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級航母在穿過重力井前,便釋放了所有的艦載機。
因此跳過來的第3分鐘,閃光無人轟炸機們便完成重啟,朝著弓頭鯨級和影之國BRV級沖過去。
洛雨的設計很簡單——工業站是不會動的,有兩條無畏艦擋著,哪怕只能抵擋一部分,也足夠攔下它的大部分火力了。
反而是主力艦是會跑的,稍微偏轉角度,就能把傷害灌過來,因此需要犧牲大量力量拖住她們。
艦載機后10分鐘,護衛艦完成重啟,加入戰斗。
護衛艦之后12分鐘,驅逐艦完成重啟,加入戰斗。
又過去11分鐘,巡洋艦完成重啟,加入戰斗。
半小時后,戰列艦重啟成功。
永恒級釋放電弧武器,開啟護盾沖鋒在前,噼里啪啦的電弧燒爛艦載機和實彈攻擊。
完成大修的洛雨號更換上了更壓榨電網,用于決戰而非打家劫舍的中小槽歐米伽武器:低溫沖擊波和共鳴體發射器。
【唔……純歐米伽武器還是太吃操作了。】洛雨號心里想著,平平無奇地打出一波操作,將一艘暴雨級巡洋航母裝甲凍結,隨后共鳴體發射,那些被凍得脆化的裝甲瞬間被撕裂,露出孱弱的結構。
納米蟲落雨一般砸下,開始同化。
中科戰艦的裝甲不如低科,航母裝甲又不如同級中科戰艦,她完全吃不住歐米伽武器的一波齊射。換做尋常時候,她的結構還能為她抵擋一段時間,但在這里,在壓倒性優勢的納米艦船面前,脆弱的結構就是肥美的蚌肉,被吃進肚子里了。
拉卡伊空間站,參謀震驚地匯報:“開戰三小時,所有巡洋艦全滅,驅逐艦損失97%,護衛艦損失77%!”
方寸大亂。
井上雄彥看著來自總部的指令,大元首親自發來命令,要求盡量堅守,如若守不住,帶領剩余艦隊通過星門離開,前往飛地其余地區。
他直接無視了大元首的命令,等待著妻子的消息。
比起大元首,他更信任井上美子。
但井上美子現在正帶著黃泉號在南線封鎖區驅逐打進來的納米疫群垃圾艦隊,等到這則情報的井上雄彥,立刻意識到這波并非突然的襲擊,而是有預謀的。
納米疫群通過對南線先施加壓力,吸引航電的軍力,其真實意圖是自已。
“TMD……”井上雄彥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霸主的無敵艦隊不是答應了會封鎖戰區么?我們還增援了一支艦隊!如果這支艦隊留在這里的話……”
他清楚大元首為何會頂著純血派死戰不退的傳統給自已下這道指令,航電飛地支援無敵艦隊后,攏共就只剩下14艘主力艦,這是航電近年來參與地獄軍團、失控AI戰爭的戰利品重建,以及從寰宇聯合采購生產協議生產的弓頭鯨級全部指標。
靠著一輪又一輪損失相對小的打法,航電才積累起如此家底。
本星系是飛地的工業中樞,萬萬不能丟,因此才集結了10條主力艦,其余兩個星系,加起來才兩條主力艦!
西面的泰勒星系還好說,接著西線封鎖區,毗鄰蘭苑和帝國皇子的艦隊,但這邊和東面,根本就沒有額外的生力軍!
納米疫群沒有襲擊泰勒星系,就是不想跟西線封鎖區接戰,不優先襲擊東面,是為了確定性——比起以更少損失吃掉價值更低的目標,納米疫群更喜歡以更高收益的地方。
“媽的,那就跟你爆了!”他命令啟動所有駭客部門全部投入到電子戰反制中去,放棄電子戰壓制,盡全力保證通訊暢通。
他抱著破釜沉舟的毅力,電令卡普坦工業站自沉。
只要這個星系的攻略收益低于預期,那納米疫群就有可能放棄。
守不住工業站,但他要為航電止損。
“系長,沒法自沉啊!”那邊的純血派駐扎兵團長說。
“什么,竟然不能!?”井上雄彥怒不可遏,“海盜時期留下的自毀裝置呢!?”
