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皖喬看著眼前之人,溫紹珩雖然受舅舅影響大,但長相還是很像溫家叔叔的,屬于矜雅俊美那一類,五官每一寸都似精雕細琢,精致到極點。
大概是喜歡運動,他身上多了些肆意明朗。
很勾人的那類。
當初溫冽若不是靠著那張臉,也不會迷得簡言熹選他聯姻。
涵養好,矜貴又內斂,靠得這般近,談皖喬不免心悸,忙喝了點水,“他就是我高中時的同學。”
“但他喜歡你,你還讓他送你回家。”
“一開始車里還有其他人……”
這位男同學并非單獨送她一人,只是最后只剩他倆罷了。
談皖喬喝著蜂蜜水,接著說,“他喜歡我,我又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溫紹珩緊盯著她。
目光相撞,他目光筆直熱切,眼底似有火意,燙得人心慌。
談皖喬本就覺得腦袋昏昏的,被他這般盯著看,心跳越發劇烈,呼吸灼熱急亂的結果就是,渾身都覺得熱烘烘的,沒來由緊張局促,她又喝了一大口蜂蜜水……
杯子底部有些蜂蜜沉淀,沒有徹底攪拌開,所以她最后這口水入口,覺得齁甜。
“水太甜了,下面的蜂蜜沒化開,我再去倒點水。”
談皖喬拿著杯子想起身。
“我去吧。”溫紹珩從她手中接了杯子,順勢起身。
談皖喬以為他要去倒水,剛松了口氣,沒想到溫紹珩忽然將杯子擱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忽然轉身,順勢壓下,談皖喬身子本能后仰,灼燙的吻隨之落下……
強勢,
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談皖喬原本喝多了酒,本就覺得頭暈,此時眼前晃動的,全是上方懸掛的水晶燈,折射出的光線,晃得她眼暈頭昏。
她本能想將他推開,可他雙膝跪在沙發上。
姿勢,
越發曖昧。
不同于之前吻,這次不算溫柔。
大抵也有酒精催化的作用,唇上溫度極熱。
談皖喬腦袋昏著,身子軟著,意識逐漸抽離……
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無法呼吸時,溫紹珩才稍微離開她的唇,鼻尖輕蹭,低啞著聲音說道,“姐姐,這蜂蜜水……”
“確實,太甜了。”
談皖喬身上本就很熱,被他這話說的嗓子眼都甜膩得發緊。
“親了、抱了……”溫紹珩伸手幫她整理微亂的頭發,“姐姐,你準備什么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自從發生山里那件事后,兩人關系突飛猛進,只差最后那層紙了。
談皖喬呼吸急促著,她總會想很多,譬如,真的跟他在一起,父親不同意怎么辦?如果以后分手怎么辦?顧慮太多,所以遲遲沒確定關系。
今晚大概是喝了點酒,談皖喬伸手捧著他的臉,“你想要什么名分?”
“不給名分也沒關系,我只要你一句話?”
“什么?”
“你喜不喜歡我?”
談皖喬身邊追求者很多,溫紹珩實在沒什么安全感,畢竟,關系進行到這里,她也沒提過一句喜歡。
他目光鎖住她,盼著能從她口中聽到滿意的答案。
談皖喬手指還擱在他臉上,微微揉了揉他的臉……
在公司里,行事果決,一副生人勿進模樣的小溫總,這臉還挺好捏,她嘴角不自覺浮現絲笑意。
溫紹珩無奈。
覺得她怕是喝多了酒,怕是壓根沒聽清自己在說什么。
就不該在醉酒時,跟她聊這些。
所以他將臉從她手中解救出來,起身準備去幫她倒水。
談皖喬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單手托腮,看著正倒水的人,“阿珩——”
“嗯?”
“你為什么這么喜歡我?”
“不清楚。”感情這事兒,還真說不上來,就好像很多人都無法理解,為什么母親會喜歡上他父親一樣。
大概是以前傳出過離婚,至今還有人造謠,說他倆是為了利益,湊合著過的。
但溫紹珩比誰都清楚:
父母,膩歪得很!
談皖喬歪著頭看他,“你怎么會來這里?”
“等你,想見你。”溫紹珩笑得無奈,“我可不像你,三天假期全都安排滿了,愣是沒給我留一點時間,你不想我,不找我,那只能我來找你了。”
“是想你的。”
“……”
談皖喬冷不丁的一句想你,讓溫紹珩措手不及,以至水都差點灑出來,心下詫異,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沙發上的人。
大概是難得見他失態,談皖喬嘴角笑意漸深,托腮看他:
“阿珩,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你想不想當我男朋友。”
談皖喬畢竟是談敬之的女兒,骨子里沒那般怯懦,而且父親從小就告訴過她,如果喜歡,就要爭取。
走喜歡的路,選擇喜歡的人同行。
就好像當初她放棄鋼琴,選擇翻譯這條路。
她并非不喜歡鋼琴,只是隨著年齡增長,她發現,如果將鋼琴作為一輩子的事業,她練琴時就會覺得壓力很大,尤其是作為孟知栩的女兒,似乎,所有人都認定,她肯定會走音樂這條路。
談敬之是第一個察覺女兒心思的,他說:
“作為父母,我們對你寄予厚望,自然有所期盼,你有音樂天賦,自小也喜歡彈琴,我和你母親很自然地希望你能成為音樂家,但前提是,你要開心。”
“沒人要求你按照我們規劃的路線去走,我和你母親更希望你能隨心所欲選擇人生。”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女兒還不能隨心自在生活,那他還奮斗什么!
