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比這更美妙的開局嗎?
李夏和嗷嗚的臉上都帶著微笑,已知殘界墟危機四伏,各種危險數不勝數,還有很多類似于‘機制性’秒殺的陷阱,虛空裂紋只是其中的一種。
保不住前方看起來什么都沒有的路上就藏著什么大坑,如果命不好,沒準走著走著就噶了。
也對,命不夠硬爭什么紀元主角啊。
像自己這種幸運值為1的,在這里估計更是寸步難行,十分鐘遇到9個陷阱李夏都不覺得奇怪。
但...不幸中的萬幸!
幸運值會忽然提高,即便只有極其短暫的一瞬,但李夏自信自己絕對不會錯過這一瞬的提醒!
就算是不相信自己,他也要相信三天餓九頓,眼睛都是綠色的厄運!
“走走走!”
嗷嗚兩眼放光,將自己的蛋殼收起來,將自己給纏在了老大的肩膀上,就跟一條過肩龍似的,小短爪一揮:
“老大,咱們沖踏馬的!”
李夏的目光看著殘界墟的中央,那里一片堪稱輝煌的建筑,即便是被籠罩薄薄的霧氣中,也能透過那片看不真切的暗影感受到那棟建筑的龐大與精巧。
“沖!”
什么陷阱什么大恐怖什么怪物....
我的命就在這里,是生是死我自己說了算!
............
殘破的廢墟上,一個看起來極為秀美的男孩站在原地,頭上有著兩個如同發揪的半圓形裝飾,這對裝飾正發出淡淡的光暈。
男孩的雙眸同樣蒙上了薄薄的藍光,無數的數據流在他眼前刷新。
【正解鎖超限探測模式】
【警告:超限探測模式需要消耗大量能源,需三級驗證】
【正在驗證....】
【驗證成功:超弦殿堂第三俱伐羅、四階前衛軍五統帥、中部軍大統帥,那擎天】
【超限探測模式已開啟】
【警告:當前環境無法連線超弦殿堂四階主機,當前環境為超高危環境】
【警告:超限探測模式僅有%的概率進行微秒級預警】
男孩的目光落在了%的數字上,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他居然就這么不管不顧地邁開步伐直接朝著前方走去。
我的命就在這里,想要盡管拿走!
................
另外一處廢墟上,壯漢用手背上生滿毛發的手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尾巴在身后甩來甩去,敲在地上便是一道道鞭痕。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危險感,甚至整個世界都危機四伏。
雙目內浮起濃郁的金紅色光芒,甚至直接從眼球內映了出來,掃視著面前的道路。
可無論他怎么看,面前都只能隱隱綽綽的看到一些影子,有些時候甚至連影子都看不到。
于是這壯漢越發的煩躁起來,齜著牙從尖銳的犬齒中噴吐出了灼熱的氣息。
他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心中積蓄的煩躁和怒氣越來越多,于是淡淡的紅光便從身體中溢了出來,甚至他濃密的頭發都被這股力量帶著朝上飄起。
咚!
壯漢不再猶豫,直接邁開了步伐朝前走去。
我的命就在這里,看你能不能收走!
.............
李夏信步閑庭地在小路上走著,速度并不快,反倒是跟散步差不多。
有的時候忽然便腳步一錯,整個人便朝著其他位置側移,有時候還會詭異的跳到一半又朝著另外一個地方變向————這是遇上連環坑了。
不得不說,1點的幸運值絕對夠頂,短短的數公里,他至少遇到十來次毫無預兆的危險。
給別人絕對已經死七八回了,但給到李夏的結果就是.....
厄運樂瘋了!
十來次幸運值暴漲??!
