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黑色死神森林邊緣的巖洞，滴水聲顯得格外空曠。~優(yōu)′品¨曉?稅_惘`\已發(fā)\布¨嶵?欣~漳\截`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苔蘚味，以及鼠鼠被嚇尿的騷氣。只見那翠綠色的苔蘚中央，茜茜乖巧地跪坐在平整的石板上，雙手奉上了那個被皮革綁帶纏繞的鐵罐。就像將王冠奉上。「尊敬的陛下，妾身幸不辱命。」就在噩夢之鄉(xiāng)女王身旁不遠(yuǎn)的地面上，躺著一只被白色蛛絲裹成了粽子的活物。史萊克只露出一顆尖嘴猴腮的腦袋，綠豆眼瘋狂轉(zhuǎn)動，晃動著對死亡的恐懼。堅韌的蛛絲勒進(jìn)了他的皮肉，讓他連扭動都成了一種奢望。站在巖洞中的羅炎伸手接過鐵罐。那罐體很輕，不到一公斤，卻透著深入骨髓的陰冷。并沒有急著檢查這玩意兒，羅炎只是掂量片刻便將其收起，隨后將一枚錄像水晶放在了一旁平整的青石上。橙黃色的微光憑空亮起，照亮了陰暗的洞穴，也照亮了史萊克那張慘白的鼠臉。「說吧。」羅炎的聲音在山洞里回蕩，溫文爾雅的表情印在史萊克的眼中，卻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一樣。「把你這顆腦袋里裝著的東西都倒出來。如果有一句假話，或者是讓我覺得你在浪費時間……」他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敲擊著鐵罐的表面。「我就把你塞進(jìn)這里面去。」史萊克渾身哆嗦了一下，艱難吞咽著喉嚨里的唾沫。他太知道這罐子里裝的是什么了，真要是被關(guān)進(jìn)了這里面，下場恐怕比死還要絕望一萬倍。「我說！我說！是，是莫克！碎魂者莫克！」史萊克尖叫著供出了腐肉氏族老大的名字，然而坐在不遠(yuǎn)處的茜茜卻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這種事情誰都知道。被那聲哈欠嚇得一哆嗦，瑟瑟發(fā)抖的史萊克被嚇得連忙改了口，尖聲繼續(xù)說道。「當(dāng)，當(dāng)然，不只是莫克！他的背后還有人！有萊恩王國的守墓人，我記得他們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還有，學(xué)，學(xué)邦也參與了進(jìn)來！沒錯！是學(xué)邦的大人物！」他的聲音語無倫次，不過信息量卻很足。羅炎的眉毛微微挑起。果然如他猜測的那樣，學(xué)邦和這事兒脫不了干系，而他最早見到的那個灰袍魔法師，正是學(xué)邦的內(nèi)部人士。也難怪鼠人的陣地上會有那么多魔法卷軸，以及比矮人王國自己還多的符文重弩。隨著戰(zhàn)線繼續(xù)深入，后面只怕還有更不得了的東西冒出來。「學(xué)邦那邊的大人物，你知道他的名字嗎？」「我，我只知道一個名字，」史萊克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他叫埃德加·考夫曼教授！」羅炎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他在學(xué)邦的熟人不少，拜托赫克托教授幫忙打聽一下還是沒什么問題的。看著沉默不語的神秘人，史萊克絞盡腦汁地思索，將知道的東西全都抖了出來。「莫克大人讓我給這位教授打下手，打更多的洞，做實驗，看管那些抓來的俘虜，我……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在研究什么！但他們的確弄出了一些能提升實力的好東西，好像叫圣水。」「至于這次襲擊斯皮諾爾伯爵領(lǐng)，是梅林大人的命令！至于梅林大人聽命于誰，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像我這種小老鼠，哪有資格打聽莫克大人的朋友們？」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這位神秘的大佬看，雖然沒人想看那玩意兒。羅炎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思索。直到史萊克哭聲漸歇，他才舉起手中的鐵罐。「這個呢？」史萊克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它叫『黑色死神』……梅林大人給我的，具體的史萊克也不懂！」「說你知道的。」「是，是！他說是……只要把它倒進(jìn)寒鴉城的水源，就能把半個城的人都送進(jìn)地獄！哦對了，他還提到過，這里面裝著一萬多個萊恩人的怨靈，好像是實驗室的副產(chǎn)物。」說到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哪怕是殘忍成性的鼠人，對這種純粹的惡意也會感到本能的恐懼，尤其是當(dāng)他落到人類手上的時候。茜茜幽幽一嘆。「人類，真是太可怕了……當(dāng)然，魔王大人除外。」嗯？等等，要不要除外？噩夢之鄉(xiāng)的女王陷入了糾結(jié)，她隱約記得在魔都那邊，可怕似乎是褒義詞來著？