所以談敬之直接說:
“如果你能有自己想走的路,我會更高興。”
放棄學琴,
父親是第一個支持的。
家中其他長輩,雖然詫異覺得惋惜,但都被父親說服了,也都支持她轉學翻譯。
大概是深受父親影響,在某些關鍵節點,談皖喬大概比其他姑娘更勇敢點,或許,她不該顧慮太多,應該遵從內心,做出選擇。
所以此刻的談皖喬笑盈盈地看著他,水晶燈的光線將她眼睛照得極亮。
那眼神,認真似乎又熱烈。
溫紹珩覺得幸福來得有些突然,放下杯子,幾個跨步走向她,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沉著嗓子說了句:
“我愿意的。”
……
至于后來,溫紹珩將重新沖泡的蜂蜜水拿來給她,談皖喬原本正喝著水,偏被他抱到腿上坐著。
這一坐,就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吻落下時,
比方才還過火。
潮熱交織,直讓人喘不上氣。
而這一夜,溫紹珩沒回家。
倒也沒做什么,只是他覺得談皖喬喝多了酒,不放心她,他也舍不得走,兩人在沙發上膩歪了好一陣兒。
談皖喬覺得,他好似有種,不會親親就會死的病,
抱著她,親不夠一樣。
直至最后,她的酒都徹底醒了。
更關鍵的是,溫紹珩怕她同意交往,只是因為喝多了酒,擔心她第二天酒醒不認賬,所以他必須守在公寓。
——
溫冽是第二天才發現兒子徹夜未歸,溫紹珩在外面有自己的住處,他倒是沒多想,還以為兒子是怕自己興師問罪,所以不敢回家。
簡言熹只覺得頭疼:
兒子怕他?
他究竟哪兒來的自信。
不過簡言熹也好奇,兒子應該不會留宿在談皖喬住處吧?
這小子,膽子這么大?
而此時的溫紹珩已經買了早點回公寓,當談皖喬起床時,就發現桌上早已擺好了早餐,他正在煮咖啡。
談皖喬喝了口咖啡,夸贊道,“你這咖啡煮得不錯。”
“跟談二叔學的。”
他跟談霽野關系好,時常出入半山別墅,耳濡目染就會了。
“你先吃著,我要先回家一趟,下班等我一起吃飯。”溫紹珩需要回家換身衣服再去公司。
談皖喬點頭應著。
只是某人離開前,偏又湊過來親了她好幾口。
她深吸口氣: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如此黏人?
難道年下就是這樣的?
咖啡煮得多,談皖喬沒舍得倒掉,找了玻璃杯密封好放在冰箱冷藏,想著晚上回家復習時,還能再喝。
她晚上下班,還跟溫紹珩一起吃了飯,回家后,打開復習資料,剛從冰箱取出咖啡,門鈴就響了。
該不會那親親怪又回來了吧!
談皖喬嘴上抱怨,卻還是笑著把門打開,結果——
門口站著的,并不是溫紹珩。
而是……
“舅、舅舅。”周京妄那近一米九的個子,搭配一身冷肅的西裝,多年沉淀,身上氣質更加內斂,氣場也更壓人,手中還拎著些禮物,談皖喬被嚇得心里咯噔一下,“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
“您快進來。”談皖喬忙退開身子,讓舅舅進屋。
“我剛下班,聽說你最近住在這里,所以順路來看看。”周京妄打量屋子,“住得還習慣?”
“挺好的。”談皖喬常年與父母住在外地,與這個舅舅相處時間并不長,雖然談霽野一直說,舅舅人好,她心里也清楚,可如今獨處,還是有些害怕。
舅舅那眼神,感覺比父親還嚇人。
“舅舅,您要喝什么?我這里沒有茶葉,只有果汁和飲料。”
周京妄只瞄了眼她剛拿出來的咖啡,“咖啡吧。”
“這……這是我早上喝剩下的,味道可能不太好。”
“我不介意。”
“……”
談皖喬無奈,只能取了干凈杯子,給他倒了杯咖啡。
她回陵城看外公時,還跟他抱怨過,整個大家族里,他最不喜歡的就三個人:
到處飛來飛去拍東西的小舅舅;
素有小魔頭之稱的堂弟;
還有家中的大魔王——大舅舅周京妄。
談皖喬少有機會跟舅舅獨處,坐在他對面,覺得局促,尷尬極了。
周京妄只是本著關心晚輩為目的,特意來看看,順便將此次出國給她帶的伴手禮送來,隨意聊了幾句,瞧著她舉止大方得體,言之有物,還在心里感慨:
敬之和二妹妹還是會養女兒的。
把外甥女養得很好。
他只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起身要走,離開前,瞄了眼桌上的咖啡,既然晚輩給他倒了,總不好一口都不喝,所以他端起杯子,準備喝幾口再走。
結果,第一口下去,他就猛地將目光投向外甥女。
這味道……
談皖喬不明所以,舅舅一個眼神忽然落下,倒是把她嚇得夠嗆。
?
?周京妄:這咖啡味道不對。
?
阿珩:終于有名分了,??ヽ(°▽°)ノ?
?
——
?
大哥磨刀進度百分之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