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死
周三,臨近中午。
歡喜忙完一上午的工作,剛喘口氣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一看,雖是陌生號碼,但這串數(shù)字她有點印象。
是溫元煜那根墻頭草的另一個手機號。
原來他常用的那個,被她拉黑,忘記放出來了。
歡喜看著手機無語。
這是還不長記性啊?
人怎么能閑成這樣了呢?
就算不工作,可他那么多女朋友,一人一天也能輪排很久不重樣的吧?
怎么就還能有時間來煩她呢?
歡喜直接摁掉了來電。
溫元煜閑的慌,不怕死、不信邪是他的事。
反正她嫌溫元煜走霉運連累自已。
因為每次碰到溫元煜,她就沒好事,不是碰到周星窈就是對上周星牧。
雖然現(xiàn)在周家姐弟來找她麻煩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歡喜可沒忘記周家姐弟還有個媽。
想到這,歡喜都下意識的皺起了眉。
今天都周三了,賀知衡竟然還沒有動靜?
不怪她未雨綢繆,她總覺得他那個姐姐這么久都安靜,似乎很是異常。
可別到時候他姐姐過來找她了。
手機又響了起來,打斷了歡喜的沉思。
歡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這串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這下應(yīng)該清靜了吧?
五分鐘后,歡喜桌面上的電話內(nèi)線響了起來。
易年匯報說溫元煜沒經(jīng)過前臺同意,就擅自進了電梯上來了,這會就在他辦公桌前。
歡喜氣不打一處來。
“讓他進來。”
她倒要看看這次溫元煜又是要干嘛?
“歡喜。”
溫元煜進來了,滿臉都是笑容。
也帶進來一絲奇異的香。
歡喜身體倚靠進椅背,雙手環(huán)胸,面無表情的看著溫元煜,一言不發(fā)。
溫元煜神色自若地拉開了歡喜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很是正經(jīng)道:“歡喜,我找你可是有正經(jīng)事的。”
歡喜心里呵呵。
“我兩個手機號都被你拉黑了,你把我放出來好不好?歡喜,我求你了。”
歡喜冷眼盯著他,“說。”
“說?說……哦哦,我說我說……不是,你真不能把我從黑名單……別生氣,你別這副表情看著我,你這副模樣看著我,讓我心里陰影都出來的……學(xué)什么不學(xué),偏偏學(xué)我小叔這副模樣……”
“一、二……”
“別別別,我說我說……”溫元煜哀嚎一聲,又立馬想起什么似的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道,“你這里應(yīng)該是非常安全的吧?”
歡喜無語,歡喜生氣。
“哎呀,你別急嘛。”溫元煜朝歡喜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點,“我不騙你,我這次來找你是真的有秘密要告訴你。”
歡喜咬牙。
她發(fā)誓等會溫元煜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一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歡喜坐直身體,微微靠近了辦公桌,“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還有,她也是服了,溫元煜究竟是灑了多少香水?香的過分了。
溫元煜知道插科打諢死皮賴臉這招一定對歡喜有用,只是……他控制住自已的眼神不去看西裝外套口袋用來作裝飾的深藍色絲巾。
“歡喜,你看小說嗎?”
歡喜懵,怎么突然扯到這里個話題的?
她危險的看著這會很是理直氣壯的溫元煜,“看過。”
一聽歡喜說看過,溫元煜興拳頭擊在掌心,很是高興,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又確認問了一句,“我說的是現(xiàn)在流行的網(wǎng)絡(luò)小說,用手機看的那種。”
歡喜哼了一聲,“我知道。”
三個室友中的張姣是重度小說迷。
受她影響,陳心欣和范曉樂也都沉迷過。
有段時間宿舍內(nèi),關(guān)于這些話題從來就沒少過。
她為了不和她們脫節(jié)太多,也曾經(jīng)關(guān)注這些,她對她們沉迷的情情愛愛的故事不感興趣。
聽她們討論過故事情節(jié)和人物設(shè)定。
大致知道一些。
“說重點。”
溫元煜深吸一口氣,“重點就是我懷疑老賀和老余都是重生的。”
歡喜驚呆了。
她怔愣地看著溫元煜。
這樣驚世駭俗的話,他就這樣說出來了?
不是,他是怎么會聯(lián)想到賀知衡和余欽是重生的呢?
