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過得格外開心幸福。
晚上,林初禾洗完了澡,提前上樓去。
不為別的,她身上的傷口隱約有些發癢,林初禾猜到應該是傷口在愈合期了。
原本在這個階段不該碰傷口,可那傷口實在是癢得讓人心煩,林初禾便想著用靈泉水涂一涂,好歹能止癢,也讓傷口愈合得更快一些。
其他部位的劃傷倒是無關緊要,也方便處理。
只是肩膀后側的那道傷口稍深一些,因為位置實在靠后了些,林初禾自已一人涂藥,著實有些不方便,也很難看到傷口全貌,便只能側著身子,對著鏡子,用棉棒沾了靈泉水涂抹。
林卿云原本是想上樓來給林初禾送今天晾曬好忘記收的衣服,走到門口,聽林初禾屋里并無動靜,以為林初禾已經睡熟了,沒敢大聲敲門,悄悄開門走進來。
本是打算直接把東西放進林初禾屋里便離開,不打擾林初禾休息,沒想到一進門發現林初禾并未睡著,反倒正坐在屋里的梳妝鏡前,拿著一根棉棒,像是在給自已涂藥。
林卿云愣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這才看清林初禾肩頭上、大臂、小臂上,還有露出來的那半邊后脊背上,都有長短不一的傷口。
其他傷口看起來倒的確很淺,像只是皮肉表層的劃傷,有些甚至已經結痂,像是要愈合了。
唯獨林初禾正在涂藥的那傷口,以及小臂上的一處豎向的傷口,看上去還在微微發紅,看起來傷得不淺。
林初禾自已就是醫生,并且對于治療外傷似乎很有辦法,一般的傷口涂上林初禾自制的藥,很快就能愈合。
然而這兩處傷口至今還泛著紅,恢復得這么慢,明顯當時就傷得不輕。
林卿云幾乎瞬間皺緊眉頭,心疼得不得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終究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這次任務沒你說的那么簡單。”
林卿云一邊說一邊走進來,將晾好的衣服疊整齊放在林初禾的床上。
林初禾剛剛全神貫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已的傷口上,完全沒注意到門被人推開。
此刻變換了一下視角,從鏡子里猛然看見媽媽,嚇了一跳,心虛的下意識想拉上衣服。
然而下一秒又清晰地認識到,媽媽肯定已經全都看見了,現在藏也來不及了。
林初禾無奈地吐出一口氣來,故作鎮定地沖媽媽笑笑。
“媽,你放心吧,這傷口也就是恢復得慢了一點,我其實真的沒什么事。”
“你也是軍人,你知道的,這些只是皮外傷而已,都沒傷到骨頭,我自已也有特效藥膏,養兩天就好了。”
林卿云,嗔了林初禾一眼。
“你說的輕松,皮肉被劃開了,有多痛我能不知道?”
更何況,看林初禾受傷,林卿云簡直比自已受傷還要痛。
林卿云實在放心不下,忍不住又盯著林初禾看了半天。
“初禾,你跟媽媽說實話,除了這兩處傷口之外,你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口嗎?有沒有受什么暗傷?”
“真的沒有了。”
林卿云卻不信。
“你們這次的行動雖然還沒解密,但保密內容已經對我開放了,我今天在部隊里大致了解了一下。”
“所以這次,是主辦方國家故意攬下了這次的承辦資格,就是想要你們幫忙解決他們國內的恐怖勢力?”
“那個暗影組織我是有所耳聞的,早些年,他們搶了一大批武器裝備,裝備的存量快趕上主辦方國家官方的武器倉庫存量了,這次你們的任務說不兇險我都不信。”
見媽媽實在放心不下,加上這次的任務已經對媽媽解密了,林初禾便干脆將這次出國經歷的事,大致跟媽媽講了一遍。
說起后面解決恐怖分子,尤其是解除炸彈那一段時,林卿云幾乎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狠狠替林初禾捏了一把汗,仿佛就在當場親眼見證了一般緊張。
直到林初禾說自已剪斷了最后一根線,徹底拆除了那炸彈后,林卿云這一口氣才順暢地呼出來,捂著胸口,臉色都有些發白。
林初禾抬頭看了一眼媽媽的臉色,瞬間有些后悔自已為什么要講的那么詳細。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林卿云的膝頭。
“媽,雖然兇險,但也算是有驚無險,這不是一切都解決了,我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嘛。”
“真的沒事,您就放心吧,除了肩膀上和胳膊上這兩道傷口之外,其他的傷口都快要結痂了,我身上也沒有別的傷了。”
林卿云扶住額頭,擺了擺手。
“媽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這些任務如果是年輕時的我去執行,我必定二話不說沖在最前面。”
“但一想到你要去面對這些,簡直比我自已去面對更緊張。”
林卿云也不知道自已這是怎么了,大概是與林初禾母女相認才沒兩年,失而復得的寶貝女兒在心里的位置太重,這才這么患得患失?
林卿云不斷安慰自已。
林初禾是個有能力且有不錯的判斷力的軍人,她能有驚無險地化解這些危機,就說明她完全有能力應付這些。
她擔心來擔心去,也只是杞人憂天。
別多想了。
“不過說起這支暗影組織,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林初禾眨眨眼。
“誰?”
“至今還未抓住的那個‘張姨’。”
林卿云道。
“此人偽裝能力實在太強,且在他們組織內部的地位不低,自從多年前離開后,便幾乎銷聲匿跡。”
“之前我們試圖利用張岳銘切入調查,然而直到調查逐步推進后才發現,張岳銘也不過只是個負責領命執行的小卒子,和張姨這樣的領導層,關系處理得非常干凈。”
張岳銘對于“張姨”的事,不該知道的,一問三不知。
大概是以他的身份,連領導層的門檻都摸不進去。
尤其是涉及他們內部領導層的機密信息,張姨不光不會告訴張岳銘,甚至連讓他覺察的機會都沒有。
張岳銘直到被審問時,還天真無邪地認為,張姨只是他認知中那樣簡單,根本想不到她和領導層會有什么牽扯。
這些事,林初禾也有所耳聞。
她面色沉重地嘆了口氣。
也正是因此,就算抓住了張岳銘,對于敵特組織的調查,也沒有太大的進展。
實在是敵特組織內部太狡猾,對自已人也防范得緊,讓人想要調查也很難調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