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原來就是命定的監(jiān)造和執(zhí)掌封神臺的人選啊！”
心中思索片刻，姜子牙微微拱手一禮。
“好教閣下知曉，
我乃是玉虛門下姜子牙，奉圣人之命執(zhí)掌此番封神大劫，
今日來此，是想請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海面之上，這道古怪的魂體打量了他一陣，一臉不耐道：
“什么大劫都跟我沒關(guān)系，吾只想靜靜的待在這北海，
看在你是圣人弟子的份上，先前攪擾吾安寧之事，吾暫且不與你計較。
現(xiàn)在，識相的趕緊滾，不要打擾吾睡覺！”
話說到最后，這人面上神情已然逐漸不耐。
姜子牙見狀，心中微微一咯噔。
這人......
不太好說話的樣子啊！
不過，他終究是執(zhí)掌一個方國軍政大權(quán)的能臣，又在昆侖山上修道數(shù)十年，自有其氣度。
當下耐著性子，繼續(xù)溫聲道：
“閣下有所不知，
天地間局勢演變至此，已然又是一場殺劫臨世，
此番殺劫，不光闡教和截教這兩個圣人大教入劫，就連天地間的人族也被卷入其中。
而在下，就是此番大劫的掌劫者。
閣下請看！”
說話間，姜子牙催動手中打神鞭，瞬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天地。
遠處海面之上，那道古怪的魂體感受到這一幕瞬時眼睛一瞇。
現(xiàn)在他在海底沉睡，也因為沉睡久了，腦子有些混沌，只察覺到動靜，更多的情況感受還不明顯。
可眼下，對方就在自己眼前催動，這一次，他的感受可謂是無比清晰。
“天......道......之......力......”
他有些艱難的喃喃自語。
姜子牙微微昂了昂腦袋。
“不錯！
這......
就是執(zhí)掌此番大劫的天道異寶之一，
此物名為打神鞭！”
海面之上，那道游魂死死的盯著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凝視良久，緩緩嘆了口氣道：
“原來是這樣......
可惜，今天還是要讓你失望了。
我雖是人族出身，但已為人族戰(zhàn)死，而今存世的只是一道游魂而已。
該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做了很多了，
人族的現(xiàn)狀和未來，自有生者操心，還輪不到我這個死人再出力。
我此生已別無所求，
只愿在此地沉睡，直到地老天荒！”
姜子牙聞言心里微微一動。
人族出身......
為人族戰(zhàn)死......
再結(jié)合此人裝扮，和古樸的口音......
這人的身份......
一念及此，姜子牙下意識的抬起頭來，連聲問道：
“難道......
將軍乃是昔年逐鹿之戰(zhàn)時的參與之人？”
此人的口音略古，但又沒有遠古之時的韻味。
而除了遠古之時，人族在巫妖兩族夾縫中艱難求存的時候以外，其余的大戰(zhàn)，他只能想到炎帝黃帝和兵主蚩尤當年爭奪人族內(nèi)部話語權(quán)的戰(zhàn)爭。
果然，
姜子牙此話一出，遠處的那道游魂，面色瞬時逐漸有了變化。
他面上不復先前的怒意，轉(zhuǎn)而帶上了些許懷念和感慨。
良久，他才微微嘆了口氣道：
“不錯，
吾本是昔年黃帝麾下大將，名為柏鑒！
在與蚩尤所部征戰(zhàn)之時被打入海中，機緣巧合之下，以游魂之身存活至今，
等吾略微恢復神志之時，天地間已然大變，昔日戰(zhàn)友多已不存于世。
吾不過一茍延殘喘之人，余生已別無所求，只愿棲居此地了此殘生。
你，就不用在吾身上過多費心了！”
姜子牙這才了然，連忙躬身行禮道：
“原來是人族先輩功臣當面，
晚輩姜子牙有禮了！”
姜子牙的語氣無比誠懇。
若說先前他心中對此人的態(tài)度，多多少少還有些意見。
那此刻得知了對方乃是為了人族戰(zhàn)死的事情之后，他方才心中的些許不滿，就徹底煙消云散了。
作為人族后輩，享受了先輩死戰(zhàn)余蔭的得利者。
他如何能去計較和責備這等為了人族大義獻身的先行者呢？
柏鑒此刻的態(tài)度也和緩了不少。
一來因為回憶起了往事，多少有些唏噓感懷。
二來知道了對方圣人弟子的身份，且態(tài)度還算恭敬。
他一道區(qū)區(qū)亡魂，也著實沒有什么值得擺譜的地方。
“好了！
該說的吾都已經(jīng)說了，
吾不過殘存之身，已無力征戰(zhàn)。
想來你等后輩，也不忍心讓吾等死后還不得安寧。
人族的未來，終究要靠爾等后輩。
現(xiàn)在，吾要繼續(xù)沉睡了！”
話音落下，柏鑒當即轉(zhuǎn)身，就想退回北海之下。
姜子牙見狀神色一變，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急聲道：
“前輩且慢！”
柏鑒腳步一頓，略顯不解的回頭。
“你......
還有事？”
此刻，柏鑒面色上，已經(jīng)隱隱約約帶上了些許不耐了。
他本就是死人，不過一道游魂滯留世間。
人死如燈滅，
只有真正死過的人才能體會到，過往曾經(jīng)堅守的一切，似乎瞬間就從心底淡去。
他已經(jīng)為了人族付出了生命，他并不后悔。
但他心中并不覺得，自己此刻還需要為人族再做什么。
自己和更早的先輩們，已經(jīng)為人族打下和穩(wěn)固了如此局面。
若是這種情況下，還需要自己這個死人繼續(xù)出力，那只能說后輩子孫不肖，死了也活該。
這個闡教弟子也有些不知好歹，
自己看在他圣人弟子的身份上，先前才對他略緩辭色。
沒想到他竟然有些得寸進尺，死纏爛打的意味。
姜子牙是個聰明人，自然是對這柏鑒的態(tài)度有清晰的感知。
當下，他沒有過多的耽擱，直切主題道：
“我知道前輩不愿再為人間俗事叨擾，
晚輩也無意讓先輩死后還不得安寧，
但前輩畢竟為我人族立下過大功，晚輩也不忍心看到前輩就此以游魂之身困于這北海，蕭索的度過余生。”
柏鑒聞言微微一愣，還不待他說話。
姜子牙又快速開口接著說道：
“前輩既然還有英魂在世，晚輩作為人族后輩，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自然也希望做點兒什么，以表后輩拳拳之心。
也是湊巧，晚輩不才，或許還真有機會，讓前輩能有機會恢復人身，重新感受一番如今之天地。”
柏鑒聞言明顯愣了愣神，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微微睜大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