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神明中雖然已經不存在可以指導虞尋歌的存在,但她也會時不時前往貓的理想號上旁聽神明的公開課。
這已經成了貓的理想號上的常態,每天都會有一名星海或群山的神明在甲板上開課,所有神明游戲玩家都可以來聽。
虞尋歌時常能聽到一些新思路,如果是自已知道的知識,虞尋歌就會低頭開始寫寫畫畫,她最近在畫玩家遺物的草圖。
盡管她如今已經不需要遵從玩家只能使用六件道具的規則,盡管她也可以輕而易舉就搜集到更好的道具,但她還是打算重新繪制她的玩家遺物。
如果每一個神明游戲都是為了培養玩家,那玩家遺物的設定也必然不會是隨意為之,【雪國回音】和【落日詠嘆】確實能概括那時的她。
而如今,她可以找來更好的魔法畫布,找來更好的材料,而她如今也有了曾經望塵莫及的精神財富和繪畫技巧,她打算順著當初的靈光一現,重新制作。
今天講課的是愚鈍,她在講技能重組。
缺缺、尋歌和銜蟬在最后面坐成一排各干各的事,臺上的愚鈍已經看了她們三個好幾眼,不明白這三個家伙為什么不滾蛋!
銜蟬的眼神時不時就瞥向載酒尋歌放在腿上的那張紙。
虞尋歌:“……”
她筆尖一頓,畫了一頭腦袋是吹風機形狀的豬,然后給豬畫上了淺金色的長發和無心引誘的花枝。
坐在另一邊的缺缺探過頭:“嗯?這不那誰嗎?”
銜蟬也看到了,她怒道:“你有病啊。”
虞尋歌不慌不忙的答道:“干嘛?你認識啊?”
銜蟬:“……你都這么強了你居然還抵賴。”
下一秒,三顆寶石飛了過來,精準砸在三人的腦袋上。
愚鈍的目光在輕揉額頭的載酒尋歌身上掃過,她道:“要講話出去講。”
那天過后,虞尋歌就發現上課的老師多多少少有點毛病,都喜歡找借口用小東西砸她,就好像試試她會不會躲一樣。
但這個神明之間的小游戲很快就結束了,因為載酒尋歌只會在面對星海欺花和星海愚鈍的花枝和寶石時不躲不避。
就像無論她變得多強,逐日和荒燼也依舊能拍她的后腦勺一樣。
虞尋歌也會時常去赫奇帕那里坐坐,小瑪奇長大了,15歲的模樣,不再像從前那樣毛躁,也不再心心念念說要當什么貴族。
這天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修牛頭人鬧鐘,小瑪奇支著下巴坐在她對面看她修,嘴里天馬行空的聊著瑣碎的日常道:“其實可以再買一個,但赫奇帕不愿意。”
“嗯,修一修還能用。”
“你把她帶去載酒玩,那我怎么辦?”
“你也可以來住一段時間啊,不要擔心,載酒玩家能探查到陣營聲望,你們沒有參加那場大戰,載酒玩家不會憎恨你們。”
被戳中心事的小瑪奇抿著唇低下腦袋,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道:“那天赫奇帕說,澤蘭的大家忽然有一種把每天當做最后一天在過的感覺。”
虞尋歌將工具放下,將牛頭鬧鐘翻過來看了眼,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不僅修好,還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功能,她起身走到墻邊將時鐘掛好,嘴里答道:“本就應該這樣。”
小瑪奇說了一句赫奇帕上課時最喜歡說的話:“要將每瓶魔藥當做自已此生可以煉制的最后一瓶魔藥來對待?”
“就是這樣。”虞尋歌輕笑著揉了揉小瑪奇的腦袋。
她想,她知道她要畫一幅什么畫了。
最后的時刻…世界們瀕臨破碎卻又還未破碎的那一刻。
燈塔由我的理念雖然極端,但卻是對的,比起幸福,只有極致的痛苦與絕望才能讓生靈璀璨。
也是這一刻,她確定了新版遺物的形態——世界嘆息的插畫!
也唯有這樣的時刻,才配得上一聲世界嘆息。
畫下每一個世界破碎前的一個視角,每一個世界的視角都是一塊小拼圖,每一塊拼圖的主色調都提前排好,最后一萬塊拼圖拼成一幅內容和小拼圖完全不一樣的完整大插圖——一艘承載著一個個小世界的貓的理想號。
這些完全由光芒構成的世界小球漂浮在船的各個角落,像裝飾的燈具,又像夢幻的光影。
虞尋歌光是設計草圖、分配和計劃色塊就花了一整年的時間。
更別提每一個世界小拼圖的草圖了。
這實在是個大工程,但好在還有一百年的時間。
虞尋歌有時在自已家里畫,有時候在貓的理想號上畫,但只要她在貓的理想號上畫這個插圖,周圍就會嗡一下圍上來一群玩家。
她的圖清晰有條理,每一個小拼圖都會寫上世界和編號以及大致的色彩,大部分玩家都不說話,就只是靜靜的看,記下自已的世界在多少號,看看世界的分布。
但偶爾也有一些玩家喜歡悄悄找到她,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
虞尋歌垂眸望著手里被塞過來一個禮盒,里面整整齊齊碼放了幾百根不同種類的花枝。
欺花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把馥枝惹哭了多少次,你難道就不想彌補一下嗎?”
虞尋歌:“……”
欺花走后,虞尋歌剛收好花枝,一箱頂級限量寶石出現在面前。
愚鈍推了推眼鏡,低聲道:“璀璨不應該待在角落。”
虞尋歌:“……”
等到開始畫小世界時,就更不得了了。
她畫到哪個世界,那個世界的玩家或者神明就會像金魚屎一樣黏上來。
秋熊就更可怕了,熊泥抱著一包薯片坐在她旁邊咔哧咔哧啃薯片,一群小熊餅干密密麻麻站了一滿桌,踮著腳直勾勾的看她畫畫,她畫一筆,小餅干們就“喔?!”一聲。
虞尋歌還沒煩,圖藍都煩了,她問秋熊:“你們干嘛不回汀州啊!”
熊泥咬薯片的動作一頓,他撓了撓半圓形的熊耳朵,低聲道:“汀州都是沙漠,沒有花,我們沒辦法追蜂。”
他默默掏出一罐蜂蜜遞給圖藍:“不要生氣,請你吃蜂蜜。”
一連三天,圖藍每天睡到半夜都會突發惡疾坐起來給自已幾耳光。
她還會將翅膀伸到虞尋歌的腦袋邊,體貼的問她:“寶,要不要幫你抽幾下?”
虞尋歌一腳將圖藍踹下床:“滾!我又沒說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