一開始厄運還光顧著吃,到最后因為太過于幸福,厄運都開始咕噥著模糊不清的說著吉祥話了。
什么‘祝...生日快樂...’‘祝..早生貴子’
等吉祥話說完,不幸中的萬幸還在不斷的觸發,厄運都被整的不自信了,開始焦慮這是不是‘最后的晚餐’之類的。
李夏忽略了厄運的絮絮叨叨,他看似很輕松,實則全程保留著極高的專注力,哪怕是有著天賦預警,可如果專注力不夠不及時反應的話,等待自己的依然是身死的下場。
而且....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自己的幸運值是不高,但也不是負數。
幸運值只是代表事情趨于正面和負面的概率高低,也就是說,李夏只是不幸運,但絕對不是不幸。
不幸運和不幸完全是兩個概念,但現在觸發的概率高到有些嚇人。
整個世界萬籟俱寂,沒有云沒有風,有的只有漂浮在半空中的陸地殘片,好像是一個個孤島,碎裂天空灑下的光芒將一切都覆蓋上了詭異的色彩。
周圍有些建筑的廢墟,但這些廢墟碎裂的太過于徹底,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徹底的抹掉了。
于是整個世界就連只剩下了殘界墟中央的那棟被隱藏在霧氣中的建筑。
“又死了兩個....”
嗷嗚縮在李夏的肩膀上,沒什么事做的小龍便沒事盯一眼面板上的存活人數。
從開始到現在短短的一個多小時內,已經有接近二十人悄無聲息的死掉。
這些在各自種族內的絕對天驕,背負著期望被捧在手心的天才,在殘墟界好像是某種消耗品,他們的到來和死去仿佛就只是為了證明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的驕傲和天資在這樣的場合內仿佛一個笑話,只是微不足道的數字。
何其的殘酷與殘忍!
“所有人都知道前進有可能死,呆在原地大概率能活,但不會有人選擇呆在原地?!?/p>
李夏淡淡的說道,正如他之前所說的,大爭之世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場爭霸賽并沒有獎勵,看似與爭霸賽加速成長的目的不符,但恰恰說明殘界墟內有著價值極高的資源。
選擇呆在原地,保全性命是一種選擇,但其他人前進,活下來的收獲資源,加速成長。
總有一次是無法呆在原地茍下去的,況且大家都是在族群內萬中無一的天驕,自有一種傲氣,怯戰蜥蜴肯定是不會當的。
“我感覺我們遇到危機的頻率有點不正常,太頻繁了?!?/p>
李夏沉吟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將自己的感覺給說了出來,按照這個頻率,哪怕其他人只有自己三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現在減員都不會只有十幾個人。
“這么一說...好像的確有點不太對?!?/p>
小龍托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隨著距離的推進,中間的建筑終于清晰地映入了眼簾,一種強烈的震撼從心底升起。
李夏的呼吸驟然一滯,連指尖都微微發緊,肩上的嗷嗚瞬間噤聲,小爪子死死揪住李夏的衣襟,眼眸瞪得極大。
只見隱藏在迷霧中,赫然是一座橫貫殘墟的宮闕。
以破碎天穹為幕,以美玉為基,九疊飛檐如蒼龍昂首,一層高過一層,直刺那割裂的蒼穹。飛檐之上雕著不知名的瑞獸,脊檐掛著斑駁的青銅鈴。
可絕大多數檐角早已斷裂崩塌,殘存的木雕石刻布滿裂痕,不見半分靈動,只剩死寂。曾經雕梁畫棟的梁柱,被歲月與浩劫啃噬得斑駁發黑,有的歪斜欲墜,有的從中折斷,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殿身的古玉與神金早已失去光澤,表面爬滿暗灰色的塵垢,壁間曾經流轉的符文黯淡如將熄的燭火,斷斷續續,再無半分威壓,反倒像垂死者的喘息。
萬級玉階崩裂不堪,露出底下漆黑的空洞,階邊曾經的仙芝靈草,早已化作焦枯的灰骸,連一點綠意都尋不見,只有干枯的根莖死死嵌在石縫里,透著無盡荒蕪。
繚繞在殿宇間的也不是瑞氣祥云,而是灰蒙蒙的霧靄,混著死寂的風,裹著一股塵封萬古的蒼涼。
整座宮闕,就像一尊耗盡了所有生機的上古神祇殘軀,靜靜臥在破碎的陸骸之上。
“噫噓唏,這他娘的是什么!!”
嗷嗚看著眼前恢宏的宮闕,只覺得腦中的詞匯都異常的蒼白,甚至不知道該用什么來形容。
李夏同樣凝視著這座龐大的宮闕,應該說一部分宮闕,因為能明顯的看到這座宮闕兩邊的斷裂,它原本應該是更宏偉更龐大的建筑,目前存在的只是一小部分。
就剩這一小部分,也堪比一個市大小...原本的宮闕得有多大?
