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再次用“三頓紅燒肉”的代價，讓小圓先把李源給帶下山去。讓他去那個駝背的遠房叔公家里歇著，等我們的消息就行。等安頓好李源之后，小圓可以再飛回來追趕我、牛畢、牛德恒。……我們出發(fā)，順著草叢里漆黑的腳印往前尋找。因為李福喜、李富貴兄弟倆的墳?zāi)蛊鋵嵲诳拷巾數(shù)牡胤剑鬟呑呔褪且粭l沿著山脊往下的下山路了。大山里人跡罕至，留下的痕跡不會有人為破壞。我們能清晰地看到這一路上除了那李福喜留下的黑色腳印，還有很多被踩踏得倒伏的雜草，顯然是李有德他們仨逃命時留下的。牛畢還發(fā)現(xiàn)了一只運動鞋！他撿起來感慨道。“連鞋子都跑掉了，可見李老板有多么恐懼。”
牛德恒一臉嫌棄，捏著鼻子往后飄了一段距離。“我說大哥，知道路走對就得了，別撿起來拿在手上這么久。臭啊！”
我實在沒忍住，笑著呵斥道。“咱們這是去救人呢，嚴肅點！”
大概往西邊兒下山的路走了有半個小時左右，地勢降低，四周空氣濕潤了很多。我估計附近應(yīng)該有水源。果然，前面穿過一片小樹林，一條小溪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而那邪祟李福喜的黑色腳印，也到此為止了。“吳小哥，這里有風(fēng)水不錯啊。為什么我會有一股莫名的心悸和慌張感呢？”
牛畢皺著眉。他在風(fēng)水方面的修為還是很不錯的，但畢竟沒有名師教導(dǎo)和各種秘籍、法器……我環(huán)視四周，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最大的可能性，應(yīng)該是風(fēng)水眼被破壞了。風(fēng)水格局，和陣法之道，在某種程度會有一些相似之處。陣法有陣眼，風(fēng)水格局也有風(fēng)水眼。”
“如果一旦被破壞，甚至可能在極為隱蔽的情況下產(chǎn)生轉(zhuǎn)換——從大吉格局變?yōu)榇髢锤窬郑∑胀L(fēng)水師可能會被懵逼，老牛你還是厲害，憑直覺就知道這里不對勁。”
他直說慚愧，而我則是拿出了二十四山天元羅盤！準備直接用它來尋找這附近的“風(fēng)水眼”所在。這雖然有點“作弊”的嫌疑……但面對復(fù)雜的局面時，有好的工具不用卻硬要靠自己去看和算，那未免過于迂腐和刻板了。手托著小小的黃金羅盤，心念一動，體內(nèi)之炁灌注入內(nèi)。嗡鳴震顫聲中，一圈圈金色漣漪從羅盤本體上擴散開來，變成一個直徑三尺左右的羅盤虛影籠罩其上。各種刻度清晰可見，而且隨著我的移動在不斷自動調(diào)整，與天地山川和二十四山方位完美的實時對應(yīng)。我只需要從羅盤虛影上尋找和解讀即可……牛畢語氣感慨。“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種等級的頂尖法器，別說見了，我以前甚至只在師門的傳說中聽說過。”
旁邊的牛德恒一驚。“什么？師父還跟你偷偷說過這些事兒啊。我都沒聽見，背著我說！鬼魂沒有人權(quán)的嗎？”
牛畢：“……”“弟弟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啊！更何況，當時是你睡著了。師父沒有偏心的意思。”
“我不信！”
在這一人一鬼兩兄弟斗嘴的時候，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被破壞的“風(fēng)水眼”所在位置。伸手指了指這清澈小溪東側(cè)大概一里路的方位。“就在那邊！我們過去看看吧。”
一般來說，大部分的河流都是從西往東流。眼前這條小溪也不例外。所以東側(cè)其實就是下游，我們順流而下走了大概一里多路之后，停了下來。我看看手里的黃金羅盤。“應(yīng)該就是這兒了，那塊大石頭下面就是。”
我收起了羅盤，指了指小溪中間的一塊石頭，能感覺到它在緩慢地散發(fā)出一股森冷的氣息……牛畢感嘆道。“這塊石頭一看就是好幾百斤重，如果不是吳小哥的話。光憑借我和弟弟的力氣，恐怕根本沒辦法把它給弄開。”
這家伙！真是隨時隨刻都找機會拍我的馬屁。但是不得不說，聽起來還挺舒服的……我笑著擺擺手。“好了，老牛別總有事沒事奉承我。趕緊去把石頭推開看看吧。”
說完挽起褲腳，淌水往小溪中間走去……這明明是初夏時節(jié)，但是這山里的溪水卻冷得不正常，如同針扎錐刺一樣陰寒。可見源頭大概率是地下水。我和牛畢靠近溪中大石，雙手貼在石頭上。牛德恒也顯化得如同實體一般，飄在半空中用力推。普通人如果不注意他蒼白的皮膚和飛在空中的事兒，估計都會誤以為他是個活人！“呼，哈！”
我吐氣開聲，雙臂的肌肉似乎都膨脹了一些，手背上青筋鼓起，渾身的力量擰成了一股。用力一推！這塊不規(guī)則的大石頭被我們推得往旁邊翻轉(zhuǎn)，倒在另一邊。嘩啦一聲，激蕩起水花飛濺。然后我們就看到，在這塊大石頭下面，赫然壓著一個死人！“我日，嚇我一跳。”
胖鬼牛德恒往后一飄，叫喚一聲。我一陣無語。“大哥你是鬼啊！你還怕死人尸體？”
牛德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怕倒是不怕，就是這么突然出現(xiàn)，感覺一驚一乍的嘛。”
我和牛畢也低頭看向水里這具尸體……身子是趴著的，已經(jīng)被石頭給壓得扁扁的了。而且在大石頭被掀開的一瞬間，這具被壓扁的尸體身下立刻就流出大量的鮮血，把大半條小溪都給染紅了。看上去有點讓人心頭發(fā)毛！我表情凝重。“應(yīng)該就是這具尸體，被活活壓死在石頭下面，怨氣和凝聚不流的血液，污染破壞了附近流域的風(fēng)水格局。讓吉地變成的兇地。”
牛畢嘆了一口氣。“看這模樣，應(yīng)該是剛死沒多久的時間。就是不知道是被人殺的，還是鬼殺的了。”
“鬼應(yīng)該不懂風(fēng)水吧？當然，或許它殺人的時候不需要知道目的，只要照做就行了……對了老牛，能看出死的是誰嗎？”
我問。我只認識李方，沒有見過李有德和李有仁。牛畢搖搖頭。“我雖然李有德他兄弟倆，但他倆身高體型類似。這尸體是朝下趴在水里面，整個都被壓扁了，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