不過羅炎并不在乎這種細(xì)節(jié)，只是盯著史萊克的眼睛，目光穿透了那恐懼著的靈魂。,微趣~小`稅_¨已發(fā)布_蕞歆′璋潔!恐懼做不了假。這只老鼠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肚子里那點存貨想必已經(jīng)全部抖露了出來。如果將萬仞山脈比作化糞池，這家伙最多能算個清道夫。丟了埋骨峰的實驗室和材料，他就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頂多是死在誰的手上，以及以什么樣的身份死去罷了。羅炎收起錄像水晶，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看到這個動作，史萊克眼底燃起了一抹希望的火苗。他努力扭動著像蛆蟲一樣的身體，臉上堆起極度諂媚的笑容。「大人！偉大的大人！您看，我知道的都說了，我對您還有用！我可以為您帶路，我可以幫您指認(rèn)莫克的老巢！哪怕是當(dāng)一條看門的狗，我也比別的老鼠更聽話！」羅炎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要一只老鼠做什么？」北邊是暮色行省，南邊是坎貝爾公國，西邊是地獄矮人，東邊是真正的矮人……放眼望去都是自己人。留著你當(dāng)緩沖區(qū)有什么用？史萊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一張被凍裂的面具。緊接著，那是被戲耍后的絕望與歇斯底里。「你不守信用！你說過只要我交代了就——」「就讓你免受生不如死的折磨，」羅炎語氣淡漠，轉(zhuǎn)身向洞口走去，「但我可沒說過不殺你。」至于現(xiàn)在？不守信用是你自己說的。羅炎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角落里的陰影輕輕擺了擺手。「阿拉克多，交給你了。」角落里的陰影蠕動了一下，一只巨大的地穴蜘蛛緩緩爬了出來。八只復(fù)眼閃爍著殘忍的光芒，留著哈喇子的口器開合，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噠聲——用餐時間到了！「不！你不要過來——」史萊克的慘叫聲剛剛沖出喉嚨，就被一團腥臭的毒液封住了嘴。接著是利齒切斷骨骼的脆響，以及血肉被撕裂的聲音。縱然有著黃金級的實力，被捆住手腳的史萊克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血盆大口咬來。山洞里的回響持續(xù)了短短幾秒，便歸于死寂。這位曾在地下世界叱咤風(fēng)云、讓無數(shù)老鼠與山民聞風(fēng)喪膽的鼠人軍閥，就這樣潦草地死在了陰潮的洞穴里，化作了阿拉克多將軍的補品。不過相對于他做的事情而言，這種死法還是有點便宜了。「魔王大人，咱們不需要留個人證嗎？」看著大快朵頤的阿拉克多，飄在羅炎身旁的悠悠小聲問道。羅炎淡定地在心里回了一句。『用不著。』人證還行。要不要再報個警？這與對付扎克羅長老有著本質(zhì)的不同，圣水的背后可不只是站著一個家族，而是一群家族。羅炎端詳著手中的鐵罐，那些繁復(fù)的符文在魔光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無聲的哭訴。「碎魂者」莫克的背后站著學(xué)邦，學(xué)邦的后面還不知道站著誰。總之，先把萊恩王國搞定了再說吧。「魔王大人。」茜茜湊了過來，好奇地盯著那個罐子，「這里面真的裝了一萬個人類的靈魂？」只看外觀完全看不出來。「并非靈魂。」羅炎的食指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面，感受著內(nèi)部那股躁動不安的能量，用思索的口吻說道。「準(zhǔn)確地說，是被過濾掉的靈質(zhì)。」茜茜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痕跡。」愛過的人，恨過的事，無法釋懷的記憶，臨死前的遺憾，以及……與之對應(yīng)的業(yè)力。或者，也可以把它稱之為「人格」。對于不在乎的人而言，它輕如鴻毛。但對于在乎的人來說，它是比整個宇宙加起來還要重的東西。如果說圣水是「液化的神靈」，那這玩意兒就是「液化的深淵」。半神恐怕都未必扛得下幾滴。羅炎不禁陷入思索。或許，他應(yīng)該和塔芙聊聊這東西…………夜盡天明。翌日的朝陽越過了萬仞山脈，從寒鴉城的東邊升起。`鴻特¨暁!稅枉·?勉,費`閱￠黷_推開窗戶舒展胳膊的市民們，眺望著遠(yuǎn)處的黎明。他們永遠(yuǎn)不會知道，昨晚是誰在黑暗中守望了他們的夢境，也不知道有多少骯臟的東西在黎明前化作了灰燼。城外的流民營地，又是另一番景象。忙碌了大半夜的薇薇安換了一身修女服，正優(yōu)雅嫻淑地走在黎明的晨輝之下，巡視著她的領(lǐng)地。昨晚前線又送來了不少獲救的幸存者，其中還混雜了一些牧師們處理不了的傷員。他們主要是被鼠人的毒氣弄傷的，有的肺部遭到了感染，有的身上起了皰疹，看著甚是凄慘。不過，這點小事兒對薇薇安大人來說都不是問題。