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在韓國斌面前打小報告。
而且再過半年，按照規定他就會被下派到基層鍛煉。
至少也會是鄉鎮書記。
或者是某大局的副局長。
再借著跟韓國斌的關系，他肯定會步步高升。
沒成想，韓國斌犯了這么大的錯誤，突然被降級。
不僅把他的幻想全打碎了。
甚至連他都受到了牽連。
新來的市委辦公室主任也已經通知他。
等他給韓國斌送過文件之后，就讓他回去收拾東西，去檔案室那邊報道。
他的官場之路算是終結了。
以后都別想再有機會升遷。
秘書心里也窩火，但他也不敢對韓國斌發火。
只能在心里憋氣。
看到秘書不說話，韓國斌氣的對秘書好一頓指責。
發泄了五六分鐘后，他這才冷靜了下來。
韓國斌坐在沙發上狠狠吸了口煙，琢磨了一下道：“不對，肯定是他們弄錯了。”
“你把電話拿過來，我要給省領導打電話。”
秘書趕忙把手機給韓國斌遞了過去。
如果韓國斌真的能把這件事改變過來，他也不用去檔案室那邊報道。
盡管秘書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不試一下怎么會知道。
也或許，韓國斌有秘密武器。
真的可以改變這個結局。
韓國斌撥通了省領導的電話。
接電話的同樣也是領導秘書。
韓國斌自報家門后，就小心翼翼道：“我想跟領導通話，不知道領導現在是否方便。”
電話里傳出了一個很冷的聲音。
“領導正在開會，不方便接你電話。”
“對了，領導之前吩咐過。”
“叫你以后別再打電話來。”
“好了，就這樣。”
電話被對方掛斷，韓國斌整個人都傻了。
省領導不接他電話。
足以證明上面對他很失望。
也表明在對待他這件事情上，省里不會改變態度。
秘書看到這一幕，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心中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大著膽子安慰道：“領導，事已至此，您還是應該接受這個事實。”
“您以前不是經常教育我說，不管面臨什么樣的遭遇，都應該保持一腔熱血，為老百姓服務嗎。”
“如今，您應該調整好心態，接受上面對您的安排。”
聞言。
韓國斌勃然大怒，指著秘書吼道：“我要怎么接受這個安排。”
“我之前可是建南市的市委書記，是建南市的一把手。”
“掌握著建南市的絕對權利。”
“現在不僅把我降級，還讓我去地協養老。”
“甚至還就把我安排在建南市。”
“哪怕給我調到別的城市擔任地協副主任，我也不至于抬不起頭來。”
“這種情況，你讓我怎么能接受。”
韓國斌真的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他從沒想過，上面對他的處理竟然會這么嚴重。
他本來以為，找到京城組織部的王副部長，讓他幫忙找出三號保密文件。
他的處境就會有所改變。
當時他想的挺好，說不定還能靠著這份文件，讓他官復原職。
怎么也沒有想到。
這份文件的出現，僅僅是保住了他的飯碗。
根本沒對他的處境有任何改變。
韓國斌現在才意識到，他的這個做法好像搬起石頭鎮砸了自己的腳。
而且這一次砸的挺狠。
韓國斌不甘心，琢磨了一下，又撥通了蕭月君的電話。
他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能希望蕭月君能夠幫他向省里說幾句話，盡量幫著他把這件事扭轉一下。
哪怕讓他去外地擔任地協副主任，也不至于讓他這么難堪。
電話很快接通。
不過接電話的卻是蕭月君的秘書。
“我是韓國斌，幫我找一下蕭市長。”
韓國斌可能還沒適應他的新身份，說話的時候，依舊采用了命令的口吻。
電話里安靜了片刻，才傳來蕭月君秘書的聲音。
“韓副主任，蕭市長現在在聽取干部匯報，目前很忙。”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訴我。”
“我幫你記下來，等蕭市長有時間的時候，我會向她匯報。”
韓國斌愣了一下，生氣道：“我要求蕭市長立刻接電話。”
“你馬上把電話給她。”
“別管是誰在向她匯報工作，你都不要管。”
秘書道：“韓主任，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有這樣的權限和膽量打擾蕭市長的工作。”
“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就說出來，我會找時間向蕭市長匯報。”
“如果你執意不說，我想我只能掛電話。”
韓國斌愣了一下，吼道：“你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讓你把電話給蕭市長。”
嘟嘟嘟。
聽到對方掛了電話，韓國斌氣的都快瘋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市長的小秘書竟然敢掛他電話。
韓國斌氣的就要回撥過去，秘書卻在一旁道：“領導，別再打了！”
韓國斌愣了一下，慢慢將手機放到了茶幾上。
他嘆了口氣道：“看來，已經無力回天了。”
直到此時，他才接受這個事實。
也意識到，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改變什么。
他這位曾經建南市的一把手，終于離開了這個位置。
韓國斌沉默了好久，在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都好像蒼老了很多。
再也沒有了那種擔任市委書記時候的意氣風發。
韓國斌嘆了口氣，問道：“市里怎么安排的你。”
秘書心情復雜，回答道：“我已經接到了通知。”
“回去后，就讓我去檔案室那邊報道。”
韓國斌的心突然一緊，有了種把秘書連累的感覺。
但他現在自身都保不住了。
也沒有心思再考慮其他人。
韓國斌搖了搖頭，有氣無力道：“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我是幫不上什么忙了。”
“不過，如果你有想法的話，我可以把你帶去地協，繼續擔任我秘書。”
“我想蕭市長這點面子還是會給我的。”
秘書沉默了，沒有說話。
韓國斌也知道了秘書是什么意思。
看來現在所有的人都打算離開他。
就連他曾經最信任的秘書也是如此。
又過了一陣，秘書大著膽子道：“領導，我來的時候，市委辦公室主任還交代了一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