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英一家聽著大劉那憤怒的咆哮聲,再也坐不住,紛紛從家里沖了出來。
大劉提起劉蓉蓉夫妻買過來的西瓜,摔也似的丟在了鄧家文懷里,“拿走,我沒那個福氣吃。”
“我咽不下去!!!!”
李金民趕緊上氣安撫大劉,“大劉大劉,你說你,好好說就是,生這么大氣,你當(dāng)你這身子骨還跟年輕的時候一樣呢,都啥年紀了。”
見丈夫氣成這樣子,刁七也紅著眼沖著劉蓉蓉道,“還不走,你要把你爸氣死才甘心嗎?”
劉蓉蓉又委屈又難堪。
見張榮英一家也圍了過來,她更是下不了臺。
“媽!!”劉蓉蓉含著淚大吼一聲。
這段時間的壓力,她也痛苦,此時情緒也崩潰了。
“你以為我想回來嗎?我到底做錯什么了?孩子跟你姓就那么重要嗎?為了這個虛無的東西,你要把所有人都逼死嗎?
你把我們從家里趕出來還不夠?口口聲聲疼小龍,就因為小龍不姓劉,你連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這么久,你問過他一句嗎?嗚嗚嗚~”
“小龍不姓劉,你都不疼小龍了,要小龍跟你姓,那小龍的處境會是什么?他的爺爺奶奶爸爸叔叔姑姑們,還能對他跟他弟弟妹妹一樣嗎?
以后小龍在鄧家,其他兄弟姐妹都姓鄧,就他一個人姓劉,這對他有啥好處?對他的成長,對他的以后有什么好處嗎?如果你們真心疼愛他,根本就不會讓他落到這種境地。
你們只想滿足自已的虛榮心,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我自已從小到大沒個兄弟姐妹,受了多少冷眼和欺凌,你要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小龍重走我走過的路嗎?
嗚嗚嗚,為什么你們就講不通,你們眼里只有你們的香火香火香火,你們有沒有站在我的角度為我想想?”
刁七被氣的呼吸的都急促了起來,哆嗦著指著劉蓉蓉罵道,“沒良心,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良心的。
你從小就知道,家里是要留你招婿的,當(dāng)初是你要死要活要跟鄧家文,也是你們答應(yīng)第一胎跟我們姓的。
你是從小沒有兄弟姐妹,但你得到了我們家所有的愛啊。”
劉蓉蓉憤怒喊道,“什么愛?什么愛?我出來上班之前,家里都窮成什么樣子了?幾年我才能有一件新衣服,穿的是粗布衣吃的是二合面粗糧長大,我比別人多得到了啥?你們也就是這幾年才賺了點錢,手上有幾個子了,你們就開始要香火了,要傳承了。”
“你們口口聲聲要我留在家里招婿,你們問過我愿不愿意嗎?”
說著,崩潰的劉蓉蓉伸手指著周邊看熱鬧的街坊問道,“你們問問大家,你們問問啊,你問問誰家正常男丁愿意上門?誰家愿意?
這世上男人,但凡有一丁點骨氣的,有丁點本事的,只要不餓死就不會愿意上門,之前人家給我說的那些不是相貌上有問題就是受家庭拖累娶不上媳婦的,要么是年紀大的。
大家都不要,為什么就能塞給我了?我做錯什么了?我只想像正常人一樣結(jié)婚生子,找個跟我差不多的,怎么在你們眼里我就該死了?”
劉蓉蓉完全沉浸在自已的情緒中,她哭著捶打自已的心口,\"我比人家多享啥福了?我是吃了山珍海味還是穿了綾羅綢緞?為什么我就要為了家里,找一個我處處看不上的男人過一輩子?
嗚嗚嗚~,爸媽,你們都說愛我,可你們就非得拿我爭這一口氣,哪怕這事對我全是壞處沒有一絲好處,哪怕犧牲掉我一輩子的幸福?
對,我是爭取了我自已的幸福,可我只是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塊,我錯啥了?
我沒有說不管你們啊,我跟家文都說好了,以后你們老了,你們不能動了,我該伺候還伺候,該出錢還出錢,還不夠嗎,我這樣還不夠嗎?\"
劉蓉蓉這話吼出來,在場很多人都動容了。
大家都開始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這大劉夫妻口口聲聲說不重男輕女,你看,其實他們最是重男輕女了。”
“是啊,只顧著自已的香火,你說咱也是當(dāng)奶奶的,你家四個兒子,這會下面孫輩都七個了,要其中一個跟兒媳婦姓,你說你能一視同仁嗎?
這誰家都沒有多余的糧食,有啥好的,不都得先緊著自已家的?還有這兄弟姐妹們待一塊,不得一個姓的抱團排擠那跟兒媳婦姓的娃?
你說好好的,為啥要弄這一出啊,這不是禍害孩子嗎?”
“可不是,我覺得蓉蓉說的也不錯,當(dāng)初那蔣桂芬不還給蓉蓉說了一個,比蓉蓉大八歲,家里窮的叮當(dāng)響,還沒有正式工作,這要換我是蓉蓉,我也不樂意。
還有街口葛大娘說的那堂侄子,家里爹媽死了,啥都沒有,這就算了,長得又瘦又矮,還沒蓉蓉高呢,那身板弱的,真要招上門了,沒準過幾年就守寡了。”
“哎,這阿七也是,招婿就一句話,也得看看都是啥人,但凡不是沒法子了,誰愿意上人家家里去?”
“是呀,本來好好一閨女,自已長相工作都不錯,非得因為爹媽想繼承香火,就挑一個最差勁最差勁的,把自已一輩子都給交代了出去。
要換我是蓉蓉,我也不樂意,你要真想,你當(dāng)初咋不知道自已多生幾個,這會知道來逼閨女了。”
“就是嘛,每次街坊吵架,人家說她家絕戶,她非得說兒女都一樣,既然兒女都一樣,你倒是別禍害閨女啊,你倒是讓閨女好好過日子啊。”
大劉本就是不善言辭的性子,聽著這周邊的議論聲,根本無法辯駁。
刁七性子是比較潑辣,也只能大聲喊道,“我沒有收彩禮,我還給伺候了月子,我還給買了房子,娃娃生出來后,奶粉小衣服吃的用的,都是我出的。”
鄧家文站在輿論上風(fēng),這時候挺直腰桿大聲道,“媽,你是沒要彩禮,但你們以后要我們管啊,人家有兒子的,都兒子管,你們以后只能讓我跟蓉蓉管,不要彩禮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至于房子,我們不是已經(jīng)還給你了嗎?蓉蓉還是你親閨女呢,伺候月子這種事,你還要拿出來說嗎?
你問問這街坊領(lǐng)居,這給閨女伺候月子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