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大家好,歡迎各位來到操場,共同參與今天的臨城大學趣味運動會,不管你是校內的同學還是校外的朋友,都希望你能在今天的運動會上找到屬于你的樂趣?!?/p>
“我是學生會會長夏晴,今天的‘熱血競速’項目將由我來為大家解說,為了便于區分,我將用組號加特征的方式來介紹各位選手,從而便于大家了解比賽的狀況?!?/p>
“現在正在進行是‘熱血競速’的第一個環節,兩人三足,場上共有十組選手,處于領先位置的是二組身穿紅藍衣服的一男一女,看得出來,兩人的配合相當默契,都說自古紅藍出CP,大家覺得這兩人會是一對情侶嗎?”
“六組選手也不甘落后啊,這是兩位高大帥氣的男生,是田徑社的社員嗎?他們采用的前進方式非常新穎,居然直接放棄了被綁住的雙腿,采用單腿跳的方式快速前進——我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更快,但這無疑非常考驗體力和平衡能力,兩人的動作一開始還有些生疏,現在已經漸入佳境了,速度正在逐漸加快,不知道他們能否在體力耗盡前趕超二組的選手呢?”
“……目前處于最后一名的是一組兩位漂亮的女孩,她們的配合似乎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以至于暫時有些落后,不過沒關系,兩人三足總共需要跑兩百米,她們還有機會,大家可以給她們一點鼓勵哦?!?/p>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唯一一個男生之外,一組的選手全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哦,至于有多漂亮相信近距離的各位比我看得更清楚,對了,男生也很帥哦,這是一支實打實的高顏值隊伍。”
“……”
校內的廣播里不斷響起夏晴的聲音,此刻的她正坐在主席臺上觀察著比賽的形式,而由于她的熱情解說,原本很多沒準備來操場的人紛紛來了興趣,只為了看看一組的選手顏值到底有多高。
與此同時,聽著廣播中無比刺耳的“最后一名”等字眼,古箏恨不得搶過身邊莫依夏的口罩和鴨舌帽,以此擋住自己那幾近猙獰的表情。
倒不是在意形象,她只是擔心再這么下去有人會報警,懷疑自己想殺了身邊的隊友。
為了防止這種事真的發生,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我說你能不能動作快一點!烏龜跑得都比你快!”
“不是我太慢,而是你太快了?!?/p>
盡管左腿被古箏用力拖拽著,以至于身體東倒西歪,莫依夏依然保持著淡定,不緊不慢道,“兩人三足是一個考驗默契的游戲,配合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跑得越快越好?!?/p>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已經跑得很慢了,是你沒有好好配合我!”
“看來你對自己的身體還不夠了解,有時間可以對著鏡子多研究一下,看看你和我們的身體結構到底有什么不同?!?/p>
莫依夏并沒有嘲諷的意思,她清楚古箏的身體素質相當夸張,比賽開始后也的確有放慢速度和減少力量來遷就自己,否則自己早就該倒在地上被對方拖著走了。
她并不是不愿意配合,而是無法配合,即便是古箏現在所認為的“慢速度”她也很難跟上,而直到這一刻,她才清楚地理解了韓晝平時為什么總是會把“她會把你打死的”這句話掛在嘴邊,這家伙真的具備這樣的能力。
可這話聽在古箏耳里卻是另一個意思,聽到身體結構不同,她下意識想到了自己是身邊所有女孩中胸最小的事實,一時勃然大怒,立馬把莫依夏的鴨舌帽搶走,蓋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如此莫名其妙的舉動,別說了遠處的韓晝等人了,饒是莫依夏都愣了片刻,隨即輕笑一聲:“需要我把口罩也給你嗎?”
她看出了古箏搶奪鴨舌帽的目的。
剛好吹來一陣風,少女及臀的長發肆意飛舞,引得不少人投來關注的視線。
見這家伙還敢挑釁,古箏當即就要去摘掉她的口罩,卻見對方不慌不忙道:“提醒你一下,我最近在感冒哦?!?/p>
古箏手上的動作一滯。
她倒是沒忘記現在還在比賽,警告道:“你給我好好跑,否則這頂帽子我就不還給你了。”
“無所謂,鴨舌帽這種東西我家里要多少有多少。”
莫依夏不以為意,似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挽起耳邊散落的發絲,“不過你也想像韓晝一樣,拿一頂我的帽子回去珍藏嗎?”
“少自作多情了,這帽子你成天都戴著,也不知道有多少汗,你也不嫌惡……”
古箏嗤笑一聲,正要說莫依夏臭不要臉,忽然神色一滯,難以置信道,“你說什么?韓晝拿了你的帽子回去珍藏?!”
她猛地扭過頭,看向遠在跑道上的韓晝,后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頓時感覺脊背發涼,空氣中仿佛有殺氣襲來。
“很奇怪嗎?”
莫依夏輕嘆一聲,似是有些無奈,“韓晝一直都很癡迷我身上的氣味,除了帽子之外,他那天甚至還求我給了他一件我穿過的貼身衣物呢?!?/p>
貼、貼……貼身衣物?!