網(wǎng)絡(luò)小說確實是五花八門,種類繁多,可以說網(wǎng)絡(luò)文學(xué)的興起,是人類腦域想象力閾值發(fā)揮的最徹底的地方。
可是那畢竟是小說,是人生活質(zhì)量提高,物質(zhì)基礎(chǔ)條件達到了一定程度后的精神享受。
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飽暖思淫欲,用來消遣身心的方式之一,誰也不會當真。
可溫元煜……
“你……你怎么會這樣認為的?”
“我懷疑的。”
溫元煜滔滔不絕的把自已對兩人的了解,以及他們突然性情大變的突兀都一一舉例說明,最后他甚至拿出了手機,催促歡喜放他出黑名單,他給歡喜發(fā)他靈感啟發(fā)的來源。
歡喜遲疑了一下,還是將他放了出來。
溫元煜給歡喜發(fā)了好幾個鏈接。
一個勁的給歡喜安利道,“這些都是具有非常典型的代表作品,都是主角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重生回到過去的故事。”
歡喜看著他,很是懷疑,“你就通過這些發(fā)揮的想象力?”
“難道這些還不夠?”
溫元煜看著歡喜欲言又止,“其實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歡喜:……
“那你還是別說了,我一點都不好奇。”
溫元煜當做沒聽見,自顧自的說,“我覺得你的性格變化也很大的,歡喜,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你也重生了呢?”
歡喜冷笑,“重生不都是有記憶才叫重生嗎?那我又沒有未來的記憶怎么會叫重生?按你這邏輯,你應(yīng)該是懷疑我被別的時空的人穿越了才對啊。”
溫元煜捏著下巴煞有介事的打量著歡喜:“有點道理,難不成你真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歡喜垂低下眼,掩去了心里的驚濤駭浪。
她還沒有去自已追尋答案。
答案就突如其來,不,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跑到她面前來了。
生怕她想不到似的。
溫元煜……他怎么會無緣無故地研究起這個?
就算真是他腦洞發(fā)達有奇思妙想,他也應(yīng)該是去找賀知衡和余欽求證才符合邏輯。
他和她的塑料交情來往,根本撐不起這種秘密的重量。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
“歡喜,我這個算不算秘密?”
歡喜點頭,“有點意思。”
“那我們戰(zhàn)友情和友情能不能恢復(fù)了?”
“當然,畢竟你姓溫,溫叔叔對我恩重如山,你是他侄子,我肯定要給你點面子的。”
歡喜抓著手機搖了搖,“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你放出來了,秘密你也說了,所以,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
“不是吧,歡喜,我專門來告訴你這么大的秘密,你竟然一餐飯都不請我吃就把我打發(fā)了?你也太過分了吧?”
“過份?”
歡喜笑了,她摁下電話鍵。
黨歲和易念都進來了。
“歡總。”
歡喜指向溫元煜,淡聲命令道:“把他給我控制住了。”
溫元煜震驚失聲:“什么?”
下一秒,他就被黨歲和易年控制住了。
“歡喜……”
“太吵了。”
黨歲立馬以手為刃,手起刀落。
溫元煜兩眼一翻,就倒了。
易年穩(wěn)穩(wěn)接住了他。
“走吧,我們回去。”
她要把這家伙帶回去讓他最害怕的人審問審問清楚。
九鼎山莊。
三樓書房內(nèi)。
溫言政有些心神不寧,他停下手頭的工作,起身來到了落地窗前,遠眺著后山的風(fēng)景。
敲門聲響的同時,李凌的聲音也響起。
“溫董,歡總帶著煜少回來了,請您下去。”
溫言政聞言,太陽穴猛烈的跳動了一下,這個點回來,還把溫元煜帶回來,那一定是出現(xiàn)意外情況了。
一樓大廳里。
溫元煜縮坐在沙發(fā)椅上一言不發(fā),整個人就像個鵪鶉一樣。
坐他對面的歡喜呵呵了兩聲,故意道,“放心,溫叔叔他不吃人,你又沒做虧心事,他也不會在像以前那樣抽出劍來一劍捅穿你。”
溫元煜抬眼仔細端詳著歡喜,見她這么久都神色正常,他心里疑惑之余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事,不然今天他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溫言政走了下來。
溫元煜神經(jīng)繃緊,控制不住的瑟瑟發(fā)抖了。
可就算是腿都抖成了篩子,他也還是靠著頑強意志站了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恭恭敬敬地道,“小,小叔。”
溫言政看了他一眼,目光投向歡喜,用眼神詢問。
歡喜也用眼神示意他過去坐好。
等溫言政一坐好,歡喜就雙手作攏捂住嘴巴,整個人都湊近溫言政耳邊嘀咕嘀咕,“……就是這樣的。”
雖然她已經(jīng)讓凌姨安排所有人都離開大廳了,但歡喜還是把這件事當成了秘密一樣傳遞。
溫言政:……
而看著這一幕的溫元煜是徹底傻眼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歡喜幾乎就差沒整個人都趴在他小叔身上去的親密舉止。
不是,什么情況?
