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隼當眾就抬腳在杜鳴小腹上踹了一腳。
力道之大，讓杜鳴痛嚎了起來。
江隼冷嗤一聲，看向趙森：“哥們，我家跟這狗東西也有仇，先讓我跟他說句話？”
趙森蹙眉：“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京市來的，這杜家人不是東西，當初害我媳婦一家，我這次就是回來找他們算賬的，放心，我們不會把人趕盡殺絕，一定會留他一跳賤命在這綿城的，日后你們有的是機會……把他踩在腳底。”
趙森眉梢挑了挑：“行，你說吧。”
江隼彎身，抬手拍打著杜鳴的臉，一下比一下用力。
“香腸嘴，你他媽都是條喪家犬了，還敢在我們面前利用林家的事情叫囂呢，告訴你，我們兩口子這次既然來了綿城，就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們。
林家的事情得不到解決，你的苦難也休想結束，如今的生活只是個開始，我們有的是耐心，等著看你被所有人踩進塵埃的那一天，再來找我們求饒。”
他說罷看向幾人：“這種在壞分子家長大的余孽，就該好好收拾，你們這是在為民除害，哥幾個，辛苦了。”
他走回到徐素語身邊：“行了，媳婦，這臟東西嘴巴這么硬，就交給當地的熱心民眾就好，咱們去吃飯，我想吃紅燒肉。”
徐素語點頭：“好，買紅燒肉去。”
兩人離開人群，杜鳴被趙森的人再次按住。
趙森的腳踩在杜鳴的脖頸上：“之前你不是很囂張嗎？指使我的時候，把我當孫子一樣踩，瞧瞧，風水輪流轉，你的養父被收拾，職位變成了我爸的，如今我們之間該仰望對方的人，變成了你，杜鳴，你說我要怎么收拾你才好呢？”
“你……小人，卑鄙小人！”
“跟你比，我可不敢，兄弟們，他嘴巴的確太硬，欠揍的很，打就完了。”
……
這樣的生活，在杜鳴接下來的日子中，簡直成了家常便飯。
時隔三天后，徐素語和江隼再次見到杜鳴的時候，杜鳴滿身滿臉全是傷，人也瘦了大半圈，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散了大半，哪還有從前的囂張跋扈呢？
他一條腿還折了，傍晚的時候，拄著拐杖來到了徐家老宅。
他走進院子的時候，看到徐素語和江隼正在喝茶。
兩口子你儂我儂的聊著天，誰也沒有搭理杜鳴。
杜鳴等了幾分鐘，站得腿都有些累了，叫了兩人好幾聲，兩人也不理會，他有些惱火。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呀，我來找你們，你們已經讓我在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了，現在既然放我進來了，為什么還是要把我晾在這里？”
江隼呸了一聲，吐掉了口中的茶葉渣：“狗東西，你搞清楚，現在有求于人的，是你，不是我們，就是讓你等上三天五天，又有誰管得著呢？”
要不是兩人的假期就只剩三天了，他們還真想再晾這狗東西幾天，讓他再多挨幾天揍呢。
徐素語拍了拍江隼的手：“行了老公，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
她鄙夷的視線落到杜鳴身上：“說吧，你來找我們有什么事？”
杜鳴咬牙：“我來求和，如今杜家的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我承認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我想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江隼混笑一聲：“那可不行，我家又不是養馬的，不會放馬。”
“那我要跟你們做筆交易。”
徐素語自然地交疊起了雙腿，淡定的看著他：“交易？你這種人，不配！”
“我的交易籌碼，你一定感興趣，與林家被下放的真相有關。”
徐素語與江隼對視了一眼：“老公，你覺得，這交易我們該聽一聽嗎？”
“聽聽唄，反正又不費時間。”
徐素語點頭：“行，杜鳴，關于你的籌碼，我還挺好奇的，你說說你的訴求吧。”
“我要你們幫我解決危機。”
“收拾你的人，都是你以前仗著你父親的縱容，在外面囂張跋扈得罪過的人，我們可沒這本事平息那些受害者的怒氣。”
“那你們就給我錢，我要一千塊，除此之外，你們還要給我安排一份工作。”
有錢固然能生存一段時間，但……一千塊錢花不了兩年，如今他已經沒有靠山了，他需要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不然……總有一天得餓死。
江隼沒忍住笑了：“長這么大沒見過獅子，但今天倒是見到獅子開口了，口氣真大呀，你當我們是冤大頭嗎？”
徐素語也搖了搖頭：“你憑什么覺得你手中那點籌碼，能換到你后半生的安穩？”
“我的籌碼就是值得，你不是想救林家人嗎？恰好，我知道林家人是如何被杜長生算計的。”
“哦？”徐素語蹙眉：“如何算計的？”
杜鳴警惕，沒有開口。
徐素語很是淡定地搖頭：“行了，既然你不想說，證明你沒有誠意，我看這交易也沒必要做了。”
“害林家被定性的那本書，是我爸自己帶進去的，他就藏在懷里，趁著別的同事沒看到的時候，偷偷抽出來，栽贓給了林家的，這手段，你們不是很清楚嗎？”
徐素語嗤笑了一聲：“這我們怎么會清楚？而且你單方面的說辭，如何能成為證據？”
“這本書，是我爸從革委收繳物資的倉庫里偷出來的，書的來源是城南李家被抄家的時候抄到的那本，只要去庫房查，就查得出來那里面少了一本書。”
徐素語和江隼聽到這兒，對視了一眼，都樂了。
杜鳴蹙眉：“你們……你們笑什么？”
江隼站起身，走到杜鳴身前，抬手戳著他心窩：“哇哦，自曝了啊，感謝你的沒腦子，今天的交易，談判失敗！”
“什么意思？你們以為我說了真相，你們就能去舉報這件事了嗎？沒用的，到時候我可不會承認這話是我說的，而杜長生為了能多活幾天，也絕不可能承認他拿了書。
那你們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沒有證人，革委的工作人員那么多，誰都有偷書栽贓林家的嫌疑，你們只有答應我的條件，我才會幫你們證明這件事。”
徐素語莞爾一笑：“證人呀，我們……有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