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昂頭，拿著手機：“我不是天監也不是特所。也不用你給我調飛機。”

    “我也不去找天王地老子……”

    “我找他就夠了。”

    聽到這話，胖子目光鎖定我的手機，又不由自主順著我的視線扭頭回望。

    機場入口處，兩臺四環素飛馳而來，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

    四環素是好車，不過車牌就一般般了。

    機場人馬甚至就站在原地連讓路都懶得讓。

    胖子皺皺眉頭，抽著冷笑：“原來還有救兵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誰搬出來？”

    我清冷冷說：“你不是說，天王地老子來了都不買賬嗎？”

    “我給你找個比天王地老子更狠的。”

    胖子愣愣神，儼然不相信我的話，就要打擊出口。

    冷不丁的，一個驚喜恭謹的尊稱陡然炸響：“江總好！”

    “江總好。”

    “歡迎江總蒞臨……機場視察。”

    唰唰唰。

    人堆即刻散開，空出一條寬兩米的通道。

    兩臺四環素車里共計六個人，兩個西裝，四個制服。

    胖子面色陡變急速回頭，就跟被電擊器杵著后頸，全身抖個不停，醉酒紅透的眼睛瞬間清明。

    “江總。江總……”

    胖子疾步上前，嘴里高聲叫喚江總。

    脖子縮著，身子佝著，雙手齊出虛空抱球，一張肥豬臉都快要笑爛，

    四環素車前，一個相貌平平中年男子正舉著電話低聲詢問，不時打量張望。

    忽然，中年男子看見了我，和我對了眼神，面色一凜，笑容淺淺迎面過來。

    這當口，那胖子正好迎上中年男子，站定身子聲音發顫：“江總。歡迎您……”

    中年男子笑容再起，探出右手高高舉起。

    頓時間，那胖子激動得兩眼放光，嘴里哈喇子都快流出來，雙手高舉過胸，就要去接中年男子雙手。

    然而就在下一秒，異變突生。

    中年男子笑容依舊，右手卻是擦著胖子雙手而過，壓根沒看胖子一眼，躡影追風徑直從胖子身前走過，帶起一陣寒風凄雨到了我跟前，只留下胖子獨自在凄風苦雨中像只木雞般凌亂。

    “童工。我來晚了。向您道歉。”

    “江總舟車勞頓辛苦。該我向您道歉。”

    “沒耽擱你時間吧？”

    “剛剛好。”

    “行。那就先去看你的飛機。”

    “好！江總請。”

    這番對話冒出來，不僅機場一方嚇著了，天監特所兩組人也怔立當場。

    中年男子叫江楓。禿老亮陳東海的徒弟。

    握手見禮完畢，江楓雷厲風行帶著我走進機庫最里邊。

    那里，赫然停著一架貝爾直升機，一架香山航展上剛剛面世的小鷹500，最后一架則是剛剛量產的直八。

    江楓看著面相不咋樣，做事卻相當干脆 當干脆利索。說話沒有多余廢話。

    “貝爾技術成熟。直八還差了點火候。”

    “小鷹五百沒得說。任何地方都能降落。”

    “我建議你選小鷹五百。”

    最后我選了直八和小鷹五百。

    貝爾身為全球三大直升機公司，他們的技術肯定是最好的，但我要支持國產。

    “兩架夠用？”

    “夠！”

    “行。那就這樣。我先走。回見。”

    “謝謝江總。費用明天到位。”

    “不急。有試用期。用好了再結。感謝你支持國貨。”

    沒有任何脫離帶水，江楓跟我握手告別，即刻走人。

    突然，胖子從旁邊殺出來，大聲叫報告：“江總。這個人，強闖機場，搶我們的飛機。這種行為……”

    江楓眨眨眼，也不回頭也不停留，朗聲說道：“小題大做！”

    頓時間，胖子一張臉漲得通紅，哭喪著臉低著頭正要再給我插刀。

    這當口，江楓已然到了四環素車前：“童工搶的，是他自己買的飛機。”

    轟！

    現場傳來無數抽冷氣的聲音，無數人驚恐駭然看著我，眼睛都直了，腦袋也不夠用了。

    江楓雖然走了，但他帶來的人卻留了下來。

    在無數人詫異驚悚震怖的眼神中，江楓留下來的地勤馬不停蹄上工推著直升機出庫，兩個飛行員也開始做好上機準備。

    接下來我的操作，更是叫一群人驚掉了下巴。

    直升機剛出庫，我就鉆進小鷹五百啟動飛機，嗚噠噠開出機庫，停在跑道上。

    這一幕出來，在場每一個人都抱起了腦袋。

    然而這還不算什么。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操控飛機在跑道來來回回搞了半響，一會起一起落，一會輪胎砸得跑道冒青煙，一會飛機又在跑道上急剎車。

    少年班時候，龍望江搞過飛機培訓。但大多數人都沒那時間學。

    直升機我沒學多久，嫌太費事沒學下去。

    螺旋槳飛機易操控也好學，我對此情有獨鐘。

    好些年沒開螺旋槳飛機，起初相當不適應，慢慢熟悉操控后，我終于成功拉起飛機。

    半空上溜達一圈成功著陸，兩個直升機飛行員也上了飛機。

    在機場一幫人瞠目結舌的復雜眼神中，我吹響口哨。

    天監特所兩組人馬總算是睡醒過來，雀躍歡呼搬運裝備跳上飛機。

    “站住。你們不能飛。你們沒申請。”

    到了這時候，死胖子依舊纏著我們不放，妄圖阻止。

    這一回，鄧卓南再沒給給死胖子面子，痛罵出口：“有本事去告我們。去尼瑪的。”

    死胖子急了眼，就要沖上去。

    呼！

    高速旋轉的直升機槳葉掀起狂風，直接將死胖子的假發無情掀起，吹得老遠，當場露出原形。

    死胖子大聲叫喚要去撿假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