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再起？”
袁松屹念叨著這四個字，停頓了一下，突然失控的笑出聲，他爬起來，指著自己，盯著南榮念婉，“你是說我東山再起嗎？靠你，還是靠我？別搞笑了行嗎？你睜開看看這里，看看我，別白日做夢了。”
南榮念婉看著他這絲毫沒有斗志，自暴自棄到極致的樣子，恨不得扇他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袁松屹，你能不能別這樣！我媽被關在精神病院那么久都沒有放棄，你有什么資格放棄？”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沒資格放棄？
有錢有權的時候輸得一塌糊涂。
現在沒錢沒權了還想東山再起。
他現在做夢都不敢這么做。
袁松屹往旁邊的沙發上重重一躺，頭用力地往后仰躺著，“南榮念婉，你走吧，別再來找我，我沒能力幫你了，也不想東山再起。”
南榮念婉咬緊牙盯著他。
她之所以還來找袁松屹是因為她知道袁松屹手上還有一批死士，就算他倒了，所有人都離他而去，這批死士依舊會聽命于他，為他做事。
南榮念婉現在手頭上沒人，雇傭兵大多跟溟家有關聯，太容易被溟野發現，所以雇傭兵，殺手這些都行不通，唯有袁松屹手上這批死士可用。
而且袁松屹現在這樣子，所有人都以為他沒用了，對他放松了警惕，正是他出手的最好時機。
再則，南榮念婉也還需要一個萬一東窗事發后的替死鬼。
南榮念婉冷血的看著袁松屹，現在她就是要利用她一切能利用的，舍棄她一切可舍棄的，親情在她這早已經比不上她的未來重要。
南榮念婉冷聲，“爸！”
袁松屹閉上的眼睛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袁松屹，你是我爸啊，就算為了我，你別這樣放棄行嗎？”
袁松屹依舊無動于衷。
別墅里沒有拉窗簾，整個空間都是暗的，南榮念婉都看不清袁松屹臉上的表情。
“雖然你現在一無所有了，但你就不想再爭一爭你曾經幻想的嗎？南榮家，吞并南榮家。”
袁松屹的眼皮再次動了動。
南榮念婉走過去，“刷”的一聲拉開窗簾。
外面刺眼的陽光就那樣直直地照射在袁松屹的臉上，將他整個人暴露在陽光下。
太久沒見陽光，即使閉著眼睛一時半刻也無法適應，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下。
南榮念婉抬起頭，整張臉沐浴在陽光下，喃喃，“你知道嗎？我媽現在待的地方連見到陽光都是奢望，而你至少還能躺在偌大的別墅里，抱著酒，看到陽光，你有什么資格比她先說放棄？”
袁松屹終究被南榮念婉的話觸動。
若問他今天這個結局甘心嗎？
真不甘心。
袁松屹的計劃是吞并南榮家，讓袁家成為第一大家族。
而現在連袁家都沒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只是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價值撐得起南榮念婉來他這說出“東山再起”四個字。
“你來找我到底想我為你做什么？”
南榮念婉見袁松屹的態度改變了，心里一喜，上前，“你之前養了一批死士，還在嗎？”
“暗殺夏南枝時用了一批，但沒死完。”
南榮念婉，“……”
聽到這句“沒死完”她莫名感覺一陣心酸。
“在就好。”
“你想用他們替你達到什么，東山再起就靠他們？絕無可能。”
“靠他們當然不夠，但他們是我計劃中很重要的部分，爸。”南榮念婉再次叫了袁松屹一聲爸，她故意的，因為她知道她這樣袁松屹會心軟，“爸，你相信我嗎？”
袁松屹沒說話。
他落得這個下場，自己有一部分原因，南榮念婉也占很大一部分功勞，他無比后悔那晚沒聽方槿的勸告，選擇一意孤行幫助南榮念婉。
“說說你的計劃。”
南榮念婉微瞇眸子，“我和我媽已經商量好了……”
袁松屹聽完，原本頹廢的姿態都坐直了，“你是說攬月她要……她，她瘋了？”
南榮念婉起初聽到商攬月這個計劃時也覺得她瘋了。
可現在想想，她是對的，她們都是驕傲的人，與其這樣活著，不如死了發揮最后一點價值，為活著的人獲得最大的利益。
所以最后南榮念婉的贊同的，她現在能做的只有不辜負商攬月。
“我媽已經豁出一切了，現在就看你我敢不敢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