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撲通跪下抱住姜雀的腿大哭:“我們家的靈礦早就被六大宗給瓜分了,我只是實在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凜鋒長老說只要我們能說服你當他的親傳,我們也能被一起收為親傳。”
“對不起,我太想當親傳了。”
“只有成為親傳我才能提升地位,得到旁人都沒有的資源和仙丹功法,才能強大,才有可能拿回我家的靈礦,替我爹報仇。”
師姐教過她,眼淚是武器。
對心軟的人最管用,她能感覺到這個叫姜雀的不是心狠之人,只要她哭一哭求一求賣賣慘,她定會答應的。
流螢哭了半晌,嗓子都快喊啞了,眼前的姑娘還是不為所動。
只環胸垂眸,眨著雙大眼睛看她。
再接再厲,一定是她哭得不夠慘。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家現在還有一座靈礦,是我爹在我幼時送我的生辰禮。”
“也是我爹留給我的遺物,我可以把它給你,只要你能讓我成為親傳。”
姜雀:“行。”
流螢:“啊?”
拂生:“你不要咱們師傅了?”
照秋棠:“那靈礦是她爹留給她的遺物哎。”
姜雀推開她的頭:“有所得就有所失,她自已都舍得把它拿出來做交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收的。”
“眼淚擦干,我問你答。”姜雀彎身看人。
流螢哭得太認真,一時有些收不住,也還有點懵,沒想到她真的會要自已的靈礦。
“凜鋒長老收親傳的條件是什么?”
流螢:“凜鋒長老收親傳只收極品靈根、仙品靈根還有天生靈體。”
“后兩者會直接收,極品靈根要在二十二歲前突破元嬰,凜鋒長老才會收。”
“但我還有三個月就要二十二歲了,現在只到金丹六層,根本沒可能的。”
姜雀思忖半晌,又問:“那靈礦你要怎么給我?”
流螢咬牙糾結半晌,訥訥道:“簽訂轉讓契約就行,那靈礦沒怎么開采過,靈礦品質也很高。”
先答應她,到時候再反悔,反正口說無憑,她到時候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姜雀輕笑:“好,我讓你在三個月之內破元嬰,你把靈礦給我,成交嗎?”
流螢有些懵:“你、你不認凜鋒長老當師傅啊?”
這么簡單又能一步登天的方法她為什么不用?
“我有師傅,這輩子都只會有他一個師傅,不會再認旁人。”姜雀微微彎腰與她平視,“答應嗎?”
“你真的能讓我在三個月內破元嬰?”流螢有些懷疑,以她的靈根品質要想在三個月內破元嬰,簡直天方夜譚。
姜雀聳聳肩:“我也只是賭一把,若能成,你當親傳,我得靈礦。”
“若不成,我們也沒有什么損失。”
流螢看了姜雀半晌,想了想,自已確實不會有什么損失:“我答應你,你準備怎么賭?”
反正眼下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姜雀帶著人飛到房頂,拂生和照秋棠緊隨其后,聞耀徐吟嘯給姜雀騰開場子。
姜雀從須彌袋里放出啼霜:“小啼霜,化個原身。”
秘境浮現在半空,姜雀帶著流螢踏進寒霜秘境,在流螢的注視下從須彌袋里掏出電鰻、蜃妖、巫芊謠還有四大神獸。
她掏出一個流螢眼睛就瞪大一分,看到神獸后她緩緩張開了嘴巴。
“神、神獸為什么會從你的須彌袋里出來?”
紫霄靈域也有神獸,但至今都沒有現世,她只在書里看到過。
姜雀隨口答她:“被我契約了?”
流螢:“......全、全部?”
姜雀手動合上流螢的下巴:“打個招呼吧,未來三個月你要跟他們朝夕相處。”
流螢有點懵:“什么意思?”
姜雀笑著把她往眾契約獸面前一推,指著流螢吩咐眾人:“練她。”
流螢:“............”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姜雀朝她眨了下眼:“怎么樣,不錯吧?”