整個地獄最擅長制毒與解毒的愛朵尼婭教授可是她的恩師，哪怕碰上血族騎士們解決不了的問題，她也能給魔都寫封信搞定。對于深不可測的薇薇安而言，無上限的可不只是零花錢而已，那可是科林公國的血族都沒有享受過的超規(guī)格待遇。便宜這幫人類了。總之，在「圣科林·醫(yī)院騎士團」那些畫風(fēng)清奇的醫(yī)生照料下，絕大多數(shù)被送來這里的幸存者都撿回了一條命。不少人甚至已經(jīng)可以下地行走了。而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對科林殿下以及科林殿下的妹妹充滿了感激。「薇薇安大人！」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忽然沖出人群，重重地跪在薇薇安面前。他額頭緊貼著滿是塵土的地面，聲音顫抖卻堅定。「請讓我加入您的麾下吧！我的命是您救的，雖然我沒有錢，也沒讀過什么書，但我愿為您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這聲「大人」，簡直讓薇薇安差點兒沒忍住放開歌喉。噢——巴耶力在上！多悅耳的聲音啊！聲音再大點！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少年，臉上的笑容依舊圣潔得無可挑剔。然而那喉嚨中壓抑不住的怪笑聲，卻將她心中的愉悅暴露無遺。「庫庫庫……你的虔誠令人感動，然而真是遺憾，薇薇安不需要牛馬。」少年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正準(zhǔn)備灰頭土臉地離開，卻又因為下一句話而重新燃起了希望。薇薇安的話鋒一轉(zhuǎn)，紅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不過，薇薇安是很仁慈的。如果你不介意幫騎士們跑腿的話，她倒是可以在騎士團里給你安排一個打雜的活兒。」少年驚喜地抬頭，眼中綻放了希望的光芒。「太好了！我愿意！別說是跑腿，讓我干什么都行！」「很好！有志氣！」薇薇安滿意地點點頭，側(cè)目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雪妮特，那位留著銀色短發(fā)的騎士長。「交給你了。」雪妮特微微頷首。「是，薇薇安……大人。」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眼看著那個少年一步登天，捧上了科林家族的鐵飯碗，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萊恩小伙子們頓時坐不住了。呼啦一下，人群涌了上來。不管是真心感激救命之恩，還是想在這個亂世混口飯吃，幾十個年輕人紛紛跪倒在地，還有不少姑娘混在里面。薇薇安大手一揮，也不挑剔。「雪妮特，你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是，薇薇安大人！」看到這么多人圍了上來，雪妮特的臉上終于露出了認(rèn)真的表情。她原本以為薇薇安是鬧著玩兒的，沒想到科林家族未來的小主人是真想做點事情，這分明是在為擴大科林家族的影響而未雨綢繆啊！想到這里的雪妮特，心中也跟著火熱了起來，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熱情投入到了工作中。在她的推動下，這些人被編入了醫(yī)院騎士團的預(yù)備役，作為「預(yù)備扈從」培養(yǎng)，給騎士團的「醫(yī)生」、「護(hù)士」們打下手。除此之外，雪妮特和其他血族騎士會教他們?nèi)绾谓o傷口消毒、包扎傷口，以及調(diào)配簡單的魔藥。事實上，這正是「近代護(hù)理制度」的雛形，而在此之前奧斯大陸并沒有類似的集中化醫(yī)療機構(gòu)，往往需要依賴于民間自發(fā)的力量以及教會。艾薩克時期的機械之神教徒們倒是有弄出過類似的東西，但由于艾薩克王朝本身存在的時間過于短暫，他們還沒來得及將其發(fā)揚光大，就被淹沒在了歷史的塵埃里。此時此刻，無論是薇薇安還是騎士團的成員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實際上正在做的事情是什么。除去傳授護(hù)理以及醫(yī)療知識之外，圣科林醫(yī)院騎士團還將從這些小伙子姑娘們之中選拔真正忠誠的種子。未來這些人或許會成為科林家族最外圍的成員，甚至是被賦予「血仆」的身份。不過嘛，這種瑣事薇薇安就懶得操心了。就像帕德里奇小姐從來不會操心舞臺上的魅魔，用什么方法去獲得人們的崇拜一樣。站在舞臺上的琪琪小姐自然知道該怎么做。就在薇薇安大人「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一道銀色的身影快步走進(jìn)了醫(yī)院騎士團的駐地。徑直來到了薇薇安的面前，艾琳·坎貝爾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用關(guān)切的語氣問道。「科林小姐，我聽說昨天夜里有人襲擊了營地，你們還好嗎？」她是今早才從斥候那里得到的報告。