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生也認出縛靈網里的人就是奉天，當即明白過來：“就是他要殺姜雀。”
師兄四人一個激靈，同時抬起腳。
剛清醒過來的奉天睜眼就對上四只滿含怒火的鞋底。
“等......啊！放肆！”
奉天說了四個字，挨了十六腳。
聞耀四人半點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腳下留情。
“給我騰個位置。”姜雀飛撲過來準備再給他一腳，拂生、聞耀、沈別云和孟聽泉閃身退開，葉陵川拎起縛靈網里的奉天，把他的屁股對準了姜雀，“來。”
奉天掙扎了兩下，在姜雀右腳即將踹上他屁股之際化成白霧逃出縛靈網。
姜雀一腳踹空，慣性朝前倒去，拂生掠身過去將人抱了滿懷，聞耀幾人手忙腳亂去拽去她胳膊，姜雀已經撐著拂生的肩膀站穩：“沒事。”
聞耀和葉陵川松開姜雀，看了眼手中空蕩蕩的縛靈網，同時偏頭看向凌空立在他們對面的奉天。
“縛靈網對他沒用。”葉陵川收回縛靈網，擰眉拔出長劍。
姜雀在劍上站穩：“我的劍招符箓和丹藥對他也通通都沒用。”
師兄幾人和拂生眉心同時一凜，六人并肩而立，隔著三丈的距離與奉天安靜對視。
奉天烏黑的眸從幾人身上掃過，眼底漫過銀光，了悟般點點頭，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竟是如此。”
居然是落在他們身上的那幾縷神力擋住了自已的咒術。
“第一份禮物送失敗了，真是遺憾。”奉天唇角揚起弧度，眸光落在姜雀身上，“不如，我再送一次？”
只要多下幾道咒術耗盡那幾分神力，忘咒便可生效。
“他要送你什么禮物？”聞耀直覺不是什么好禮。
姜雀從奉天身上收回視線，垂著眼尾看過聞耀幾人：“是忘咒，能讓所有人都忘了我。”
“............”
師兄四人沉默片刻，同時爆發出一聲‘草’。
隨后相繼拿出武器氣勢洶洶地朝奉天殺去。
姜雀正要加入，拂生突然從后面拽住她胳膊，姜雀回頭，看見拂生從須彌袋中拿出一只鞋，彎身蹲下：“抬腳。”
姜雀：“......好的。”
“小師妹快來！”姜雀剛穿好鞋就聽見聞耀聲嘶力竭地喊她，“這天道使者這么難打？！”
姜雀和拂生抬眸看去，正好看見聞耀被奉天一個揮袖甩飛，張口噴出一口血。
姜雀掠身過去接住聞耀，拂生拔出仙劍朝奉天攻去。
“沒事。”聞耀抬手擦去唇邊鮮血，擰眉望向奉天。
“無論劍光雷光還是術法攻擊，他都能應對自如，甚至不想躲的時候就站在原地不動淡笑著挨上一擊，挨完還半點傷痕都沒有，這天道使者很不好對付啊小師妹。”
聞耀從來沒打過這么難打的架，邊說話邊歪身靠在姜雀身上哼哧喘氣。
姜雀看他一眼，還是決定跟他說實話：“他不是使者，他是天道本身。”
“哦，天道本......啥？！”
聞耀瞬間站直身體，眼睛瞪得像銅鈴：“他是什么東西？”
姜雀把他的眼皮往下拽了拽，平靜道：“天道。”
聞耀刷地又睜開眼，抬眸看向被沈別云幾人圍困的奉天，隨后又轉頭看向姜雀，嗓音亮如驚雷：“真的假的？！”
“他是天天天天天——”
“道。”姜雀替他收了個尾。
正在跟奉天對戰的沈別云、葉陵川和孟聽泉也猛地手抖，霎時停了下來，不約而同看向姜雀。
奉天也收了神通，雙手垂在身側，漫不經心地看過聞耀幾人，嘴角噙著笑意。
無論多深厚的感情，在強權面前都不堪一擊。
但凡他們有點腦子，知道權衡利弊，就該明白，為了姜雀而與天道抗衡，是多么的愚蠢。
奉天悠然看著幾人，等他們識趣離開。
聞耀幾人也沒有開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雀淡定站在一旁，給聞耀他們反應的時間，拿出一顆淡紫色的傳音石，渡入靈氣，耐心等待回應。
青蕪的聲音依舊清如月色:“姜雀。”
清凌凌的聲音傳進耳中，心間若有清風拂過，姜雀展眉笑開，直入正題:“青蕪，你跟你們的天道關系如何？”
青蕪那邊靜了片刻道:“從未打過交道。”
“這樣啊。”姜雀緩下聲音，“滄瀾界的天道想殺我，我打不過，想請你們的天道過來搭把手。”
青蕪的聲音許久才傳過來，帶著幾分清淺笑意:“你還是這般語出驚人。”
“等我。”青蕪笑聲漸消，留下擲地有聲的兩個字。
姜雀笑了聲，說:“好。”
她收回傳音石，抬眸望向奉天。
那道忘咒她直到現在還心有余悸，雖然不知道那道咒術為何沒有起效，但她不會再給天道第二次機會。
奉天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聞耀幾人身上的眸光逐漸移到她身上。
兩人目光對上的剎那，一道人影突然躥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奉天一腦捶。
隨后又猴似地沖到姜雀面前:“我竟然在跟天道干架？！”
聞耀滿臉興奮，雙眸發亮:“臥槽臥槽！跟著你真是什么人都揍了，同門、巫修、鬼修妖尊和魔主，現在又來個天道？！”
葉陵川在他身后冷聲吼道:“這是重點嗎？！”
聞耀回頭:“這不是嗎？！”
奉天挨了他一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抬手便朝聞耀后心揮出一束銀光。
沈別云和孟聽泉合力斬斷銀光，葉陵川一劍砍向奉天左臂，揚聲回聞耀:“重點是天道要殺小師妹，今日我們若滅不了天道，小師妹只有死路一條！”
傻狍子終于回過味來，高揚著的唇角瞬間回落，他陡然安靜下來，怔然看向姜雀。
姜雀咧嘴朝他笑了下，聞耀立刻便紅了眼眶，他一句話也沒有再說，轉身朝著奉天掠去，五道天雷從他身后轟然而降，攜滅頂之勢劈向奉天。
沈別云幾人迅速避開雷光，奉天仰頭望著天雷，長發翻飛，巍然不動。
驚雷轟然而落，雷光散盡后，奉天依然毫發無傷。
不行，還是不行。
“繼續。”沈別云握緊含霜再次發動攻擊。
姜雀、拂生、聞耀幾人也掠身而上。
奉天這次干脆放棄躲避，任由他們攻擊，六人累夠嗆，奉天依然云淡風輕。
直到葉陵川的劍光不小心從拂生肩膀掃出一抹血痕，姜雀終于一劍刺穿了奉天的腹部。
幾人同時愣住，目光從奉天腹部移到拂生肩頭。
拂生抹去肩頭血痕，淡定開口: “確認一下。”
姜雀幾人點頭:“好。”
拂生在左臂狠狠劃出一道血口，姜雀五人同時引雷。
奉天轉身欲逃，被五道天雷劈成了黑炭。
姜雀六人安靜對視片刻，葉陵川用就義般的口吻說道:“我來給拂生添傷。”
聞耀和孟聽泉立刻把他抬到拂生面前:“得嘞。”
拂生:“………”
也就只有親師兄才能干出這種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