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并不知道，當天晚上李鵬程是不是跟王小山見過面。”
劉文婷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是這么回事。”
“而且在第二天，得知王小山的遭遇之后。”
“我就覺得我很愧對他。”
“所以從那以后，我就沒再聯系過李鵬程。”
“當然，李鵬程也沒有聯系過我。”
王科長點了下頭：“好，大致的情況我了解了。”
“不過你暫時還不能離開，或許過會還會有新情況找你核實。”
“不過你放心，我們并不是把你留置。”
“我保證下午下班之前，會放你回去。”
劉文婷點了下頭沒有反對。
既然她已經知道王小山當年并不是自殺。
她就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指使李興成這么做。
盡管她現在也很懷疑李鵬程。
只不過就像王科長說的一樣。
現在也只是懷疑，根本沒有證據。
王科長離開審訊室之后，就給趙剛正發了消息。
“沒收獲，劉文婷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這條信息后，趙剛正微微皺了下眉。
他把手機放下，看著對面沉默的李鵬程，清了清嗓子問道：“還沒想明白嗎？”
“你到底要不要主動交代。”
“對了，我提醒你一點，劉文婷現在就在隔壁的審訊室里。”
“由王科長對她進行審訊。”
“你不想劉文婷提供什么有力的證據指證你。”
“你最好就趕快交代。”
“免得事后被我們查出來，你卻連戴罪立功的機會都沒有。”
聞言。
李鵬程聳拉著腦袋繼續沉默。
心中卻在翻江倒海。
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承認。
關鍵是他也不知道劉文婷知道多少。
而且那天在吃飯的時候，他跟王小山大吵了起來。
當時因為情緒激動。
他說過要弄死王小山之類的話。
盡管當時是在生氣狀態下說的，當不得真。
但是后來王小山真的被做掉了。
如果劉文婷真的把這番話說出來。
李鵬程的嫌疑就會變得很大。
更何況，現在市紀委就已經懷疑，王小山被李興成做掉這件事，是他下的命令。
市紀委肯定也會加大力度對他調查。
李鵬程清楚市紀委的手段有多嚴格。
他現在也在琢磨，他有沒有勇氣反抗到底。
如果他死不承認，市紀委又有沒有可能找到詳實的證據來指控他。
糟糕！
李鵬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因為王小山被做掉這件事，跟李鵬程有直接關系。
所以李鵬程心里就很愧疚。
后來他還偷偷去了王小山的追悼會。
他在追悼會上看到了劉文婷，就嚇得他沒敢露面。
但是王小山的父母卻看到了他。
如果市紀委調查到這條線索。
把他的照片拿給王小山的父母看。
他也一定會被認出來。
這必然是一個很重的嫌疑。
本來李鵬程跟王小山沒有關系。
就算兩人吵了一架，也不至于在王小山出事之后，李鵬程特意跑去參加王小山的追悼會。
這說不通。
這就等于在告訴所有人，王小山被做掉這件事，跟李鵬程有直接關系。
這是典型的犯罪心理。
犯罪之后感到后悔，就會想辦法彌補受害者。
而他出現在王小山的追悼會上。
恰恰很符合這種心理。
如果市紀委把這件事擺到他面前。
李鵬程還真的沒辦法辯解。
市紀委會查不到嗎。
恐怕不太可能。
如果他死不承認這件事。
市紀委必然會擴大范圍進行調查。
以楊同新的手段，還有他查不出來的事嗎。
想到這里。
李鵬程就真的覺得，楊同新是在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如果他抓不住，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終于，李鵬程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李鵬程聳拉著腦袋，連續嘆了幾口氣：“趙書記，王小山被做掉這件事。”
“確實是我用李輝煌的手機給李興成發的信息。”
“也是我指使李興成這么做的。”
“只不過我沒想到，李興成的膽子竟然會這么大。”
“他真的敢把王小山給弄死。”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新聞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我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李鵬程捂著臉，一邊哭一邊說了很多后悔的話。
他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必須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對此他也很后悔，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么嚴重。
趙剛正看了一旁的記錄員一眼，讓他把筆錄拿過去給李鵬程簽字。
李鵬程手指顫抖著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他也意識到。
事實已經沒辦法更改了。
他必須要為自己當年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份責任。
他也必須要承擔。
趙剛正離開了審訊室，就把李鵬程已經交代的情況匯報給了楊同新。
趙剛正嘆了口氣道：“其實李鵬程這個人還是很可惜。”
“本來我也以為，他身上沒有什么大問題。”
“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了王小山。”
楊同新吸了口煙道：“控制不住情緒，這個家伙骨子里就帶著飛揚跋扈。”
“不然也干不出來這種事。”
“行了，現在的主要人員都已經被抓回來了，他們也都已經交代了自身的問題。”
“接下來，把各個科室都調動起來，針對他們交代的問題展開深入調查。”
“記住了，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
“另外，魯家鎮和離河水庫的問題，應該很快就要被查清楚了。”
“我倒是想看看，困擾了建南市老百姓這么多年的兩個問題，這里面又涉及到多少人。”
接下來市紀委的工作變得很繁忙。
連續半個月的時間，各個科室都忙的腳打后腦勺。
每天都有很多人進出，也有不少官員被帶回來問話。
終于，魯家鎮和離河水庫的問題被查明白了。
離河水庫自然不用說，主謀就是周同仁。
他通過李輝煌指使李興成，將購買來的建筑材料又轉賣了出去。
這部分錢，最后也都進了周同仁口袋。
至于項目驗收的時候，也是周同仁打通了驗收部門的關系。
才讓這個項目順利通過驗收。
這其中又牽扯出來了五位驗收部門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