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明挑眉，滿不在乎：“無所謂。無論過程拉得多長，結局早已注定。”
“很自信。”白玲瓏微微頷首，轉向荷官，“繼續吧。”
荷官換了一副新牌，洗牌動作依舊嫻熟。正欲發牌時——
“等等。”
白玲瓏突然出聲。
“白大師？”荷官動作一頓。
“這次，我要切牌。”
此言一出，全場愕然。
之前視切牌如無物的白玲瓏，怎么突然轉性了？是要動真格的，還是要出千？
“好的。”荷官將牌堆推至中間。
白玲瓏并沒有展現什么花哨的手法，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將牌堆一分為二，又合二為一。
動作簡單，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儀式感。
“高先生，你需要嗎？”她禮貌地詢問。
高啟明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我說過，切牌是弱者的遮羞布。”
“OK。”白玲瓏收回手，示意荷官發牌。
三張牌落定。
空氣仿佛凝固。
“梭哈！”
清冷的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這次喊出梭哈的，不是高啟明，而是白玲瓏！
沉寂已久的直播間瞬間沸騰。
【臥槽！！來了來了！！終于燃起來了！】
【白大師反擊了！這次肯定有大牌！】
【高啟明會跟嗎？要是他這次棄牌就有趣了哈哈哈！】
【樓上想多了，賭神的字典里沒有棄牌，只有碾壓！】
白玲瓏雙手交疊，下巴微揚，眸光淡漠如冰：“高先生，怎么不跟了？”
高啟明從錯愕中回神，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抱歉，確實被你驚到了。剛才如縮頭烏龜般的你，竟然也會咬人。”
他眼神驟冷，殺氣騰騰：“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高先生，確定要梭哈嗎？”白玲瓏忽然開口，語速緩慢，“這一把，定勝負。你確定……你能贏我？”
高啟明雙眼微瞇，冷哼一聲：“白玲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無論是剛才的切牌，還是現在的言語挑釁，都不過是想干擾我的判斷。”
“上一輪我輸給你，是因為大意。但現在——”
他猛地將所有籌碼推向中心，動作狂暴而決絕。
“在‘神’的面前，你的一切陰謀詭計，皆為虛妄！我跟！”
“是嗎？”白玲瓏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纖細的手掌猛地按在牌面上，“那么……讓我們拭目以待。”
就在兩人對視的瞬間，高啟明身上的愿力如同沸騰的巖漿般爆發。
他能感覺到，愿力已達臨界值，只要贏下這一局，他就能徹底蛻變！
嗡！！
一陣刺耳的嗡鳴聲憑空炸響，并非來自音響，而是直接震蕩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高啟明臉色劇變。他引以為傲的愿力，竟然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怎么可能？！”
他驚駭地瞪大眼睛。
過去的無往不利，此刻竟如泥牛入海。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巨手，正死死扼住勝利的咽喉。
與此同時，場外的玄組迅速行動。
“鎖定了！愿力流向是高啟明的私人別墅！”
“那個上鎖的房間！快，切斷所有直播信號！”魏明當機立斷。
如果不切斷直播，觀眾的關注度會源源不斷轉化為愿力供給高啟明。
直播畫面瞬間黑屏，高啟明立刻感覺到涌來的力量被截斷了大半。
但他此刻已顧不上這些，眼前的白玲瓏，簡直詭異得令人發指！
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正在瘋狂吞噬、瓦解他的愿力場。
“我不會輸！絕對不會！！”高啟明面容扭曲，嘶吼著，周身氣場爆發，整張實木賭桌竟開始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白玲瓏眸光凜冽，單手死死按住牌面，掌心之下仿佛壓著一頭即將出籠的猛獸。
兩股無形的力場在方寸之間瘋狂對撞、拉扯。
“啊！”荷官驚叫一聲，竟被溢出的氣浪直接震飛了出去。
【什么情況？！特效？！這是直播特效嗎？】
【臥槽！桌子裂了！那是實木的啊！】
【這哪里是賭博，這是修仙現場吧？！你看他們的頭發，無風自動！】
轟！！
一聲巨響，氣浪排山倒海般炸開，周圍的攝像機、燈架瞬間被掀翻。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白玲瓏與高啟明連同那張沉重的賭桌，竟然緩緩懸浮到了半空！
兩股力量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白玲瓏！你到底做了什么？！”高啟明在狂風中怒吼，聲音顫抖。
“做了什么？”
白玲瓏發絲飛舞，衣袂獵獵作響，宛如神祇俯瞰螻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當然是做了能讓你輸的事。高啟明，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你自己的。”
“對于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的你，在我面前，不過是個跳梁小丑。”
她按著牌面的手猛地發力，聲音穿透風暴，清晰地響徹全場：
“你不是神。你只是個……輸不起的凡人。”
輸不起的凡人？
這幾個字，如同雷擊一般，重重地擊在高啟明的心頭。
他在陰溝里掙扎了這么久，終于獲得了逆天改命的力量，如今登臨神位，可現在這個女人，卻說自己是個輸不起的凡人。
“我，是神！！”
“我不會輸！！！”
轟——！
賭桌徹底四分五裂。
塵煙飄散，露出了兩道身影。
眾人透過鏡頭，看到這兩道身影，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夸張了！我就看個炸金花，結果給我炸了個賭桌？】
【白大師，牛皮！！】
【有煙無傷定律，所以……誰贏了？】
塵煙散去，白玲瓏安然無恙，手里捏著三張撲克牌。
同樣，高啟明的手上也捏著三張撲克牌，一雙眸子猩紅如豺狼。
啪嗒一聲。
他猛地將三張撲克牌摔在地上。
是三個A！！！
“哈哈哈哈！！！”高啟明仰天狂笑，“是我贏了，我贏了！！”
“嘖嘖，高啟明，你要不先看看我的牌？”白玲瓏抬起了手，兩指一搓，將三張撲克牌給攤開，露出了上面的牌面。
高啟明看到這幅牌面，瞳孔震顫，“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