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找施工團(tuán)隊(duì)
“上來吧!”李大爺一腳蹬地,一腳踩著腳蹬子,回頭沖沈姝璃招手,“就在西城區(qū)那邊,有點(diǎn)遠(yuǎn),走著去得大半個(gè)鐘頭呢。”
沈姝璃看著那光禿禿的后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現(xiàn)在可是個(gè)“大老爺們”,要是還要扭扭捏捏地推辭,反倒顯得矯情,容易讓人起疑心。
“得嘞,那就辛苦大爺了。”
沈姝璃心一橫,長腿一跨,動作利落地跳上了后座。
李大爺吆喝一聲“坐穩(wěn)嘍”,腳下一用力,車輪碾過坑坑洼洼的土路,發(fā)出“吱扭吱扭”的抗議聲。
一路上,沈姝璃盡量把身體往后仰,避免和李大爺有什么肢體接觸。
好在這年頭的自行車后座寬大,兩人之間倒也能隔開一點(diǎn)距離。
風(fēng)呼呼地刮過耳畔,夾雜著街道兩旁煤煙味和塵土味。
大約騎了二十分鐘,周圍的景色越來越破舊。
“到了!”
李大爺在一個(gè)稍微寬敞點(diǎn)的院門前捏了閘。
這院子雖然也是土墻,但大門卻是兩扇厚實(shí)的榆木門,上面甚至還雕著簡單的云紋,雖然有些斑駁,但依然能看出主人的講究。
院子里傳來一陣陣“唰唰”的刨木頭聲和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那脫袈暋?br/>李大爺把車往墻根一靠,也不敲門,直接扯著嗓子就往里喊。
“老張頭!別悶著頭在那刨你那爛木頭了!出來接客!給你送買賣來了!”
話音剛落,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里面拉開了。
出來的不是什么老頭,而是一個(gè)三十來歲的壯漢。
這人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脖子上搭著條臟兮兮的毛巾,手里還攥著一把刨子,身上沾滿了木屑。
壯漢一見是李大爺,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把手里的刨子往后腰一別,憨厚地笑了笑。
“喲,是李叔啊!我就說是誰嗓門這么大,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壯漢讓開身子,沖著里面喊了一嗓子,“爹!李叔來了!”
轉(zhuǎn)過頭,他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跟在李大爺身后的沈姝璃,見是個(gè)面白無須的小后生,也沒多問,客氣地招了招手。
“李叔,這位小兄弟,快進(jìn)屋坐,家里亂,別嫌棄。”
隨著那聲充滿鄉(xiāng)音的吆喝,里屋的藍(lán)布門簾被人挑開。
一個(gè)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手里正捏著個(gè)紫砂壺,壺嘴對著嘴,滋溜滋溜地喝著茶,身上那件中山裝雖然舊,扣子卻扣得一絲不茍,透著股老派手藝人的嚴(yán)謹(jǐn)勁兒。
這就是這一片赫赫有名的“魯班張”,張德全。
“我說老李,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張德全放下紫砂壺,那雙渾濁卻精明的老眼在李大爺和沈姝璃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姝璃身上打量。
李大爺嘿嘿一笑,自顧自地拉過一條長凳坐下,順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沈姝璃也坐。
李大爺翹起二郎腿,指了指沈姝璃,“這是小蘇,剛把我那不想住的老宅子給盤下來了。今兒帶他來,是給你送一筆大買賣。”
“哦?”張德全挑了挑眉,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李老頭的祖宅他是知道的,那是正經(jīng)的青磚大瓦房,雖然年頭久了點(diǎn),但底子好。
這年頭能一口氣拿出幾千塊買房的人,可不多見。
“小蘇想把那房子推了重建。”李大爺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顯擺,“全推,平地起樓。這活兒,除了你老張,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聽到“推了重建”四個(gè)字,張德全手里轉(zhuǎn)著的兩個(gè)核桃猛地停住了。
他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gè)看起來面白無須、身形單薄的少年。
雖然穿著一身普通的工裝,但那腰桿挺得筆直,坐在那兒不卑不亢,眼神清亮,沒有半點(diǎn)這年頭年輕人常見的畏縮或是浮躁。
尤其是那雙手,白凈修長,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倒像是哪家嬌生慣養(yǎng)出來的小少爺。
“小伙子,這口氣可不小啊。”
張德全語氣沉了幾分,“那宅子占地可不小,要是全推了重蓋,光是人工費(fèi)就是一筆巨款,更別說現(xiàn)在的建材……你有路子?”
他這話問得刁鉆。
這年頭,有錢不算本事,能弄來磚瓦水泥那才是真神仙。
沈姝璃微微一笑,也沒露怯,端起壯漢剛倒的大碗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開口。
“張師傅,錢不是問題,材料我也能解決。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您,這活兒您敢不敢接?能不能接?”
“只要你有料,就沒有我老張不敢接的活!”張德全被激起了幾分傲氣,大手一揮,“說吧,你想蓋個(gè)什么樣的?是像老李那樣弄個(gè)二層小樓,還是蓋個(gè)咱們北方的四合院?”
沈姝璃放下茶碗,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輕輕敲擊著。
既然是給母親沈月華住的,她自然是想給最好的。
母親以前是留過洋的大家閨秀,住慣了那種帶著花園的小洋樓,若是能在這縣城里復(fù)刻一棟……
“我想蓋一棟兩層半的小洋樓。”沈姝璃眼里閃過一絲憧憬,邊比劃邊說,“窗戶要大,最好是落地窗,采光好。二樓帶個(gè)露天的大陽臺,能種花喝茶。屋頂不要平頂,要那種尖頂?shù)模伾霞t色的琉璃瓦……”
她越說越興奮,腦海里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后世那種精致的歐式別墅模樣。
然而,隨著她的描述,屋子里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大爺張大了嘴巴,手里的煙卷燒到了手指都沒發(fā)覺。
而對面的張德全,眉頭卻是越鎖越緊,最后簡直能夾死一只蒼蠅。
“停!停停停!”
張德全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沈姝璃的暢想。
他身子前傾,那雙老眼死死地盯著沈姝璃,壓低聲音,語氣嚴(yán)厲得嚇人。
“小伙子,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是嫌自己命長了,還是嫌在那里面待著的人不夠多?”
沈姝璃一愣,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住了。
“落地窗?大陽臺?還琉璃瓦?”
張德全冷笑一聲,指了指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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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找施工團(tuán)隊(d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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