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炸藥繼續(xù)埋在這里,這群人有所倚仗,勢必不會輕易挪動,之后還會繼續(xù)將人質(zhì)押在這里。
這些高威力的炸藥一直存在,他們之后的行動也不會順利。
更何況,林初禾小隊這次的目的是要盡可能快的解決掉人質(zhì)的問題。
既然要解決問題,不留遺患才是她們的風格。
而且從剛剛的戰(zhàn)斗中,明顯能看得出,穆薩德小隊的炸藥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只要再將最后這批炸藥拆掉,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黎飛雙點點頭,也贊同林初禾的想法。
林初禾重新部署一番,與其他隊友商議后,讓他們先想辦法火力牽制住穆薩德。
或是故意示弱,或是假裝彈藥不足,總之想辦法先穩(wěn)住穆薩德的情緒,只要讓他看到有打贏這場戰(zhàn)斗的希望,穆薩德就不會輕易引爆那高殺傷力的炸彈。
隊員們心領(lǐng)神會,立刻開始火力掩護。
林初禾則帶著黎飛雙,不動聲色地借著周圍灌木叢的掩護,跳下斜坡。
殺傷力那么大的炸藥武器,分量必定不小。
這山上表土層很薄,除掉表面的土層,向下幾乎全是堅硬的巖石層,不太可能能埋得下那么多炸藥。
再加上炸藥的遙控器起效是有一定的范圍限制的,所以這炸藥大概率是埋在山洞里,并且距離他們交火點的山頭很近。
根據(jù)經(jīng)驗迅速判斷完,林初禾和黎飛雙立刻在附近仔細搜尋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沿著山坡向下搜尋不久,林初禾成功發(fā)現(xiàn)了被雜草掩蓋的山洞洞口。
向里一看,里面果然堆放著分量不小的炸藥,每一捆炸藥上,各種顏色的線路遍布,表盤上閃爍著紅色的信號燈。
兩人不敢猶豫,先通過通訊器向上面的隊友知會一聲,讓他們盡可能的再牽制敵人一會,而后兩人趕緊沖進去。
就在黎飛雙發(fā)愁沒有工具時,林初禾手向背包里一掏,掏出了一堆適合拆彈的工具。
黎飛雙:?
然而事情緊急,黎飛雙也顧不上過多疑惑,趕緊協(xié)同林初禾一起拆彈。
也不知穆薩德這群人是怎么做的,這些炸藥線路布置得格外復(fù)雜,林初禾和黎飛雙捋了一遍,竟還沒找到關(guān)鍵節(jié)點。
通訊器里,索菲亞的聲音因著急而緊張。
“林,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了?穆薩德好像發(fā)現(xiàn)了你們兩個不見了,我們快要牽制不住他們了。”
“壞了,穆薩德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又開始爭搶炸藥遙控器了。”
“林,他們發(fā)現(xiàn)你們的目的了,來不及就撤離!不用管我們!”
隊友的聲音伴隨著槍聲,通過通訊器傳來,回蕩在寂靜的山洞里。
“啪嗒”,接連幾滴汗珠順著林初禾的臉頰滑落,滴落在林初禾那正摁著紅綠線路的手指上。
遠處,敵人憤怒的嘶吼聲、爭搶聲隱隱傳來。
似乎還有暗影的人驚恐地勸穆薩德不要拉著他們一起死。
外面一片混亂。
緊接著,似乎有腳步聲朝著山洞奔來。
通訊器里再次響起隊友的聲音。
“隊長,穆薩德似乎被說服了,雖然不打算繼續(xù)引爆炸彈,但好司將矛頭對成了你們。”
話音剛落,一道更加緊急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隊長,穆薩德的手下趁我們一時不防溜走了,似乎是受了穆薩德的指令,去找你們了!”
黎飛雙瞬間皺緊了眉頭,一顆心高懸起來。
同樣緊張的,還有另一邊的陸衍川小隊。
陸衍川小隊眾人,以及阿爾法戰(zhàn)隊和主辦方國家的行動小組,這么多人,整整挖掘了將近半小時,竟然還沒見馬馳遇人影。
越往下繼續(xù)挖,眾人的心越?jīng)觥?/p>
如果馬馳遇真的被埋在了那么深的地方,剛剛建筑坍塌下來時,得受多大的力?
被砸得那么深,并且這么長時間沒有一絲聲音……這怎么看,生還的概率都不大了。
就在所有人心懷悲痛,以為再挖下去,挖到的只會是戰(zhàn)友的尸體時。
忽的,陸衍川聽見了一陣類似于敲擊聲的微弱聲音。
“停一下,你們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陸衍川甚至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眾人紛紛停下動作,驚疑不定地互相看看,又望向陸衍川。
“什么聲音?”
眾人屏息靜聽。
周圍一安靜下來,那聲音更明顯了些。
這下,尼古拉也聽見了。
“是敲擊聲,你們的隊友似乎沒死,他在用敲擊聲向你們求助!”
眾人心中一喜,更加賣力地加快速度拼命挖掘。
終于,他們看見了被掩埋在廢墟下的,馬馳遇的手。
廢墟倒塌時,有兩塊完整的墻面在馬馳遇身前砸在了一起,形成了三角結(jié)構(gòu)支撐著,讓馬馳遇的上半身幸免于難,沒能傷到要害。
但腿部卻結(jié)結(jié)實實遭遇了重創(chuàng),被一塊建筑石料緊緊壓著,一片血肉模糊。
并且他是面朝下被砸進去的,上半身雖然沒事,但后腦似乎遭受了重擊,頭頂流下的血混合著塵土,糊了滿臉。
馬馳遇意識有些不清醒,僅憑著最后一絲意志力,手里握著一塊石頭,不停地敲擊著旁邊的水龍頭管道。
就連自已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也毫無察覺,馬馳遇手腕機械性地維持著敲擊的動作和頻率,有氣無力,奄奄一息。
隊員們趕緊將壓在他身上的石料挪開,想將人挪出來,可看他渾身幾乎快要被鮮血浸透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馬馳遇,馬馳遇,能聽見我說話嗎?”
隊員們叫著他的名字,可馬馳遇卻只是拼命地掀開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唇角輕輕扯動一下,似乎是想對他們笑,像從前無數(shù)次出任務(wù)受傷時一樣,告訴他們,他沒事。
可下一秒便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失去意識。
陸衍川和隊員們幾乎瞬間紅了眼。
“快,擔架,拿擔架來,我們必須趕緊把他轉(zhuǎn)移到安全區(qū)域接受治療!”
眾人急切不已,卻又有條不紊,沒有擔架,便自已做了個臨時簡易擔架,輕手輕腳地將人挪上去,趕緊向外轉(zhuǎn)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