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浮光強撐著笑臉,她抬手制止要下跪的人,“諸位不必多禮,爾等所求所愿本君已然知曉。”
她現在是以神女的身份對自已的信徒說話,自稱本君沒毛病。
月浮光話落,不等面前的眾多百姓反應,便對著蔚藍的天空一指,“風來!”
不得不說這古代的天空就是干凈,白天藍天沒有云,夜晚星星墜滿頭,也沒有云。
否則,以她現在的能力,哪能雨量范圍只能覆蓋六七十里。
平底起風,帶起的沙塵打著旋讓不少人不自覺閉上了眼,但更多的人卻是微瞇著眼睛,捂著嘴,強撐著也要看完全程這場堪稱神跡的場景,就發生在他們眼前,好好記住夠吹一輩子。
隨著月浮光又一句“云來!”碧空之上頓時風起云涌,不過片刻烏云便遮住了天上的太陽和藍色的他們都看厭了的天空。
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見此情形,愈加認定,自已每天拜的就是真神!
誰再來告訴他們神女是假的,不靈驗,他們不但不會相信哪怕一點,還會把人打出去!
月浮光在這些人的眼中看到最熾熱崇敬之情。
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那個捧著烤乳豬的胖員外,不管其他人,自已率先跪了下來,手上的烤乳豬高高舉起,月浮光挑眉,不禁想這么胖的身材,他是如何做到這么靈活的!一直舉著不累嗎?
隨著再一聲“雨來!”,毫無征兆的,噼里啪啦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員外身前的地面,立刻便出現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銅錢雨點痕跡,在滿是灰土的道路上連成一片。
安靜的人群隨著第一滴雨落下,瞬間開始騷動起來,又是熟悉的哭聲和笑聲。
有人張著嘴接天上的雨水,有人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
“神女降雨了!”
“感謝神女大人賜雨!”
……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人也越跪越多,不讓跪還不行,人家要上香,要對著她許愿!
等月浮光又聽見有人求她保佑生兒子,保佑女兒找個好婆家時,多少有點快繃不住了。
封堂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道“大人,方才沈將軍派人來報,他押解平朗縣一眾官吏,預計午時前能到。
您是不是要在那之前先審審黑礦的那些人?”
月浮光聽到封堂遞過來的臺階,立馬順溜的下,一馬當先往外院花廳走,還不忘吩咐戴羽星,“羽星,把主事的頭目帶到花廳來,再讓魏將軍審審剩下的人。”
那些人雖然不是主犯也不是主事,但是長久的相處,不會一點隱秘之事都不知道。”
“賀槿,你讓隨行的那幾名大夫去給救回來的那些人檢查下身體,有病的及時治療。”
“至于藥材?”她回頭望向黃歇。
黃歇很上道的立刻接口道“藥材我潁州府衙門出,賀大人需要什么藥材,盡管列出個單子出來就行。”
他身后的孫通判也道“知府大人,這事下官去辦,保證不會耽誤少師大人的事。”
月浮光才在花廳坐下,茶還沒喝完一杯,戴羽星便帶著五人走了進來。
他對著上坐的月浮光一拱手,“大人,黑礦主事者五人現已帶到。這五人原是隔壁山頭的土匪頭子,后來被人收攏在麾下,干起了挖私礦的勾當。”
月浮光掃了一眼見她還想耍橫不跪,被戴羽星一腳一個踹在腿彎處,咣咣咣跪下的幾人。
打頭的是個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的中年漢子,他身材既不魁梧,臉上也沒橫肉。
普通的長相只一雙眼睛與旁人不同,這人拿眼睛看人時多少透著帶點兒嗜血的狠戾。
他以為他拿那樣兇狠中帶著嗜血的眼神直愣愣望著自已,自已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多歲的孩子會被嚇到。
月浮光只是對他輕嗤一聲,啊!
冷哼猶在耳邊,男人便覺的自已眼睛像被人用針刺穿了眼球,雖然沒有流血,但是眼睛傳來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雙手不自覺的捂住眼睛,喉嚨里的慘叫卻發不出半點兒。
月浮光不再管那人,而是望向他身后的四人。
四人年齡都在二三十歲的年紀,因為剛才老大的遭遇,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但本能的心中害怕,望向月浮光的眼神,有驚有懼,還摻雜著一點復雜的好奇。
四人中居然還有一個長相頗為不錯,一身深紅衣裙的年輕女人,她身材高挑,體態勻稱,看走路的樣子,是個練家子,就是不知和沈春鶯幾個比功夫如何。
看女人的站位,還是個三當家。
女人前面是個二十多歲作文士打扮的男人,女人身后的兩人,一個是長得賊眉鼠眼,干瘦矮小的男人,另一個則是長得高大健壯,像個黑李逵大個子。
月浮光也不給這些人兜彎子多廢話,直覺問自已最想知道的問題,“你們的主家是誰?
這些鐵礦都運到了何處?”
不是她看不起這些人,一個土匪窩,就算發現了礦脈,上面沒有人護著,他們自已也吃不下。
最后的結果就和野人山上的土匪一樣,要么被人吃掉,要么被人收編做貴人的打手。
這幾人一看就是差不多的套路,更何況方才戴羽星已經說過他們被人收入麾下。
“少師大人想多了,礦是我們黑虎寨發現的,也是我們黑虎寨自已找人挖的,至于賣去哪里。
多數時候買家身份都不同,人家只要給銀子,我們只管賣,并不會去管東西運去哪里,又用來做什么。”
月浮光的問話先是一陣沉默,不曾想最后站出來說話的不是眼睛已經不疼但還在流淚的大當家,而是他身后的那個文士青年。
有點意思,月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掩住眼中的興味,目光掃向年輕文士,“自挖自賣?買家身份不知道?”
她嘴角的嗤笑一點點擴大,“你是以為本少師年幼好欺,還是覺得自已做的干凈?
孫敏,郝任……這些人,想必你們都很熟悉才對。”
隨著月浮光一個個名字報出來,不光是青年文士,就是那個老大和那個女人在郝任的名字出現時瞬間都變了臉色。
干瘦男人的身體甚至不由的往后縮了縮,形容更顯猥瑣,五人中,只有那個黑李逵一副狀態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