據(jù)說寒鴉城北邊的森林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鼠人的尸體，死狀凄慘，現(xiàn)場有激烈戰(zhàn)斗的痕跡。如果讓那些攜帶瘟疫的老鼠混進(jìn)了流民營，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城防軍的人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艾琳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里，于是馬不停蹄趕了過來。不過從現(xiàn)場的情況來看，那場戰(zhàn)斗似乎沒有波及到這里。看到艾琳的瞬間，薇薇安的表情本能一僵，不過很快便恢復(fù)了正常，繃緊的嘴角化作淡淡一笑。「如你所見，我好得不得了。」她的食指漫不經(jīng)心地撩了一下落在肩頭的紫色長發(fā)，語氣輕描淡寫，就像了卻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是一群迷路的小老鼠而已，我已經(jīng)順手把它們都解決掉了，不必大驚小怪。」果然是醫(yī)院騎士團出手。艾琳松了口氣。「是嗎？那就好，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說到這里，她的目光帶上了關(guān)切，語氣誠懇地繼續(xù)說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告訴你的兄長也可以。這里畢竟是前線，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這種看親妹妹一樣的眼神，讓薇薇安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這個可惡的白狐貍精。明明只是個眷屬，卻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噓寒問暖……到底誰才是長輩！誰給了誰第二次生命？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家伙跪下來大喊媽媽大人！薇薇安在心里惡狠狠地想著，然而顧忌到兄長的大計，她還是忍住了節(jié)外生枝的沖動。「庫庫庫……知道了知道了，薇薇安會的。」嘴里發(fā)出一串僵硬而夸張的笑聲，薇薇安大人敷衍地擺了擺手，將勇者小姐打發(fā)了。「那邊還有傷員等著薇薇安去關(guān)照，請恕我失陪。」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一溜煙兒消失得沒影。看著薇薇安離去的方向，艾琳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些許落寞，就像個孤獨的母親。她一直想和薇薇安處好關(guān)系。不僅是因為她是科林的妹妹，更因為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欣賞這個雖然有些傲嬌、但心地不壞的小姑娘。向弱者伸出援手，乃是最高尚的騎士之道，她本以為她們之間可以有很多共同話題。然而不知為什么，薇薇安似乎總是躲著她，甚至對她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先前在科林莊園的時候就是如此。果然，是因為有什么誤會嗎？艾琳嘆了口氣，正思索著該如何打破這份隔閡，身后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艾琳猛地回頭，只見科林先生正從營地門口的方向走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科林殿下！」艾琳立刻收起臉上的失落，快步迎了上去，聲音嚴(yán)肅地說道。「你來得正好！我們的斥候在北邊發(fā)現(xiàn)了大量鼠人的尸體。結(jié)合之前的情報，我們高度懷疑，正面戰(zhàn)場的失利正在迫使腐肉氏族改變策略。他們可能將戰(zhàn)場轉(zhuǎn)入了地下，企圖向我們的城鎮(zhèn)發(fā)動滲透和突襲。」對于勇者小姐而言，比起個人感情，顯然還是大家的事情更重要。她暫時把薇薇安的事放在了一旁。羅炎點了點頭，仿佛剛剛得知這個消息，而昨晚將鉆石級刺客一擊必殺的人不是他自己。也的確不是他，而是他的貓咪。「這件事我剛從特蕾莎那里聽說了。這確實是個嚴(yán)重的問題，一旦讓他們在我們的后方引發(fā)鼠疫，或者污染水源，會有很多無辜的人死去。」對平民的襲擊不足以讓愛德華停下已經(jīng)發(fā)動的攻勢，不過的確會給坎貝爾公國帶來不小的麻煩。艾琳的眉頭緊鎖。「我也是這么想的。我的想法是，委托冒險者公會參與邊境巡邏，然而冒險者公會畢竟人手有限，再加上他們的組織過于松散，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組織起有效的防御。」冒險者公會的背后是教廷不假，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能召喚天使，或者找來裁判庭。