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擦掉嘴角流下的油脂，不以為意道：“吃烤串嘛，只要自己吃的爽就行，何必在乎吃相好不好看呢！”
顧芷柔梗著天鵝頸，小聲道：“你當然可以不在乎，可我是女生呢！”
“這有什么。”張遠指著四周道：“你看看店內這些人，都各自喝著酒聊著天，哪有人會注意你啊?！?
顧芷柔眉目圓瞪：“你不是人？”
張遠差點被口水嗆住了。
被妹子稱作“不是人”就算了。
居然特么的還有種榮幸感是怎么回事。
還真想回一句：你可以不用把我當人看。
他勾了勾手，待到顧芷柔的小腦袋伸了過來，才悄聲道：
“話說，你上廁所的樣子我都見過了，講真的，吃個烤串哪還用得著顧及形象......”
顧芷柔銀牙緊咬，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張！遠！你要不會說話，沒人逼你說！”
妹子捏著拳頭作勢要打，張遠抱頭蹲防。
接下來的話更是火上澆油：“我說錯啦，其實......你那啥的樣子，也挺優雅的，啊嚶嚶嚶！”
“撲哧......”
顧芷柔被他這故意搞怪的樣子逗笑了。
還嚶嚶嚶。
嚶你個頭！
不知為何，在張遠面前好像動不動就生氣。
但和范家的逼迫不同，那是真的氣，只不過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而這......非要刨根問底的話，用打情罵俏來形容似乎更為恰當。
她暗暗想到。
這個臭無賴，什么都往外面抖。
不就是忍不住在野外上了個小廁嘛，不會憋在心里么。
還時不時提醒一句。
想干嘛。
生怕自己忘記這件糗事是吧。
張遠沒皮沒臉道：“你看你看，你都笑了，就一筆勾銷了吧?！?
妹子板著臉：“沒有，你看錯了。”
“臉上的粉都抖掉了，還沒笑！”
“你，給，我，去，死！我連妝都沒畫，哪來的粉！”
“那......估計是看錯了，是魚尾紋笑出來了......”
毫無疑問，張遠這次沒能躲掉，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頓揍。
粉拳落在了肩膀上，疼死了！
嚶嚶嚶。
小小的鬧騰一番，兩人再度坐好。
張遠繼續擼串。
清冷妹妹不高興，鼓氣把頭扭到一旁。
兩人的舉動說打情罵俏一點都不為過，至少張遠樂在其中。
三番五次挑惹，不就是想看顧芷柔生氣的樣子么。
不過......還有一點深層次的原因。
他看出來顧芷柔有心事，想借此讓她心情好點而已。
“喂，要不要來串腰子，這家店的味道很正宗，沒啥異味?！?
“不要！”
“拉倒，你不吃我吃，一串都不留給你?！睆堖h吧唧幾口后，又道：“我說這么晚出來，你啥也不吃的，來干嘛啊？”
“你管我！”
“怕長胖啊，你這也不胖啊，一百斤都沒有，瘦不拉幾的，估計抱著都硌人！”
這話明顯是在瞎掰。
顧芷柔是偏瘦一點點，也遠沒有他描述的這么夸張。
系統評判的96顏值可不單純是看長相，還包括了身材等綜合因素在內，給的一個非常客觀的數據。
妹子再度瞪眼：“你！”
張遠趁機塞了一串五花肉到她嘴里，語氣突然變得溫柔：“吃點東西心情就好了。”
顧芷柔本想把肉串扔到一邊，卻聽到張遠繼續道：“怎么說也是我喂給你的，給點面子吃一小口唄。”
她這才不情不愿的吃了起來。
不過還是很注意形象，小口的咀嚼著。
和張遠那粗獷的吃法相比，完全是兩種畫風。
接下來又看到張遠灌了一大口啤酒，還打了一聲飽嗝。
顧芷柔不自覺咽了下口水。
烤串的口味本來就重，又咸又油的。
她也想學張遠那樣端起啤酒猛喝一口。
卻又有點下不來臺。
剛剛才說這玩意很難喝，不是打自己臉么。
不行......
得忍住，不能讓這無賴看了笑話。
過了三十秒后，顧芷柔繃不住了。
可惡。
這個混蛋。
只會喂烤串嗎？
沒看出本姑娘想喝酒了啊。
你倒是端起杯子遞過來呀。
不試試怎么知道自己會不會喝呢。
他他他又開了一瓶！
居然還是自己喝！
顧芷柔招手，準備喊服務員拿瓶礦泉水的時候。
張遠率先喊道：“服務員?！?
妹子心頭一喜，總算知道給我點個飲料了......
然而張遠的回答總是在意料之外：“拿瓶常溫的啤酒過來?！?
顧芷柔再次撇過頭，自作多情了。
當常溫啤酒送來后，張遠取出一個新酒杯，倒了半杯送到顧芷柔面前：“你看我這記性，忘了你不能喝涼的，難怪試了一小口就不喝了?！?
望著這半杯啤酒，顧芷柔啼笑皆非。
到底是什么讓你產生了錯覺，認為我不能喝冰的？
難道是因為早上收下了那包衛生巾？
又不是馬上就用。
過幾天不行啊啊啊。
“常溫的是差點意思，不過也還行，快喝吧，我看你都咽了幾口唾沫了......”
張遠將開始給顧芷柔倒的那杯冰啤酒拿了回去，道：“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這杯涼的我就喝掉了啊?！?
顧芷柔按著玻璃杯，顯然冰涼的啤酒更加誘人，板著臉道：“這杯我開始喝過了?！?
張遠輕飄飄道：“我不嫌棄你啦?！?
說完端著就是一口牛飲，咕嚕下肚。
而妹子快要抓狂了。
她賭氣似的，伸手過去端起張遠那盛滿酒的玻璃杯，一口氣直接干掉半杯。
冰冷的啤酒滑過喉嚨的那一瞬間，一股清涼感如閃電般傳遍全身。
喉嚨處傳來一陣刺痛，隨后被醇厚的麥芽香和輕微的苦味所取代。
冰冷的液體在口腔中散開，二氧化碳在舌尖上跳躍，帶來輕微的刺激感，同時伴隨著一絲淡淡的酒香。
仿佛所有的疲憊和炎熱都在這一刻被驅散，只留下一種令人愉悅的清爽。
顧芷柔依然板著小臉：“也就一般般，哪有你說的那么好喝?！?
張遠憋了一肚子槽點都不知道怎么吐了。
大姨媽期間喝涼的真的沒事？
還有......這杯沿還沾著我剛留下的油漬呢，不嫌棄嗎？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他嘴皮子動了動，沒忍住道：“你不怕宮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