莫依夏說的其實是短袖,但古箏顯然理解成了別的東西,頓時如遭雷擊,嘴唇顫抖著說道:“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臉,這種東西怎么可以隨便拿給別人……”
對于這種完全超出認知范圍以外的“花活”,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呆滯,甚至都沒有懷疑莫依夏是不是在騙自己。
“韓晝非要要,我自然不能不給?!蹦老挠靡环N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他要你就給?”
古箏忽然明白莫依夏為什么喜歡戴口罩了,因為這家伙根本就沒有臉皮,需要用口罩來擋著,以免嚇到別人。
“他要我為什么不給?”
莫依夏奇怪地看向她,故意用一種比試的口吻問道,“他找你要你不給嗎?”
“我、我當然……”
古箏好勝心發作,正要回答,忽然意識到這家伙想坑自己,于是面露警惕,問道,“那韓晝要是找你要別的東西怎么辦?”
她真正關心的是韓晝有沒有找這家伙要過別的東西。
“他敢要我就敢給?!蹦老牟患偎妓?。
“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我有的?!?/p>
莫依夏斟酌片刻,似是有些遺憾地說道,“身體暫時還不行,要等到明年生日之后,不過如果他非要要,那我……”
“你、你難道沒有一點羞恥心嗎!”古箏連忙打斷她的話。
“羞恥心……”莫依夏想了想,“那是什么?”
“你……我……不、不……不可能!”
古箏呆滯許久,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反駁道,“你少胡說八道,韓晝沒事要你的貼身衣物干什么!”
她才不相信韓晝是這樣的人!
就算真是這樣的人,韓晝想要貼身衣物也該先來找自己要才對!
所以這家伙說的是謊話!
“誰知道呢?!?/p>
莫依夏微微搖頭,輕輕拍了拍自己飽滿的胸脯,意有所指地說道,“可能是因為我還沒滿十八吧?!?/p>
她全然沒有辯駁的意思,古箏也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可就是這樣古怪的態度,反而讓古箏本來放下去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懷疑韓晝是不是真的找這家伙要過貼身衣物。
她深吸一口氣,心想這一定是這個女人的離間計,不能輕信,先專心比賽,等比賽結束之后再找韓晝問個清楚。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雖然一直在聊天,可腳下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下來,而且相比于之前堪稱災難的配合以及烏龜般的前進速度,現在的速度反而提升了不少。
“看來多聊天對提升我們的默契度有不小的幫助。”
莫依夏似乎同樣察覺到了這一點,忽然再次開口,聽語氣似乎還想多聊幾句。
她之所以會突然“背刺”韓晝,除了想讓韓晝再吃點苦頭之外,也是為了告訴某個被蒙在鼓里的家伙,真正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而在沒有真正成為視彼此為無法共存的敵人之前,她們其實還挺合得來的——
這并不是莫依夏的想法,而是那個何靈的原話,似乎在那個家伙看來,即便是情敵也未嘗不存在成為朋友的可能。
沒有任何理由,只是一種感覺——那家伙是這么說的。
在解開了心結過后,那家伙似乎回到了某種相當天真的狀態。
人真的很奇怪,只需要一句“我感覺”,就能把任何期待強加到他人身上,且不需要付出代價。
哪怕是虛偽的,可笑的,乃至不合邏輯的期待,在一句“我感覺”的修飾下,似乎都能變得美好起來。
如果是以前,莫依夏覺得自己肯定會那么想。
至于放到現在,她承認這個可能或許并非不存在,畢竟一個對每句話都能予以回應,并且反應還相當有趣的,除了韓晝之外,好像也就只有這家伙了。
如果能成為朋友,每天都能看到這家伙大呼小叫的模樣,似乎會是一件相當有趣的事。
就當養了只寵物好了。
只可惜,她們注定是情敵。
而情敵之間,從來都不存在雙贏亦或者雙輸的結局。
“能有什么幫助?還不是倒數第一。”
古箏并不知道莫依夏在想些什么,聞言一臉不甘心道,“要是換成和別人組隊,我估計早就已經跑完這兩百米了,哪還用得著和你一起當烏龜?”
莫依夏看了她一眼:“你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除了韓晝以外恐怕沒有人能跟上你的節奏,所以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會覺得和其他人組隊就能加快速度?”
她看得出來古箏沒有說謊,只是她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這么說,其他人的身體素質未必就比自己強,即便默契度充足也跑不了多快。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又不可能相信我,我當然沒法帶你加快速度……”
古箏撇撇嘴,忽然眼珠子一轉,試探道,“我說,你要不好好配合我一次,我帶你拿下第一好不好?這是為了雙贏!”
“不好?!?/p>
莫依夏拒絕得很果斷,“你的表情給我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古箏面露失望,就聽對方繼續說道,“不過你讓我想起了一段很有趣的經歷,我倒也不是不能配合你,前提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古箏面露警惕,她可不敢隨便答應這家伙任何事。
“很簡單的條件?!?/p>
莫依夏直視著她的眼睛,抬手挽起耳邊的發絲,“如果你愿意相信我,那我就愿意相信你?!?/p>
眼見對手越跑越遠,古箏遲疑片刻:“你保證不?;ㄕ校俊?/p>
“我保證?!?/p>
“好吧……那你準備好?!?/p>
“準備什么?”
“身體放松,用力摟住我的肩膀。”
“……”
片刻后,夏晴的驚呼猛地從廣播中響起,震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操場。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莫……一組那位戴口罩的女生……她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