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生回來后,徑直沖進(jìn)地窖,瘋了一般毆打被鎖在里面的幾個女人。
在他眼里,她們根本不是人,只是可以隨意踐踏的牲畜。
他紅著眼,惡狠狠地咒罵,罵她們是喪門星,是白吃飯的牲口,是一群賣不出去的廢物。
那天,也是李如梅被拐到這個窩點后,第一次挨打。
她從未受過這樣的苦,下意識地躲閃、逃跑,卻被陳海生一把揪住頭發(fā),狠狠撞向墻壁。
撞擊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眼前發(fā)黑,肚子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身下緊跟著涌出一股熱流。
是血。
陳海生臉色一變,猛地鎖上地窖門沖了出去。
不到一個小時,他又折返回來,直接將李如梅拖出了地窖。
同伙里有個懂點醫(yī)術(shù)的男人,給她把完脈,搖了搖頭:“懷了,但保不住了,營養(yǎng)不良,撞沒了,這娃是你的?”
陳海生一言不發(fā),可那張沉默的臉,卻陰狠得嚇人。
男人皺起眉:“是海亮的啊,那可惜了,沒留下個后。”
那一刻,李如梅徹底明白了。
陳海亮死了。
她心里的恐懼瞬間攀到頂峰。
陳海亮是惡人,可陳海生,是徹頭徹尾的畜生。
陳海亮一死,她又賣不出去,下場只會和其他姑娘一樣,慘不忍睹。
就在她嚇得渾身發(fā)抖時,陳海生那雙陰仄仄的眼睛,卻在她臉上盯了許久,最后沉沉開口:
“誰說他沒留后的?我的,就是他的。”
他眼神死死地盯著李如梅,大概是想起了當(dāng)初大哥說過,這女人在不知道他是拐子的時候,救過他一命。
他們這樣的亡命徒,不配留子嗣,但……這些沒做過壞事的女人,卻可以。
大哥因他而死,他的孩子,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撞沒了。
那他就賠大哥一個。
“給她調(diào)理一下身體。”
李如梅是讀過書的,自然知道這話的意思,陳海生要為陳海亮留后。
而自己,就是他選中的生孩子的人。
她不要。
她不能給畜生生孩子。
可她逃不掉啊。
陳海生所謂的幫她調(diào)理身體,也只是給她抓了一些草藥,就把她重新關(guān)回了地下室。
他依然還是從前那個禽獸,基本每晚都會來抓人上去磋磨。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直接在地窖里打人。
但……每一次打人,都會把她先扔在角落里。
李如梅知道,自己并不是暫時躲避了地獄,而是有更深的地獄在等著她。
過了將近三個月,地窖里的女人死的死,將就著賣的也將就賣了,可這里卻從不缺新貨,不過幾天,就又換了新的一批人來。
只有她,始終被困在地獄,害怕死,又逃不掉。
終于,幾個月前,她身體養(yǎng)得差不多了。
陳海生的磨爪伸向了她。
那一夜,她被抓到了地窖外,扔在了炕上,脖子上套著粗重的鐵鏈,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磋磨。
別的女孩尚且有不被挑選的時候,但她不行。
每一晚,陳海生都必然會先把她抓上去磋磨過后,才換其她人。
這樣可怕的日子,她生生過了兩個月。
直到第三個月,她被查出來懷孕了,才終于得到了解脫。
她被重新關(guān)回了地窖。
如今懷孕快八個月了,再也沒有見過外面哪怕一絲光線。
她看著沒瘋,實則,也跟瘋了沒有什么區(qū)別。
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坐在那里眼神總是莫名的發(fā)直。
一段過往,她講得斷斷續(xù)續(xù),甚至偶爾講著講著就忘記了自己在說什么,她會停頓好一會兒,才像是重新拾回記憶一般,再次慢慢地講。
旁邊兩個年輕一些的女公安,聽到最后已經(jīng)不忍心再聽下去,走到一旁低頭默默抹起了眼淚。
同為女人,她們無法不同情這些可憐的女同志。
當(dāng)事人聽似平靜的一段敘述,卻是深陷其中之人切身體會過,根本無法掙脫的地獄。
不,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那陳海生,怎么能被稱之為人呢?
江執(zhí)聽到這里,心里也實在晦澀的難受。
既為那些無辜可憐的女孩,也為……他心愛的姑娘。
他真的不敢想象,那天,若不是岳父在,若不是他們的人趕了過去,殺了那個畜生,鶴莞會不會也已經(jīng)被帶走,跟那些被困其中的姑娘一樣,早就被折磨得瘋掉,或者已經(jīng)……
他根本不敢再深想。
他平靜了心情:“所以,當(dāng)初我打死的人,是陳海亮。”
“是,隊長,咱們當(dāng)初得到的情報有誤,那個窩點隱瞞了陳海生有雙胞胎兄弟的事情。
所以當(dāng)初咱們調(diào)查的時候,才會有好多疑點沒能解釋清,其實,那些所謂的不在場的證據(jù),都是假的。”
江執(zhí)握著電話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陳海生的下落已經(jīng)徹底斷了嗎?”
“是,當(dāng)初的那個窩點里的所有人都被咱們一窩端了,只剩下了一個陳海生,首長讓我聯(lián)系你,務(wù)必把這件事的情況告知于你。
因為當(dāng)初是你帶隊去抓捕的人,陳海亮也是你親手擊斃的,那些窮兇極惡之人都是些亡命徒,咬死了就不會松口,首長擔(dān)心,那禽獸會去找你報復(fù)你,所以讓你務(wù)必小心。”
江執(zhí)并不怕那畜生,但……他絕不能讓那畜生出現(xiàn)。
“我知道了,這件事現(xiàn)在還歸咱們單位管嗎?”
“咱們單位跟公安部門聯(lián)合抓捕,之前你走的時候幫我提交的提干申請已經(jīng)通過了,我現(xiàn)在成了連長,首長說,這任務(wù)之前就是我配合你去執(zhí)行的,我了解陳海生的資料,你人雖然調(diào)走了,但任務(wù)單位得繼續(xù)完成,所以交給我處理了。”
“很好,趙哲,拿好紙筆,記一個我家的電話,這件事哪怕有任何線索,不分早晚,都直接聯(lián)系我,單位找不到,就往家里打,如果你沒有十足的把握,也給我打電話,我可以跟單位申請,去幫你聯(lián)合執(zhí)行。”
陳海生這個禍害婦女同志的人渣,天理難容,他,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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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禍害婦女同志的人渣,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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