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菜雞再次進化之后,趙陰便不曾細看。
如今的食物蛋,不止是曾經的加強版,更能在大量食用之后……
覺醒天賦異能!
趙陰出神,依然不可思議。
除卻異能藥劑與天賦丹,還從未見過,某種寶物能有此功效。
即便是五行神基,也只能讓契約獸與尸魔覺醒五行天賦。
顯然,食物蛋對人族也有效果……
若是以前,趙陰得到如此重要的寶物,定然會計劃一番。
但此時……
他將所有食物蛋,存入空間手環,準備接下來進化時補充生機。
趙陰揮手,取出隱身帳篷,與先靈分身一起,邁步踏入。
趙陰盤坐在羊毛地毯上,先靈分身站立在兩米之外。
眉心緩緩裂開,一滴金色的精血,如同金水一般的濃郁,帶著滾燙,緩緩飄向趙陰。
趙陰張口,直接吞噬了下去……
……
三天前……
第一萬大域。
曾經奢比尸掌控的萬千重幻界遺址……
即便是五級祖神,也無法看見,一座虛幻的世界……
不在虛無,不在空間,仿佛也不在這一片時空……
它仿佛懸浮在光陰長河之外。
世界里,偉岸的青年,白袍勝雪,腳下跪伏著一尊五級祖神。
西河!
“離去吧,西河!”白袍青年低沉開口。
聲音清朗,卻帶著無形威嚴。
“大人!”
西河抬頭,淚眼婆娑,盡管他是一尊遠古便存在的強大生靈。
但在眼前的白袍青年身前,永遠都像是一個孩子。
“天皇即將到來。”
白斬大帝一聲嘆息,聲音縹緲,仿佛極不真實。
“九黎也感覺到了氣息,即將到來。”
“我留你在此,并非責罰,而是讓你逃離趙陰之手。”
“這次的天命之劫,存在天皇,億萬年前的布局。”
“帝皇之下,皆為螻蟻。”
西河的眼淚滾滾而下,才明白了什么……
“老奴愧對……”
西河尚未說完,白斬大帝,幻化的搖頭,抬起修長的手掌,輕撫西河那顆發白的腦袋。
“萬族皆知,你與我的關系,當年的最后一戰,你并未背棄。”
“我死之后,你不過是,尋一自保之法。”
“生靈皆有求生之能,你雙手未染人族之血,便是未曾忘記你我恩情。”
大帝依然是當年,那般宅心仁厚,處處為他人著想。
西河淚流滿面。
“大人,還能再見嗎?”
白斬大帝搖頭,溫和微笑,沉默不語。
他早已隕落億萬年……
生前冥冥有感,將一影身,以預言天賦,投擲這一片環境時空。
光陰長河大道法則之下,無一生靈能夠逆流而下……
即便是白斬大帝的影身,能夠做的,也唯有短時間內,在這片幻境世界滯留……
他還能做的,是度一人,是等一人,是殺一人,與見一人!
要度之人,便是西河……
要等與要殺之人,也即將到來……
“西河,還記得,你我月下共飲的那一年?”白斬大帝問道。
“老奴死也不敢忘!”西河抬頭,直視大帝俊逸容顏。
無盡歲月以來,除卻當年,第一次見大帝時,他有勇氣直視大帝。
但今日,西河明白,這是最后一次相見。
看了這一眼,便是永別。
白斬生性隨和,很少在西河身前顯化威嚴,但無形的帝皇之威,讓西河的神魂都在顫抖……
“蛛大已然不在,接下來的日子,你便去那顆太陰星。”
白斬大帝開口:“護佑大夏一族,祭拜太陽之顱!”
“謹遵大帝法旨!”
西河緩緩低頭,向帝皇大人三拜九叩,他的動作,很慢很慢……
因西河明白,這一拜之后,便是離開的時候……
他足足花費了半個小時,白斬大帝也沒有催促。
但無論他有多慢,總有拜完的時候。
西河一生,都從未感覺過,時間會過的這么快……
“帝皇大……!”
在他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忽然渾身一輕,眼前的場景變幻……
西河便發現,自身跪伏在虛無里。
依然是第一萬大域,奢比尸曾經居住之地。
只是,那空間隧道,與萬千重幻界,早已不在。
西河的精神力,掃過方圓億萬里。
也無法尋覓,大帝所在幻界的蹤跡,這位古老的五級祖神,忽然雙手頭,緩緩蹲下身子,失聲痛哭……
多數遠古生靈,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回到遠古時代。
而西河不同,他最大的心愿,是回到上古初期,白斬大帝還在……
歲月能磨滅一切,億萬年歲月更是如此。
白斬大帝隕落之后,那數千萬年里,西河也曾遭遇遠古生靈追殺。
他痛哭過,戰斗過,多少次先死還生……
隨著歲月的流逝,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能為大帝做的,唯有在力所能及,盡量去庇護人族……
所以,人族也有了盟友。
什么烈火族、白族……皆為西河在其中凱旋。
天命不可違,違背者必死,為了保全人族,多年來,他仿佛忘記了,曾與人族之間的情誼。
因西河明白,自身若是戰死,人族將更加凄涼。
哪怕是讓人族,茍延殘喘,西河也愿意,以自身綿薄之力,讓大帝的族群繼續存在……
這幾日,大帝說,西河太過于軟弱。
西河才發現,他也不過是一只沒有主見的老蜥蜴,沒有大帝的日子,他便失去了主心骨。
過往的很多事情,他做的都是錯的……
西河哭了很久,才緩緩起身,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大域所在方向而去。
他要回第九大域,前往宇宙世界,從此以后……
日日庇護大夏,日日祭拜太陽星上的頭顱。
就在西河,來到第一萬大域的邊緣,忽然感覺到了什么,猛然抬頭看去……
在虛無的上空,不知多遠的距離之外。
也許是相隔一片時空,也許是更遠……
西河就是看清了,也許,是那人想要讓他看見。
那是一道偉岸的身影,托舉著一座無比浩瀚的世界。
步步艱難。
他一身明黃顏色的長袍,刺繡四象神獸,每踏出一步,皆帶著踏碎一座大世界的氣勢。
“生靈,真能搬動一座世界嗎?”
“那座世界,為什么如此之大?”
“原來……是天皇,怎么可能?他托舉一座世界,是去見帝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