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白谷主,諸位,久等了。”林九道目光掃過眾人,在江雪瑤臉上微微停留,看到她氣色好了許多,灰白發梢也恢復了部分烏黑,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隨即對眾人微微頷首。
“林小友,你的傷勢……”
陳蒼梧感受著林九道那完全內斂,卻又仿佛與周圍天地隱隱共鳴的晦澀氣息,忍不住問道。
“已然無礙,修為亦有寸進。”林九道平靜回答,卻讓眾人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無礙?
那般恐怖的道傷,三日便痊愈?
修為寸進?
他本就已是金丹真人,再進寸步,那該是何等境界?
“恭喜林先生!”眾人由衷祝賀,心中大定。
有如此狀態的林九道坐鎮,菩薩谷才算真正安全,甚至……看到了反擊的希望。
“林先生神威,我等嘆服。”白婧盈盈一禮,神色恭敬中帶著感激,“谷中傷亡已清點完畢,傷員在丹藥救治下大多穩定,民眾情緒也已安撫。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還請先生示下。”
林九道點了點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核心眾人,最終落在江雪瑤,陳蒼梧等人身上。
“天衍大劫來勢洶洶,非一人之力可挽天傾。”林九道聲音平緩,“當務之急,必須提升我們整體戰力。接下來數日,我將助諸位修復道傷,突破瓶頸,提升實力。”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皆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能得到一位金丹真人親自指點,甚至助力突破,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雪瑤。”林九道首先看向妻子。
“九道。”江雪瑤上前一步,美眸凝視著他。
“你進步雖快,卻得海外仙山天劍門正統傳承,根基扎實。如今又成后天劍靈體,劍心通明,所缺者,無非是積累與臨門一腳的契機。”林九道說著,翻手取出一個玉瓶和一個玉碗。
玉瓶中是他之前煉制的“洗髓丹液”精華,玉碗中則是小半碗粘稠如蜜,散發著濃郁大地生機的“地心靈乳”。
“服下此丹液與靈乳,我以自身真元為你護法導引,沖破天人壁壘,當水到渠成。”
江雪瑤沒有絲毫猶豫,接過玉瓶玉碗,將其中液體一飲而盡。
頓時,磅礴溫和卻后勁十足的藥力在她體內化開。她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天劍門心法。
林九道走到她身后,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她背心靈臺穴上。
一縷精純凝練,溫和浩瀚,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暗金色真元,緩緩渡入江雪瑤體內。
這真元品質極高,瞬間便引導著那些藥力,按照最完美路線,沖刷她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滋養她的劍心劍魂。
江雪瑤身軀微微一震,體表隱隱有清冷的月華劍光透出,眉心處一點劍形虛影若隱若現。
她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原本卡在天人神境大圓滿的瓶頸,在那浩瀚真元與藥力的沖擊下,如同春陽融雪,迅速消融。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江雪瑤體內響起,仿佛神劍出鞘。
她周身劍光大盛,一股凌厲中帶著縹緲仙意的劍氣沖天而起,雖未達地仙層次,卻已遠超尋常天人,觸摸到了“道”的邊緣。
半步地仙!
成了!
這等進步速度,甚至比之前的林九道更快!
不過得到天劍門傳承這道因果卻也不小,可算是有得有失。
劍光收斂,江雪瑤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似有劍影流轉,清澈明亮,更添幾分出塵氣質。
她感受著體內奔騰,遠超之前的強大真元與更加通明的劍心,看向林九道,眼中柔情更甚。
“陳老。”林九道轉向陳蒼梧。
陳蒼梧深吸口氣,沉聲道:“林小友請吩咐。”
“陳老您使用秘法,借助天地大變,強行突破地仙后期,根基受損不穩,需要夯實道基,修補本源!但是陳老您畢竟是老牌地仙強者,經驗老辣,所缺者,乃是一門能極大激發肉身潛力,發揮你雄厚氣血優勢的煉體戰法。”
林九道說著,并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點金光自他指尖飛出,沒入陳蒼梧眉心。
同時,一枚神蟾本源丹飛入對方手中,此丹可修補地仙強者神魂本源,夯實道基,延緩壽命,即便是在九天仙門之中也極為珍貴。
整個懸空山外山秘庫也不超過十枚!
陳蒼梧渾身一震,只覺得腦海中轟然涌入大量玄奧的信息與圖像——正是《神象鎮獄勁》的入門簡化篇章!
此法雖只是入門,卻已包含了凝練氣血如汞,搬運巨力,震蕩內腑,模擬神象鎮獄意境的粗淺法門,正適合他這等老牌地仙強者。
甚至比他早些年得到的功法更加強大,品階更高!
“陳前輩,此法配合此地地火靈氣淬體,而后同時以神蟾丹修復本源,短則數日,長則半月,當能使你肉身強度與爆發力倍增,戰力直逼地仙巔峰。”林九道叮囑。
陳蒼梧即便是見多識廣,卻也被這等大手筆震的心神震動,深深一揖:“多謝林小友賜法,老夫真是慚愧!”
百年前,他也是一代頂級天驕,如今卻被逼到這個份上,如今更是靠小輩給與丹藥功法,讓他內心唏噓不已。
林九道笑了笑:“陳前輩客氣了!若是沒有您老,雪瑤和我這些親友,如今恐怕早已危險,說起來是我應該謝您才對!”
說著,林九道對對方深深還了一禮。
陳蒼梧內心感慨,并未多說什么。
林九道突破到了金丹,卻還是當初那個年輕人,自己沒有看錯人!
這世俗界,或許還真的有救!
隨即,林九道將目光投向了酒道人,粉紅娘娘和大力鬼王等人。
三人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神色復雜,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絲忐忑。
“幾位道友,之前承蒙拼死護持小女,穿越亂流,林某銘記于心。”林九道看著他們,“你們幾人修為不俗,但神魂深處,皆被懸空山秘法種下禁制,雖暫被壓制,卻如附骨之疽,不僅限制你們更進一步,關鍵時刻甚至可能被他人操控,反噬己身。”
三人聞言,面色皆是一白,露出苦澀與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