絕大多數(shù)冒險者甚至都不是超凡者，其中少數(shù)佼佼者才能達(dá)到青銅級乃至精鋼級。羅炎沉吟了片刻，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才開口。「我想，我們或許應(yīng)該換一種思路。」「比如？」艾琳立刻問道。「比如，在各個主要城市設(shè)立專門應(yīng)對超凡者威脅的官方機構(gòu)，代替冒險者公會來行使這部分職能，從制度上解決這個問題。」「官方機構(gòu)？」艾琳微微一愣，認(rèn)真地看著他追問，「你有什么具體的建議嗎？」「暫時只是個想法。」羅炎望向了北邊。「學(xué)邦有一套成熟的技術(shù)，能夠感知到上位超凡者或大規(guī)模魔力反應(yīng)的接近，通常大型法師塔都配備有這種偵測法陣……它們同時還能兼具監(jiān)測虛境異常的功能。」雖然不知道虛境是什么，但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艾琳的眼睛就已經(jīng)亮了起來。「也就是說，只要我們給每座城市建一座法師塔，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不一定非得是造價高昂的法師塔。」羅炎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由國家直接控制的魔法師公會，或許是一個更可行的思路。」「雷鳴城大學(xué)已經(jīng)運行快要半年，用不了多久，坎貝爾公國就會涌現(xiàn)出一批魔法學(xué)徒。想要將這些人才留在我們的公國，就得為他們解決就業(yè)的問題，魔法師公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此一來，不但能把他們統(tǒng)一管理起來，還能大概知道他們在我們的公國干什么，做哪些研究。除此之外，我們可以通過經(jīng)費撥款，引導(dǎo)他們用魔法做一些對公國更有用的事情，比如改良城市防御，比如……解決市政、防疫、衛(wèi)生等等問題。」這番話簡直說到了艾琳的心坎里。她看著眼前這個深謀遠(yuǎn)慮的男人，眼中滿是欽佩。「……這真是個天才般的想法！我會盡快將這個建議告訴我的哥哥！謝謝你，科林！」羅炎淡淡一笑，笑容溫和而謙遜。「不客氣，很高興能幫上你們的忙。」魔王也并非是無私之人，雷鳴城大學(xué)是他的人，未來的魔法師公會自然而然也會是他的人。如果愛德華不嫌棄，他甚至愿意為他們提供辦公地點。就在雷鳴城的時鐘塔好了。看到那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艾琳的臉頰忽然有些發(fā)燙。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盯著腳下的泥地，手指絞著衣角。「對，對了……還有一件事……」「什么事？」「關(guān)于你的妹妹……」艾琳的聲音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薇薇安她……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我總感覺她在躲著我。」躲著？羅炎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完全沒有這個感覺，但也沒準(zhǔn)只是他沒注意到，艾琳這邊有不同的見解也說不定。畢竟薇薇安的腦袋不正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可是唯一一個會讓魔王覺得魔杖燙手的家伙。嗯，還是小心一下比較好。「我?guī)湍銌枂柊伞！埂赴。唬膊挥脝柕锰桃猓　拱栈琶[手，臉更紅了，「就好像我對她有意見一樣……其實完全沒有！我只是擔(dān)心她，而且……因為她是你的妹妹，我一直都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看待……」說到最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燙紅的羞赧爬上了耳根，銀色的發(fā)縫中仿佛要飄出蒸汽。她似乎才意識到，這番話里蘊含著怎樣難以啟齒的含義。把他的妹妹當(dāng)親妹妹，那豈不是在暗示……看著艾琳這副害羞的樣子，羅炎不禁莞爾。在戰(zhàn)場上英勇無畏的勇者小姐，在感情方面還是一如既往的純情如紙，令魔王百看不厭。「我明白，你是想在關(guān)心她的同時，又不讓她覺得有很大壓力……是這個意思嗎？」「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艾琳紅著臉點頭，同時在心中暗暗豎起拇指。不愧是科林殿下！一句話就把她的心思給總結(jié)了出來，甚至把她自己都沒想到的那部分，也給總結(jié)進(jìn)去了！看著又欠了自己一個人情的勇者小姐，羅炎笑著說道。「放心吧，交給我好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