啊啊啊啊,什么情況?
要死了,這次他是真的要死了。
“小叔!”
溫元煜突然一個滑跪,嘴里發(fā)出了凄厲的喊叫,“我錯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歡喜被嚇一跳,回頭看著溫元煜這副模樣,樂了。
她笑出了聲,而且還是超大聲。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溫元煜也太搞笑了吧,至于嗎?
溫言政伸手扶了一把因為笑的前俯后仰,人都差點站不穩(wěn)的歡喜,眼神這才淡淡地看向毫無骨氣的跪在他面前的侄子。
“說。”
溫元煜哭了,“小叔,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殺我?”
溫言政瞇起了眼,“你做了什么?”
歡喜笑的停不下來,覺得渾身都沒有了力氣,腿一軟,人就站不住了往后倒。
溫言政接住了她。
“謝謝溫叔叔。”歡喜不好意思的捂臉,想要從溫言政懷里起身,可是下一秒她神色僵住了。
她發(fā)現(xiàn)她的腿竟然軟的像是煮熟了的面條似的,完全提不起來一絲勁。
她慌了,失聲急道,“……我站不起來,我這是怎么了?我腿沒力氣了。”
溫元煜雙手抱頭也已經(jīng)哭的不能自已了。
嗚嗚嗚嗚,他這次真要是死在小叔手里,這算不算也是為國捐軀壯烈犧牲啊?
可是……嗚嗚嗚嗚,他不想死啊,能不能不死?
活著多好啊。
癱軟在溫言政懷里的歡喜一把揪住了溫言政的衣襟,可是她手也開始軟綿無力了。
“……溫叔叔,溫老師,我突然沒力氣了,醫(yī)生,你快叫醫(yī)生……”
溫言政扣上歡喜的脈搏感受了一番,頓時心一緊。
他緩緩地看向匍匐在地在嗚嗚嗚嗚痛哭不止的人,“誰給你的藥?什么時候下的?”
歡喜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溫元煜。
“你,你給我下藥了?你什么時候給我下的藥?”
溫元煜哭歸哭,求生欲還是非常強的,毫不猶豫的就出賣了背后的人,“……我不知道是什么藥,是他們安排給我的,季修仁讓我戴著它去見歡喜,說只要五分鐘就能發(fā)揮干凈……我在歡喜辦公室和歡喜獨處了十分鐘。”
一邊說著,一邊將西裝口袋里的絲巾抽了出來遞給了溫言政。
一陣奇異的香襲來。
歡喜更軟了,甚至都有些暈眩了。
溫言政抱著歡喜的手臂也猛地收緊,幾乎是厲聲道,“拿走。”
溫元煜嚇的倒抽一口氣,慌不擇地的又拿起了那塊絲巾,自已拼命嗅著,試圖證明給溫言政看。
“小叔……嗚嗚嗚嗚,你看,你看,我聞都沒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還有藥性。”
溫元煜這會也是渾身發(fā)軟,嚇的。
霧草,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老賀老余老馮他們,他們的目標是歡喜和小叔。
他知道這次他估計真會被小叔給弄死。
爹啊,你坑死你兒子了。
歡喜渾身軟綿無力。
她聞到一陣奇香,她拼命嗅著,她目光盯在了溫元煜手里的絲巾上,“……給我。”
“拿過來。”溫言政命令。
溫元煜連滾帶爬的沖過去,將絲巾帕子遞給了歡喜。
“給給給……給你,我去,我去通知人讓醫(yī)生……”
歡喜沒拿絲巾帕子,而是一把抓住了溫元煜的手,突然也不知道哪來的沖動和勁頭,她在溫言政的懷里,一口咬住了溫元煜的手腕。
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力量,她咬破了溫元煜的皮膚,像吸食水蜜桃一樣吸了一口溫元煜的血。
“啊啊啊啊啊……”溫元煜嚇瘋了,頭發(fā)絲都根根豎立了起來。
歡喜吸了一口血在嘴里砸吧了一下,立馬就嫌棄的吐了出來。
可她整個人卻瞬間潮紅成了煮熟的蝦。
體溫高的嚇人。
溫言政微怔地看著歡喜,突然問,“歡喜,他是不是對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