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二層,中央展示臺。
姚甄展現(xiàn)出來的五件寶貝,分別是:
一件散發(fā)著深邃厚土氣息的圓盾;
一件斑駁著古樸氣息的藍色質(zhì)地符箓,通體閃爍著筑基境的靈壓;
一大一小兩柄樣式差不多的銀色圓環(huán)法器,看起來很不俗的樣子;
一個匣子,里面放著一枚黃色的丹藥;
最后是一枚銘刻了火麒麟的玉佩。
眼看神秘的公子哥,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自已精心挑選出來的五件寶貝后,口出嘲諷,姚甄眼底閃過一抹錯愕羞惱之色,似乎是被羞辱到。
姚甄微微皺眉,昂首道:
“這位道友。”
“我這五件寶貝,可都是醉仙樓的壓箱底寶貝。”
“道友確定不仔細看看清楚?”
姚甄話說得委婉,但是意思很明確:
道友年紀輕輕,可別是根本就看不出這東西的底細,故弄玄虛。
二樓之中響起了幫腔的聲音:
“是啊。”
“這位道友,這里面的每一樣寶貝,靈壓都很強大,從法器到符箓到丹藥,包括首飾都有涉獵,每一樣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難得一見倒是真的,要說這些東西是寶貝,呵呵……”
忘川說到后面,忍不住地輕笑搖頭。
姚甄面色微變。
忘川兩指叩擊桌面,示意女修斟茶,口中卻道:
“這圓盾,說是極品法器,倒是不錯,可惜卻是損毀過后修復的殘次品,煉器修復,需要更強大的煉器手段,我要是收一件殘次品回去用,得被人笑話死。”
“……”
姚甄微微一怔,臉上的羞惱之色頓時減少幾分。
他是真沒想到,這位神秘公子哥眼力如此之毒,僅僅只是一瞥,就看到法器修復上面的些許瑕疵。
“想不到這位道友竟然對煉器如此精通。”
“姚某孟浪了。”
姚甄雙手抱拳作揖,承認了法器上的瑕疵,道:
“這件極品法器‘五行盾’,對材料的要求極高,最后修復的時候,缺少了一縷庚金,所以導致五行防護法陣的防御效果會降低兩成。”
二樓所有人齊齊露出恍然之色。
“竟有此事。”
“煉氣期的法器,居然會用到庚金……”
“這就難怪了。”
“那可是法寶材料。”
眾人多是驚嘆。
姚甄笑著解釋道:
“不過大家放心,即便此件寶貝略有瑕疵,卻也比普通的上品法器強出許多,可擋筑基初期修士的數(shù)次攻擊而不破。”
視線落到忘川的身上,語氣更顯柔和:
“但既然這位道友看不上,便算了……只是,不知道道友對我這另外四件寶貝,還有何看法?”
姚甄一副要為自已醉仙樓找補回來的姿態(tài)。
忘川姿態(tài)更足:
只見他端起茶水,眼皮都懶得抬頭一眼,道:
“既然說到法器,那就把你那對子母環(huán)法器身上存在的缺點一并說了吧。”
“愿聞其詳。”
姚甄目露審慎之色。
醉仙樓二樓其它雅間的煉氣期修士,也都紛紛露出傾聽之色。
吸溜。
茶水入腹。
忘川只淡淡地吐出六個字:
“堆砌之作,無聊。”
“無聊?”
“這又是何意?”
“莫非這東西,真的存在問題?”
有人在雅間里交頭接耳。
“看不出來呀。”
“……”
姚甄臉色劇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這對雙殺子母環(huán),絕對是極品法器,沒有任何瑕疵。”
“這位道友,姚某,愿聞高見。”
忘川點點頭:
“好吧。”
“你們既然不死心,那我就多說兩句。”
忘川凝望姚甄:
“這對雙殺子母環(huán),單獨拿出來用,其實只是兩件上品法器吧?”
“不錯。”
姚甄點頭,聲音洪亮:
“這的確是兩件上品法器,但是兩件寶物用特殊的材料煉制,同時催動,可爆發(fā)極品法器之威能!”
“靈力消耗幾何?”
忘川反問。
姚甄頓時語塞,也有幾分恍然大悟在里面。
忘川繼續(xù)喝茶。
姚甄卻是苦澀搖頭:
“原來如此。”
“道友如果是從這方面來評斷,姚某無言以對。”
他隨后對二樓的所有客人解釋道:
“雙殺子母環(huán)單件催動,需要消耗60點靈力激活,但是要爆發(fā)出極品法器的威能,就需要消耗120點靈力。”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色變。
一般的上品法器,靈力消耗在60點上下;
但極品法器的靈力消耗,也就在60點左右,不會比上品法器高。
因為極品法器,是出自上品法器,又脫穎而出的存在,意思是上品里的極品!
雙殺子母環(huán),同時啟動,消耗120點靈力,其實就已經(jīng)不算是極品法器。
盡管它的威力可觀!但對于煉氣期修士而言,這種程度的法力消耗,一般人承受不來,哪怕是煉氣期九層以上的修士,甚至筑基境修士,也不會喜歡這種太吃靈力的武器。
煉氣期修士的靈力上限,原本就不多。
一般用得起極品法器的修士,都會追求全套的法器裝備。
防御法器、攻擊法器、飛行法器,同時還要掌握筑基境的符箓,實戰(zhàn)中支撐防御術(shù)法和攻擊術(shù)法,每一樣拿出一百點靈力維持,這是最低門檻。
碰到稍微厲害一點的修士,靈力的損耗必須計算得清清楚楚。
一件雙倍消耗靈力的極品法器……
很是雞肋!
二樓頓時安靜下來。
很多人都在搖頭。
忘川低頭飲茶。
姚甄十分尷尬。
兩件法器,統(tǒng)統(tǒng)被打上差評……
忘川的眼力,只能說是老道厲害。
但姚甄還是有些不死心。
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姿態(tài)。
“道友。”
“這兩件法器,的確都存在著一些問題,但剩下的三件,還請指教。”
姚甄對忘川抱拳鞠躬,發(fā)出邀請。
“呵。”
忘川聞言,忍不住地笑出聲來,把玩著手中茶杯,目不斜視地道:
“姚掌柜,你這個人,真有意思,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
“你這些東西,收集過來的時候,就沒有讓人好好的掌掌眼?”
“慚愧。”
姚甄借坡下驢,道:
“生意人嘛,總有眼拙的時候,但既然錢貨兩清,只能怨自已技不如人。”
一句話,展現(xiàn)出醉仙樓的胸襟,同時把醉仙樓的在這樁生意中的責任撇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