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名揮手,兩名金甲修士上前,手中托著一方瑩白玉盤,盤底刻著細密的血脈符文,靈光流轉(zhuǎn)間,透著神庭獨有的秩序威壓。
“驗血,不符,殺!”
厲無名語氣森冷,眼底深處的鷹隼般銳利目光死死鎖著秦河,但凡秦河有絲毫異動,他便立刻動手格殺。
秦河神色不變,指尖微動,一滴暗紅色的本源精血指尖逼出,穩(wěn)穩(wěn)落在玉盤之上。
精血剛觸碰到玉盤,盤底符文便驟然亮起,金色光芒順著精血蔓延,將其包裹其中。
符文流轉(zhuǎn)間,一道淡金色的印記浮現(xiàn),與玉盤邊緣的林氏血脈印記幾乎完美契合。
厲無名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指尖撫過玉盤,秩序法則探入其中反復(fù)核驗。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看向秦河的目光多了幾分信服,看向厲無名的眼神則多了一絲懷疑。
“厲隊長,可以了嗎?”
秦河垂眸,指尖摩挲著巡界令牌,心底暗松。
龍青云的預(yù)判真精準(zhǔn),提煉的本源精血足夠真,連神庭的血脈核驗都能蒙混過關(guān)。
“驗血只是第一關(guān),哼!”厲無名冷哼一聲,聲線低沉無起伏,揮手收起玉盤,“神魂核驗。”
話音落下,又一名修士捧著一座巴掌大小的玉臺走來,玉臺之上,懸浮著一縷淡金色的神魂之火,正是神庭的仙魂鏡。
仙魂鏡流轉(zhuǎn)著純粹的秩序法則,能照出修士神魂的本源,哪怕是一絲偽裝,都能被瞬間識破。
“注入神魂,不符,便是冒名。”厲無名道,周身秩序法則悄然鋪開,無聲鎖定秦河的神魂,不見半分張揚,卻透著不容掙脫的壓迫。
“嘩…”
旁邊人群頓時嘩然,這仙魂鏡可是一件重寶,厲無名竟然讓手下隨身帶著,這明顯是早有準(zhǔn)備。
秦河此時也沒了底,因為不知道厲無名到底知道些什么。
但眼下他只有配合,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起一縷功德神魂之力。
他早已用魔殼將肉身與神魂隔絕,隱匿于體藏空間,此刻溢出的神魂之力,純粹由功德凝聚,雖與林硯原本的神魂氣息略有不同,卻能借著“古冥界險地淬煉”的由頭,自圓其說。
神魂之力觸碰到仙魂鏡的瞬間,玉臺驟然亮起,金色的神魂虛影在鏡中浮現(xiàn)。
虛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功德金光,輪廓與林硯幾乎一致。
仙魂鏡沒有發(fā)出警示,符文平穩(wěn)流轉(zhuǎn),顯然是核驗通過。
“最后一項,核驗邪祟之氣。”厲無名瞇了瞇眼,臉色未見任何緩和,“古冥界多邪祟,出來必帶邪祟之氣。”
話說完,一名金甲修士上前,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玉符,玉符之上刻著“清邪”二字,是神庭專門用來查驗邪氣、魔氣的法器。
玉符一靠近秦河,便開始微微發(fā)燙,靈光閃爍。
秦河周身悄然運轉(zhuǎn)源生法則,將體內(nèi)的魔元死死禁錮在體藏空間,只釋放出元靈之氣、火靈之氣,還有一絲刻意留存的駁雜氣息——那是從一樣法寶中提取的幽冥之氣,混雜著本界的天地靈氣,是他“困于古冥界數(shù)十年”的最好佐證。
黑色玉符閃爍了片刻,便恢復(fù)了平靜,沒有發(fā)出警示紅光,反而泛起淡淡的白光,示意邪氣、魔氣并不充盈,只是沾染而已。
厲無名上前,一把奪過玉符反復(fù)查驗,玉符反應(yīng)依舊。
他抬眼看向秦河,目光銳利如刀,臉色愈加陰沉。
三項,一無所獲。
天平朝著秦河那邊猛然傾斜。
周圍的修士又開始竊竊私語,有人低聲道:“三項核驗都過了,厲隊長這是還不放心?”
“林硯被困險地多年,氣息、神魂有變化也合情合理。”
“厲隊長,我林硯九死一生從古冥界逃回來,三項核驗已過,若您還是不依不饒,我少不得要去凌大人面前說上一說的,刑署可別欺人太甚!”秦河語氣強硬道。
“著急了?”
然厲無名卻依然不為所動,緩步圍著秦河打量一圈,緩緩道:“核驗雖過,但你疑點未消。古冥界有不可名狀之物,你被困數(shù)十年,難保無隱情。”
“你想怎樣?”
“鎖了,押送界牢!”
厲無名揮手示意,兩名金甲修士立刻上前,掌心秩序法則凝聚,化作兩道金色鎖鏈,朝著秦河纏去。
鎖鏈之上,秩序符文流轉(zhuǎn),帶著禁錮法則之力,出手干脆利落,沒有半點不拖泥帶水。
秦河心頭一沉,這厲無名,沒完沒了了。
龍青云的魂音急傳而來:“別反抗!刑牢雖險,卻比當(dāng)眾撕破臉好。厲無名應(yīng)該還沒有實據(jù),不會輕易殺你,咱們還有機會脫身!”
秦河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nèi)翻涌的法則之力,任由金色鎖鏈纏上自已的四肢。
鎖鏈一觸碰到他的身體,便立刻收緊,秩序法則順著鎖鏈滲入體內(nèi),試圖禁錮他的本源。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鎖鏈的禁錮之力極為強悍,若是尋常彼岸境修士,早已被鎖得無法動彈,連法則都無法運轉(zhuǎn)。
還好他有魔殼與功德光膜護體,雖被禁錮,卻依舊能暗中運轉(zhuǎn)源生法則,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對突發(fā)狀況。
“此事厲某乾綱獨斷,若有差池,愿一力承擔(dān)。”厲無名冷聲道,語氣無波無瀾,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容錯辨的篤定,而后低聲在秦河耳邊低語了一句:“你藏的很好,但沒用,你肯定夠不是林硯!”
“押走!”
“是!”
兩名金甲修士應(yīng)聲上前,推著秦河,朝著巡界司深處的界牢走去。
秦河緩步前行,沒有掙扎,也沒有辯解,只是垂眸看著腳下的法則橋梁。
身后,厲無名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著秦河的背影,眉頭皺成了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