李夏和嗷嗚的運氣一般,他們離大門的位置有些遠,處于斷裂口的側面,如果要走過去,得繞一大圈,但萬幸的是宮闕原本高逾千米的圍墻有些地方已經坍塌,這些缺口通行沒什么問題。
“真大啊!”
越靠近便越能感覺到這處宮闕曾經的宏偉與壯麗,即便是經歷了世界的破滅,宮闕也僅僅是倒塌了一些,這世界完好時又是什么樣的景象?
小龍感嘆著收回了目光,趴在李夏的肩膀上,瞪大雙眼警惕地瞪著周圍,外面的曠野雖然危險,但都是因為世界本身的缺陷,而誕生的虛空裂紋、混沌區域之類的。
可宮闕卻是保留了主體的完整,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一人一龍來到了這千米高的宮墻之下,這才發現整個宮墻居然也是由一塊塊白玉壘成。
最關鍵的,這白玉絕對不是普通的玉石,因為即便經歷了世界破滅,玉石暗淡無光,但上面依然有著細密的清晰可見的玄奧符文。
李夏和嗷嗚已經不是小白了,他們好歹也是在光明殿堂指導下構建過‘神話中的108連環法陣’的。
能夠作為‘陣基’的,都不是普通的材料,在起源之谷為什么可以直接刻在地上?
那是因為起源之谷已經完全的金屬化了,那些金屬都是不錯的材料,只是隨便煉制一些武器,都是極其出色的武器,全面超越了鋼鐵大陸原本的金屬。
若非如此,那些國家也不會打成這個樣子。
踩踏著倒塌的玉石,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著,李夏和嗷嗚甚至都不敢輕易地飛行。
誰也不知道貿然飛行會不會觸發什么禁忌。
沿著玉石小路翻越宮闈,李夏和嗷嗚又一次被里面的建筑群給震驚,無邊無際連綿成片的殘毀殿宇,層疊錯落一直鋪展到視線盡頭,即便大半都已傾塌崩毀,那橫亙天地的恢弘輪廓,依舊能讓人窺見完好時的氣派。
龜裂塌陷的白玉道,原本光潔如鏡的石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縫隙里塞滿了塵埃,連半根枯木雜草都尋不見,死寂得可怕。
兩側的偏殿、廊亭、樓閣盡數殘破,飛檐斷落、梁柱歪斜,曾經精雕的龍鳳紋飾、山海圖案早已斑駁剝落,只剩下模糊的刻痕。
李夏朝著最近的偏殿走去,不知道為何,一進入這宮闕,之前頻率頗高的虛空裂紋之類的陷阱卻是再也沒有遇到了。
可即便如此,一人一龍依然不敢大意,在沒有摸清這地方的底細前,還是小心為妙。
“候...值....廬”
嗷嗚讀著牌匾上的文字,雖然這偏殿上的牌匾上文字鐵鉤銀畫,如鳥如蟲,晦澀難懂,但光明殿堂可不管這些,一般來說錯非是獨特的文字,像是正常的文字,都是能‘信雅達’的給出翻譯。
“感覺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小龍咂了咂嘴,卻還是跟在李夏身后,探頭探腦的朝著這處房間內看去。
里面出乎意料的簡潔,一張不算大的白玉桌,已經破損的家具,內里還有幾排床鋪。
嗯,確定了,的確不重要,重要的房間不會有那么多床的。
不過莫名的有些熟悉....
小龍撓了撓自己的下巴,不知道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嗯?”
李夏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慢慢的蹲伏了下來,透過破損的窗欞朝內看去。
只見明明空無一人的床鋪上,忽然有幾個人影慢慢的爬了起來,看不清面目,身體帶著一種虛幻的透明感,但衣服之類的卻一應俱全。
這些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如同活人一樣,有些僵硬做著穿衣,穿鞋的動作,但卻完全沒有發現衣服和鞋子已經在他們身上了。
小龍的眼睛瞪得溜圓,這是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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