“神獸給你當陪練,一定進步超快的。”
流螢終于反應過來:“所以你說的賭就是,我流血流汗三個月,不成我認栽,成了你拿靈礦?”
姜雀給她讓開路:“你可以反悔,我絕不強留。”
流螢徹底無語。
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還真的愿意,這種機會確實難得,那可是神獸!
就算挨揍她也認。
“你不怕我事成后反悔不給你靈礦嗎?”流螢沒忍住問了句。
姜雀眉眼彎彎,說出的話卻無比冰涼:“那恭喜你,能去跟你父親團圓了。”
流螢:“......”
毛骨悚然了。
她看了看環伺在她身邊的神獸,這女人是真的能殺了她。
流螢霎時出了滿身冷汗,完了,好像真的招惹上不得了的人,這女人何止狠心,簡直黑心!
“我不會反悔,但今天不行。”流螢終于認栽,“今天還要迎貴客,而且我也要跟我的師兄師姐說一聲,不然無故失蹤我會被除名。”
“當——當——”
清脆的鐘聲從秘境外傳來。
流螢低聲喃喃:“貴客已至。”
......
鐘聲響過三聲,弟子們陸續從山峰飛出,奔向山門。
姜雀幾人入鄉隨俗,跟著大家換上絲衣出門,去山門迎貴客。
云霄長老在閉關,靈悟長老暫代宗主之職,是以靈悟長老站在最前。
身后是凜鋒長老,再往后是親傳、內門、外門、雜役。
按照規矩,所有雜役們都低著頭,只有五顆腦袋平靜地目視前方,在一眾人里格格不入。
照秋棠偏頭跟姜雀咬耳朵:“這貴客是誰啊,這么大排場?”
姜雀腕間紅線發著燙,輕聲回她:“你應該認識。”
照秋棠:“?”
一陣金光掠過,靈悟長老打開山門大陣。
所有人都望向徐徐而開的山門,只見仙鶴展翼,鶴鳴聲聲,天光斜照而下,一老頭凌空而立,皺紋深深,胡須飄逸。
滿眼期待的眾女修瞬間垮臉。
......
說好的年紀輕輕,驚才絕艷呢?
這什么啊?
山門前私語聲乍起,語調聽來皆是失落。
“有勞。”
一道清冽男聲陡然落下,垂下頭的眾女修紛紛抬頭,一男子從老頭身后側出半邊身體。
陽光灑在他露出的側臉,勾出輪廓分明的利落線條,黑袍上的金紋如流云般潺潺流動,琥珀色的清眸看過眾人,疏離冷冽,猶如神祇望眾生。
山門前一片寂然。
天璇怔然望向半空中的男子,許久移不開視線,突然后悔今日出門時沒有穿那件更華貴的羽衣。
所有人都在仰頭看無淵。
無淵垂眸,視線掠過眾弟子,準確地落到姜雀一人身上。
兩人隔著數萬人對上目光。
姜雀不知道無淵為何會突然出現,但在他看來的瞬間,朝他微微彎了下眼。
無淵收回視線,從半空飛下,落在山門前,對靈悟長老微微點了下頭:“不請自來,叨擾了。”
靈悟長老視線從他眉目間逡巡而過,笑道:“言重了。”
果然兒子像娘,眉眼像極了婠煙。
靈悟長老淺笑轉身,把無淵介紹給眾人:“無淵,滄瀾界的仙主大人,行禮。”
眾人俯首,齊聲道:“恭迎無淵仙主。”
無淵靜立,受眾人一禮。
靈悟長老又向無淵介紹身后眾人:“這位是凜鋒長老。”
“這是我的三位親傳。”
“旁邊是凜鋒長老的親傳,太玄宗赫赫有名的北斗七子。”
無淵垂眸看向站在第三位的開陽,眉梢眼角盡是疏冷:“聽說過。”
開陽察覺到他的視線,笑著站了出來:“在下開陽,初次相見實在不該勞煩,但我今日有件大事,想請貴人做個見證,不知無淵仙主可愿賞臉?”
“大事?”無淵輕笑一聲,語氣微寒,“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