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聞錦繡蹙了蹙眉心，她驀地看向張耀德，“張師長，你從哪聽到的小道消息？天天這么關注別人的事，你就這么閑？”
張耀德張了張唇：“我……”
“錦繡，我知道咱倆做不成戀人，你也不喜歡我這丑丑的樣子，但我是真心為你好，那賀教授歸國才幾天，你了解他人嗎，你不要被他容貌迷惑，看臉找對象，可是大忌啊！”
聞錦繡不想理會他，說話的聲音也利：“你懂什么？”
“我只是想勸你謹慎點，注意保護好自已，那天晚上我就看你進了賀教授的家里，這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短吧！錦繡啊……”
“張師長，我鄭重跟你說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是你去我家里告的狀，我請問呢，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打著為我著想的理由跑到我家里，跟我爸說那些話？”
張耀德神色一滯，面上心虛明顯。
他結結巴巴的，一時間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你一個月后不是要回大西北了嗎？那你跟賀教授在一起，到時候還得異地，你倆這感情能穩定嗎。”
“不需要你管。”
張耀德：“……”
傷心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聞錦繡頭也不回的離開，身后沒有再跟上來的腳步聲，聞錦繡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對于不喜歡的人，她一向處理的很果斷，畢竟拖泥帶水的，給人留幻想不好。
在張耀德的眼里，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沒談婚論嫁，湊在一起最合適，可對聞錦繡來說，她需要找個人隨便湊合嗎。
別管年齡上沒上來，她這個樣貌和條件，大把的男人隨便她挑，只是她不要罷了，在這一點上，聞錦繡從不會自卑，妄自菲薄。
她甩開張耀德后，正要朝著宿舍方向走去時，身旁就傳來一聲低低笑聲。
這笑聲一鉆進聞錦繡耳中，她臉色變了變，立即循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只見賀霽川站在樹下，從陰影里走出來，路燈照在他臉上時，輪廓忽明忽暗，臉上的笑容令人一時間看的晃眼。
聞錦繡眼睫顫動一下，怎么跟鬼一樣，咻的一下就出來了！
她舔了舔唇：“你怎么在這？還是一直跟著我的？”
“剛剛那個人是張……師長？”
聞錦繡咯噔一下，目光緊緊鎖著賀霽川：“你剛剛，都聽到了？”
“我忙完先去了趟你宿舍，見燈沒亮，就知道你還在加班，想過來接你，就看到他走在你身旁，我想突然出現打斷你們說話，很不禮貌。”
男人的話溫潤低沉，聞錦繡挑了挑眉，調侃一聲：“那偷聽我們講話就禮貌了？”
話落，賀霽川故作無辜表情：“唔，我沒跟著你們，我就坐在那邊的長椅上，可能有樹遮擋著，你們的注意力不在我這，所以我是順便聽到的。”
聞錦繡愣了下，剛剛賀霽川離他們那么近？
她竟然都沒注意到。
她臉上難得閃爍過一抹不自然的表情：“你太瘦了，我沒注意到你。”
“瘦？”
賀霽川臉色有了變化，不可思議的看著聞錦繡。
聞錦繡輕嚀一聲，點點頭：“平時穿衣服都很瘦。”
男人再次低笑一聲，那還真是一個天大的誤會。
他雖然不喜歡練出那些壯碩的肌肉，但平時鍛煉從不少的，雖然研究起來實驗的時候容易廢寢忘食，不分晝夜，但除了這種情況，他其他的作息都很正常。
賀霽川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主動披在聞錦繡的身上。
見聞錦繡沒躲，賀霽川唇角上揚了下：“張師長給你披外套的時候，我看到你躲了，看來你果然是在意我的。”
聞錦繡抿了下嘴，答道：“我們既然決定處處看的話，我肯定會本分有分寸，除了你之外，讓其他男人給我披外套，那我成什么了？”
聞錦繡道德底線之高，遺傳了聞家人的優良基因。
賀霽川順勢攬住她，“今天忙到這么晚，累不累，去我那坐坐？”
這句邀請直白又坦蕩，不知道為什么，聞錦繡的臉卻突然有些紅。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看向賀霽川：“這么晚了，去你那里坐坐？”
賀霽川看她：“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情，情侶……”
“去我那坐坐犯法嗎。”
“不犯法，但就覺得，會不會要發生點什么。”她直白的說出來。
賀霽川忍俊不禁，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連聲音都變得低沉，“那你想跟我發生點什么嗎。”
此刻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瞳孔里都倒映著對方。
聞錦繡感覺到自已的心臟正在加速跳動，快要跳到嗓子眼處了。
那種事……
她還真沒嘗試過。
但和賀霽川在一起的時間也沒幾天，兩人就突破那層的話，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總不能因為年紀上來了，就毫不顧慮了。
她呼吸也愈發急促，眼看著要呼吸告罄的時候，聞錦繡出聲準備拒絕，賀霽川卻已經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不逗你了，去我那坐坐，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就算時間真晚了，我那里也有你睡覺的地方，不會讓你感覺到尷尬的，好不好？”
賀霽川聲音輕緩有力。
聞錦繡其實也沒什么好拒絕的，忙碌疲憊了一天，和他在一起，的確可以放松下身心。
既然和賀霽川在一起是開心的，放松的，那她為什么要躲閃逃避呢？
聞錦繡輕輕應道：“好。”
聞錦繡跟著賀霽川回了家，到了家后，屋內與室外的溫度相差還是挺大的，不過京都的冬天溫度也不低，零下是有的。
這時候大家都會囤著蜂窩煤，留著冬天燒爐用。
聞錦繡掃了眼：“當時忘記給你準備爐子了，冬天的時候在家里燒爐子會暖和一點，不過……你會生爐子嗎。”
這話倒是問住了賀霽川，他略一思索了下，誠實的搖搖頭。
“不會，學的話應該不難，不過我平時待在實驗室的時間長，除去和你約會，我應該回家的時間不多，大不了睡研究所，那里肯定比這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