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怡”猶豫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見周雪穿著得體地坐在床上,“溫怡”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瞥見溫怡畏畏縮縮怯懦不已的樣子,周雪不由得嗤笑出聲,“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原來也是個慫包孬種,昨天信誓旦旦說那么多,還不是聽著汪籃的話給我道歉了?”
“溫怡”并沒有覺得周雪說的話哪里不對,反而極為誠懇地低頭道歉,“對不起周雪,我為昨天的冒失而感到抱歉,害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遭受恥笑。
我也很珍惜和你之間的友情,我保證昨天那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以后你安安心心地做月子就行,我和溫…我說以后我和汪籃會好好照顧你,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說就行……”
汪籃原本以為自已代替溫怡把話說開,周雪一定會原諒溫怡的,誰知他說了這么長一大篇,一抬頭見到周雪的臉色十分的古怪。
“溫怡,你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哦我明白了,你是想以退為進,想讓汪籃對你留個好印象,然后借機報復我對不對?”
“不,不是的,周雪,你誤會了,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好,我腦子抽了,我妒忌你過的好,才阻止汪籃把物資留給你,才不小心弄哭了小寶。
現在我想通了,真的,不信你看我日后的表現好嗎?”
汪籃表現的越發誠懇,周雪就越覺得有鬼,她料定面前的溫怡是在跟她耍心機,頓時怒從心起,拉下臉來將話打斷:
“夠了!別耍花樣了,我搶走了你的未婚夫,拿走了你救汪籃的信物,又用這孩子陷害你,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還同我說這些做什么?
你該不會以為你這么放低姿態,我們之間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嗎?”
汪籃吃驚周雪變臉變得猝不及防,他怔怔地看著她,張了張嘴,“周雪,你在說什么?”
周雪面上的兇狠只增不減,“還跟我裝蒜?我告訴你溫怡,你騙不了我的,我也不會給你反擊的機會,我要將你徹底釘在今天這個恥辱柱上。
你是不是覺得你進來跟我道歉,你跟汪籃的關系就會好起來?做夢去吧,我告訴你,我會把汪籃從你身邊搶走,我會讓他恨你一輩子!”
周雪說著突然間面目猙獰,聲音也變得狠戾,被曹大娘哄好的嬰兒一驚,嚇得哇哇大哭。
汪籃大驚失色,又擔心孩子,想要把孩子抱起來,卻不料周雪先他一步一只手把孩子抱起來,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衣服。
“溫怡,你來道歉我接受,我接受了好嗎,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對的你沖我來,你以后也會當母親的,我承認我之前對不起你,我都承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求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溫怡料定周雪一定會耍心機,她故意在外面等了好長時間,等到周雪演的嗓子冒煙,才迅速跑了進去。
“周雪,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她頂著汪籃的臉剛一冒頭,周雪迅速將手里的孩子丟在地上,自已也順勢跌倒在地。
從她的角度來看,的確像是汪籃把周雪和孩子推在地上。
但如果是個頭腦清醒的,一定可以看出來力道不對包括周雪跌落的方向和孩子被拋下去的角度也不對。
這完全可以說是一場自導自演的把戲,但她不準備拆穿。
她被周雪多次設計一遍遍解釋,汪籃依舊一意孤行不信任她還要讓她向周雪道歉,這啞巴吃黃連的苦也該讓他也嘗嘗了。
該說不說,小仙女的糖丸簡直送到了她心巴上。
孩子摔落在地,猛地大哭了一下,隨即聲音愈漸微弱,溫怡快步過去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嬰兒看上去情況很不好,哼哼唧唧地似乎連哭都不會了。
雖然早知周雪心機,做事不管不顧,但對自已的親生孩子如此心狠手辣,還是讓溫怡對周雪的無情有了新認識。
“我的孩子,乖乖,我的孩子,你怎么了,別嚇媽媽,汪大哥,你快帶我去醫院,孩子他有危險,求求你,再晚他就來不及了……”
周雪從溫怡懷里抱過孩子,神情癲狂激動,仿若真的是一個被嚇到的母親,她不禁在心里感嘆,演的真好啊,怪不得她當初沒看出來呢,該說不說,這忍耐力也是真的好,忍到現在,不僅成功搶走了原本屬于她的未婚夫,還能讓汪籃跟她反目成仇。
就是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難道僅僅是為了陷害自已嗎?那她未免也太狠了!
周雪抱著孩子又哭又急使勁拉扯著汪籃,卻發現面前的人紋絲不動,抬頭一看,見汪籃眼里失去了平日里的溫情和憐惜,冷冷地注視著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
心頭咯噔一跳,汪籃不會看到了什么吧,不可能的,她算計的很好的,雖然他出現的晚,但她錯位借力演的可是非常好的,汪大哥一定沒看出來。
或許他只是心有懷疑,這個時候她一定要打感情牌,不能讓他多想。
“汪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雖然我知道平時夠麻煩你的了,但現在情況特殊,你可不可以幫我把小寶送去醫院?就當看在這支鋼筆的份上好嗎?”
周雪特地把鋼筆掏出來楚楚可憐地看著她。
溫怡回神,現在還不到戳穿周雪真面目的時候,她斟酌語氣,冷著臉看向頂著她的臉的汪籃。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去道歉嗎?為什么打架?”
汪籃早已經懵了,從他變成溫怡,再看周雪時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剛才那一幕帶給他的震撼可不小,道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指著周雪下意識辯駁,“是她把孩子摔下地的!”
周雪哭的梨花帶雨,坐在地上,“他是我的孩子,有哪個母親可以把自已的親生孩子往地下摔?溫怡,我自認我們的感情不一般,為何你這般不容我,也容不下我的孩子?”
汪籃一怔,是啊,孩子是周雪的,她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已的孩子?
換給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這么做吧,相反,也沒人會相信一個母親會這么對待自已的孩子吧?
“不,真的不是我,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溫怡冷冷盯著汪籃,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依舊不肯相信周雪是個心狠手辣,心思歹毒的人,既然他這么愛,那她只好成全他們。
“溫怡,我親眼看到你推了周雪,還把孩子摔在地上,她們一個是烈士遺孀,一個是烈士后人,你為何堅決容不下她們,上一次你弄傷了孩子,我沒罰你,今天你就變本加厲要將孩子置于死地了嗎?
這件事我會上報領導,并且要給你記處分,不僅如此,我還會跟上級申請離婚報告,我沒法跟你這種心歹毒的女人在一起!”
汪籃心口燒的疼,聽了這話,他猛地想起前天,溫怡跟周雪在一起時,孩子身上有淤青,周雪哭訴是溫怡干的,溫怡也是極力辯駁,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沒信,狠狠叱責了她,還私自做主把家里所有的物資都給了周雪。
那時會不會就是周雪像今天這樣自導自演的,周雪在溫怡面前和在他面前一直是兩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