的嗅覺神經(jīng)。
“覺醒者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眼中興趣十足。
“戰(zhàn)魔,到底什么是戰(zhàn)魔?這種類型的魔種,除了你之外,我還沒聽過哪有。”
“或許,這種類型的魔種,比你們王魔還稀少。”
似乎是沒在龍王身上再感受敵意,加上顧及那邊重傷的同伴隊伍,黑龍眼中的戰(zhàn)意再次壓制下去。
兩人身上的魔罡漸漸有收斂的跡象,對眾人來說,這是一個比較不錯的信號。
龍王同樣收起眼中的蠻橫,側(cè)目看向變色龍等人:“帶一些尸體走,剩下的,留給他們。”
這話,讓周圍提心吊膽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趁藥龍變色龍收集尸體的間隙,龍王又好奇看著黑龍。
“我的人今晚留下來打,是因為要給泰坦報仇,你們呢?”
“無可奉告。”
“我也不是一個喜歡話多的人……但有句話,我還是想說!”
“你父親白王,還真是一個陰險的家伙!我本以為,他會用王器跟我談什么條件,結(jié)果……”
說到這兒,龍王瞳孔一縮,一股不爽的情緒占據(jù)心頭。
正如之前的江國海所說,王器代表的是王魔的尊嚴,而沒了王器的龍王,像是把尊嚴丟了。
那邊,正在撿尸體的變色龍感受著一股股王威的沖擊,雙手已經(jīng)開始顫抖。
他瞟了一眼龍王,又迅速移開目光,腦袋深深低著。
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怕,就怕麟龍這家伙突然說一句感謝他的話。
“我父親說,王器很貴重,這種東西,得交給有能力保管的人!放眼整個華夏,除了官方,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選擇!”
感受著龍王身上王威越來越強勁,這一刻的變色龍明白,他多半是與王位繼承權(quán)失之交臂了。
“今晚到此為止,等解決完手頭上的事,王朝跟王國再次交鋒,我們再好好玩。”
龍王聲音冷了幾分,似乎不太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下去。
像是擔心,自已會忍不住動手!
他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爽,目光從黑龍身上拉開,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看了看,像是對官方力量說。
“我希望我們可以安穩(wěn)離開,如果在背后開火,我保證今夜,蟒城無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