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因為任務的關系,季行之有段時間和高院長一家打過幾次交道,與鐘暮云也算是見過幾次。
季行之看清是鐘暮云,笑著沖她點頭。
“鐘阿姨,這么晚了,您剛回家啊。”
鐘暮云迅速整理好心情,露出一絲和善的微笑。
“是啊,老高又在醫(yī)院里加班呢,我有些放心不下他的身體,所以做了些飯菜,剛給他送去。”
“這不,剛吃完,我又拎著空飯盒回來了。”
季行之下意識掃了一眼她手里的飯盒,笑著點點頭。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鐘暮云便告辭,轉身先回了家。
只是一邊走著,一邊感覺似乎有道視線一直在跟隨著自已,存在感極強。
鐘暮云捏著保溫桶的手緊了緊,并未回頭,不動聲色地加快步伐。
鐘暮云身后,陸衍川的目光一路追隨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不遠處黑暗的拐角。
季行之往前走了兩步,猛然看見陸衍川竟然坐在這里,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跟他打了聲招呼。
“老陸,大晚上的怎么坐在這了?”
陸衍川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院長夫人。
“沒記錯的話,那位是高院長的夫人鐘暮云?”
雖然從前只匆匆見過一面,但以陸衍川的記憶,想不記得都難。
“這位院長夫人,似乎很少出來拋頭露面。”
季行之不做多想,點點頭。
“是啊,聽高院長說過兩次,這位夫人似乎是身體不太好,所以極少拋頭露面,早早就退休在家了。”
“高院長平時雖然在醫(yī)院里那么忙,但只要有空閑,第一時間肯定是先回家。”
“他和他夫人的關系特別好,他夫人對他也是關懷備至,兩人都攜手走過了那么多年了,關系還能維持這么好,當真是令人羨慕。”
季行之一邊說著,一邊感嘆,忍不住聯(lián)想到了沈時微,語氣中帶了幾分無奈。
季行知忍不住想,如果自已當初能定下心來,好好和沈時微過日子,是不是再過十幾年,他也能和高院長一樣,夫妻和睦,攜手白頭。
冷風吹過來,撞進人心窩里,一直冷進心中。
陸衍川點點頭。
這樣的感情的確令人羨慕。
只是……
陸衍川瞇了瞇眼,視線徘徊在鐘暮云剛剛離開的方向。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對。
陸衍川不由多問了兩句。
“剛剛似乎聽你們說,高院長剛剛還在醫(yī)院里加班?”
“是啊,鐘阿姨做好了飯,給他送去,又把保溫桶拎了回來。”
“這樣的事也算是常見,之前抓捕尹亮那次,我在醫(yī)院里和高院長也有些接觸。”
“高院長那會兒忙得焦頭爛額,鐘阿姨便一天三次地做好飯帶過去,有時候自已來不了,還托同醫(yī)院的醫(yī)生幫忙送來呢。”
“這么好的夫妻感情,也不知道是怎么維持住的。”
“真想向高院長夫妻好好討教討教。”
陸衍川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季行之今晚也實在太感性了些,一提到高院長夫妻,想到的便是夫妻感情。
他下午聽林初禾家在隔壁院子里聊天,說到了沈時微的孩子生病的事。
季行之這段時間似乎去出任務了。
怕不是又有了什么矛盾,才讓他的感嘆之詞如此之多。
季行之這人,從前一直卯足了勁要和他在軍事技能上比個高低,現(xiàn)在倒是傷春悲秋了起來。
陸衍川該了解的都了解到了,無意再和他繼續(xù)討論下去,正準備起身走,卻見季行之走到他面前,一個轉身。
——竟然直接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陸衍川:?
他奇怪地看著季行之。
“你還有什么事?”
季行之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陸衍川為什么這么問。
“我看你也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里,想著來陪你聊幾句啊。”
陸衍川:……
其實大可不必。
陸衍川正準備離開,季行之已經(jīng)開口,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你們這次任務的時間可夠長的,你們出去這一趟,我中間都出去執(zhí)行了兩次任務了。”
說起這兩次任務,季行之就覺得自已的胳膊在隱隱作痛。
說話間牽扯了一下,肩膀處立刻傳來一陣刺痛。
季行之倒吸了一口涼氣,揉了揉肩膀。
“哎,這次的任務保密級別高,我也沒辦法跟你多說,不然還想好好跟你討論一下對敵的破解之法。”
“對了,你這次的任務保密級別可比我高,你的任務細節(jié)我不好問,我就問問,你任務執(zhí)行的怎么樣。”
他把頭伸過來。
“你受傷了嗎?”
陸衍川搖搖頭。
“沒有。”
季行之有些失望地收回眼神。
“嘖,能力是比我強了點,我承認。”
陸衍川斜睨了他一眼。
季行之這表情,怎么好像還有點失望?
陸衍川無語地閉了閉眼。
跟這人說話真累。
不過說到傷,陸衍川不由得想到自已之前幾次受傷的事。
自從記憶恢復之后,那些事在腦海里就變得格外清晰。
說起來好像自從林初禾來部隊以后,陸衍川幾乎每次出任務負傷,都有林初禾守在身邊。
而且……
陸衍川回想了一下自已前幾次受傷的場面。
幾乎每次他受傷之后,林初禾總會不顧一切地過來照顧他,給他送吃的喝的,關心他的治療進度。
而且很神奇的是,如果只是單單在醫(yī)院里治療,傷口好的十分緩慢。
一旦林初禾介入治療、調理,他的傷好似每次都好的特別快。
之前陸衍川就有這樣的感覺,只是一直沒有細想。
如今仔細想想,他執(zhí)行任務負傷的經(jīng)驗也算是豐富,從前每次受傷過后,他急著要訓練,傷口卻遲遲拖著不好,他就只能帶著傷訓練。
每次都把傷口掙開不知多少次,急得醫(yī)務室的小護士滿頭是汗,反反復復地叮囑他千萬不要再帶著傷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