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大可不必檢索這么久...”方知意絮叨著。
小小黑依然神情淡定:“尋找到與宿主接近的軀體才不易被世界排斥。”它頓了頓,“而且宿主你的笑都壓不住了。”
方知意咳嗽了一聲:“有嗎?咳咳咳。”
當過皇帝的他一眼就認了出來,自已身上穿的華貴衣衫上分明繡著四趾蛟龍,這個原主的身份不言而喻!
“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方知意心里都樂壞了,終于也是讓自已開局就當上王爺了。
“咳...不知王爺想到了什么高興的事情...”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方知意的暢想,方知意抬起頭,這才看見眼前的情況。
一個書生打扮的男人站在自已面前,大約兩步開外,他留著兩撇八字胡,眼里滿是算計。
而在他身后,一個頭發散亂的男人跪在地上,身后有兩名帶刀侍衛守著。
“呃...”方知意一時沒明白是什么情況。
見他終于看向了自已,那書生打扮的男人緩緩說道:“王爺,李自在此次抗命不從,當嚴懲。”
方知意看向那頭發散亂的男人,他似乎想要辯解什么,可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小小黑不合時宜的把跟原主有關的劇情塞進了方知意的腦子里,就這么一下,差點讓方知意跳起來。
他所在的這個朝代名為大周,現如今的皇帝正是他的兄長。
而根據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大周距離亡國也不遠了,朝堂上黨爭極為嚴重,閹黨和文臣分為兩派,互相打壓,而皇帝天生又是個寬容性子,加上皇室到他這一代已經逐漸式微,所以即便是皇帝也沒法插手許多事情。
方知意愛財,也憑借著王爺的身份搞了不少銀子,原本也就是想著當一個有錢的王爺,誰知就在某位大臣給他介紹了一個謀士之后,一切都變了。
這名謀士名為葉承天,他腦子確實靈活,在他的謀算下,方知意又搞到了不少錢,因此方知意很是器重他,而葉承天覺得時機成熟之后,便開始給方知意洗腦。
逐漸的,方知意開始不滿足現狀,在葉承天的引導下,他開始認為自已才是應該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
葉承天手段通天,甚至給他拉攏了不少大臣,方知意的內心也急劇膨脹,甚至覺得明日就能登基,也就由著手下人去搞事情了。
此時的大周內憂外患,境外有遼國虎視眈眈,內有農民起義不說,朝堂上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燈,皇帝心力交瘁,壓根沒有空來管方知意。
也就是在葉承天籌備好一切之時,出了一個意外,王府里有一個下人偷聽到了方知意和葉承天的交談,轉頭就把消息賣給了閹黨,閹黨自然知道,皇上坐穩江山他們才有權勢,于是趕緊把這件事通報給了皇帝。
當皇帝得知自已的弟弟居然養私兵還做龍袍時是不信的,雖然方知意跟他歷來不對付,可也不至于這么離譜,可他還是沒有架住閹黨的勸說,領著人來了王爺府。
那一天,方知意假山下的密室被曝光,那件做好的龍袍也暴露在了皇帝面前。
按說無論是誰,都死定了,畢竟謀反可是重罪中的重罪,可皇帝卻始終沒有忍心,只是訓斥了方知意一番,命令他閉門思過。
可方知意卻覺得自已已經暴露了,再不動手就沒了機會,皇帝前腳走,他后腳就起兵了。
造反的過程很是順利,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遇到。
方知意還在沾沾自喜,卻不知道,一切都是寧西黨和葉承天計劃好的,他們對皇帝的不聽話很是不滿,早就有心換一個聽話的皇帝了。
皇帝自盡,方知意如愿以償的坐上了皇位,盡管天下人都說他得位不正,可方知意才不管那些,他當皇帝也就是為了搞到更多的錢。
而因為先帝垮臺,閹黨內部也遭受了嚴重的打擊,一時間寧西黨穩穩控制住了朝堂,他們也發現,新來的這個皇帝很好打發,只要給錢就行。
一時間本就搖搖欲墜的大周更加破敗,官吏橫征暴斂,軍隊軍心渙散。
也就是這個時候,葉承天離開了,帶著搞到手的大量情報。
南邊的農民起義軍往京城打來,北邊的遼國也朝大周進軍,方知意手忙腳亂的指揮抵抗,可他哪里知道,他的命令就沒有幾個人聽,幾乎大半臣子都在顧著自已心里的那點小九九。
只是短短幾年,大周半數國土淪陷,京城也被攻破了,方知意守著他搜刮來的財寶被俘。
那些葉承天訓練的死士暗衛紛紛離他而去,沒有人愿意為他拼命,方知意成了一個被俘虜的皇帝,也因此,他才看到了自已想都不敢想的一幕。
六部之首紛紛投降遼國,還獻出了不少金銀以保全自身,甚至為了投降,他們居然連遼國人的服飾都早早備好了。
那支很厲害的農民起義軍碰到遼國的軍隊,頓時被打得丟盔棄甲,成了一股流寇,走到哪搶到哪,搞得生靈涂炭。
而更讓方知意受不了的是,因為一些地方誓死抵抗,遼國軍隊便下了屠城令,當那些血淋淋的死亡數據被送上來時,遼國皇帝還樂呵呵的邀請方知意一同參閱。
到了這時,方知意才知道自已錯的有多離譜,他壓根就不會當皇帝,反而因為他才加速了大周的滅亡。
就在當天晚上,方知意甩開了侍衛,吊死在了祖宗祠堂里。
方知意深吸一口氣,再次抬眼看向眼前幾人。
葉承天見狀,轉身命令道:“還愣著干什么?按規矩來,拖出去斬了!”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朝葉承天行了個禮,分別伸手拽起跪在地上的李自在:“李哥,我們送你一程...”
方知意卻說話了:“等等。”
幾人都是一頓,葉承天轉向方知意:“王爺,您也知道現在的情況,規矩不嚴可沒法御下啊...”
方知意點點頭:“你說得對,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