“早拆啦!當年大元首來的時候視察了工業站,當時為了防止有人以摧毀工業站的方式刺殺大元首,所以拆掉了!”那人欲哭無淚。
在兵團長的哭訴中,納米疫群擊沉了兩艘戰列艦,并將鋼龍教堂級的一塊殘骸推過去,以側面劃過的方式擦過工業站——此舉既是為了過載護盾,也是為了防止工業站狗急跳墻解除護盾,試圖利用撞擊自毀。
工業站當場關閉護盾,企圖在殘骸劃過后重新開啟,但隱藏在殘骸里的納米蟲組合成巨炮,將納米團發射上去,貼上裝甲和空港泊區。期間更有余暉護衛艦開啟戰術系統,閃現突進。
納米團被防空炮擊落九成九,但依舊有稀稀拉拉的砸下來。
甲板的純血派和海盜們有條不紊地用等離子噴射器和電磁炸彈清洗,可當一艘護衛艦閃現出現在泊區,并一頭撞上來后,這些小型清洗效果宣告失敗。
納米蟲汩汩地流淌落下,在護衛艦艦炮掩護下,進行滲透。
這個星系雖然只有兩座依舊被使用的殖民地,但空間站卻有三座,其中一座很早前就被廢棄了,正好作為沉沒的鋼龍教堂級的重生載體。
洛雨集結重兵,可不僅僅是為了一個星系。這個星系拿下后,她要繼續深入!
(納米疫群的進攻路線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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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窟級【黃泉號】穿過跳躍點,傷痕累累地回到南線封鎖區的火山星系。
黃泉號自開戰至今,已經擊沉了18艘戰列艦,盡管大部分是垃圾船,但其中不乏有體格足有兩艘戰列艦大小的敵艦,再加上以前擊殺的主力艦,黃泉號已經成了星域赫赫有名的傳奇之上的戰艦。
她疲倦地叉著腰走出飛船,迎面是歡呼的左徑信徒和純血們。
這些極端的教徒,因為信仰問題全是自然出身,符合純血定義,外加雙方合作對抗納米疫群,在血與火的考驗下,竟然相安無事。
井上美子看著致敬的人群,表情從容,目光平移中突然皺緊,她看到餓了西線封鎖區后勤副指揮西施坦因·馮·德爾維也在人群里。
于是她轉身回到船上,接通終端:“什么事,又是緊急任務?”
“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我一直有心理準備,核心星區戰亂不止,南線封鎖區才能這么輕松,就算要去支援我也沒話說。”
“不,情況比那更糟,霸主的無敵艦隊費拉不堪,戰線被突破,納米疫群集中優勢兵力,突破了伊斯拉星系防御,該星系淪陷,飛地總督,伊斯拉星系指揮官井上雄彥戰至最后一刻,指揮影之國BRV級,帶領斷后艦隊堵住星門為難民和艦隊撤離爭取時間,殉國身死。”
“很遺憾,尸體我們沒能搶回來,現在飛地情況惡劣……”
西施坦因還在說話,但井上美子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她滿腦子都是丈夫的身影。
那個總是虛張聲勢,模樣張狂,但其實沒什么本事,總被大家暗中嘲諷,可偏偏對自已言聽計從的小男人。
他們沒有多少愛情,是政治聯姻,但在一起這么多年,早就成了親人。
那個小男人,分別的前一晚還盤腿坐在星空瞭望臺前,諂媚又獻寶地問自已:
“當當當當……炸年糕~美子!人造淀粉加點兒寰宇聯合的年糕味兒香精和增稠劑,跟真的一模一樣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