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是個人?
聽完韓晝的話,蕭小小猛地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倒豎,只感覺前方的爛尾樓愈發(fā)陰森,黑洞洞的入口中仿佛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她心中不安,忽然面露警惕:“你該不會是在故意嚇唬我吧?”
“沒有?!?/p>
韓晝搖搖頭,示意她跟上,然后走到張濤幾人身邊,還不等發(fā)問,就聽張濤回頭問道:“韓晝,你也看到了嗎?”
“嗯。”
韓晝觀察著眾人的反應(yīng),發(fā)現(xiàn)他們雖然或多或少有些不安,但都沒有表露出驚恐的情緒,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剛剛掉落的東西像是一個人。
不過這倒也不奇怪,在“奄奄萬息”的增幅下,他的視力是超越尋常人的,其他人目力有限,或許只能看見一團黑影。
“同學(xué),剛剛有層樓好像亮了一下,你看見了嗎?”白素雅急忙問道。
當(dāng)時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張濤新?lián)Q的直播設(shè)備上,只有她滿是期待地望著爛尾樓方向,燈光亮起的速度太快,眾人只聽到了重物掉下樓的聲音,并沒有看到燈光亮起的場景。
她剛剛把這件事告訴了眾人,但大家似乎抱有一定的懷疑,所以她才希望這個帥哥能幫自己證明一下。
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韓晝點點頭:“看到了,應(yīng)該是八樓的某個位置?!?/p>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神色各異起來,白素雅則是大喜過望,激動道:“你們看,我就說我沒有看錯!”
“可是這種地方為什么會出現(xiàn)燈光……”王青青緊張地說道,“一棟傳聞鬧鬼的爛尾樓,應(yīng)……應(yīng)該不會有人待在里面吧?”
孫飛聳聳肩,不以為意道:“沒什么好奇怪的,像這種沒人管的爛尾樓經(jīng)常會有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偷偷住進去,別說是燈了,就連鍋碗瓢盆也能在里面找到,說不定那些鬧鬼的傳聞就是這些人傳出來的呢,免得有人隨便進他們的‘新家’?!?/p>
王青青一驚,遲疑道:“啊?那我們就這么進去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這地方又不真的是誰的家,就算里面真有人難道還能趕我們走不成?”
張濤斟酌道:“現(xiàn)在天氣冷,爛尾樓里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人,不過確實需要注意一下,待會兒進去的時候別掉隊了?!?/p>
他的膽量很大,無論是突然閃爍的燈光還是高空墜落的重物都嚇不倒他,依舊打算進爛尾樓查看,畢竟他本就是為探索這些事而來的。
要不是這次是多人直播,他估計早就已經(jīng)開啟直播進樓了。
“要不先去看看剛剛是什么東西掉下來了吧?”白素雅提議道。
張濤點點頭,想了想提醒道:“嗯,注意站遠一點,以防又有東西掉下來砸到大家,安全第一?!?/p>
趁著眾人不注意,蕭小小悄悄戳了戳韓晝,低聲問道:“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們那個掉下來的東西是人?”
“我只說那東西看起來像人,是不是人還不好說,就這么說出來你不怕嚇到大家嗎?”韓晝解釋道。
蕭小小心說也是,可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小臉一板,惡狠狠地說道:“那你就不怕嚇到我?”
“你被嚇到了嗎?”韓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當(dāng)……當(dāng)然沒有!”
“這不就得了?”
眾人朝著爛尾樓走去,在大概五六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然后繞著爛尾樓走了一圈,然而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看到疑似墜落的重物。
“還真是怪了……”孫飛握著強光手電,另一只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難不成真見鬼了?”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陰森。
這話當(dāng)然是開玩笑的,但王青青顯然被嚇到了,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yīng)該不會吧……”
蕭小小則是一臉納悶,悄悄對韓晝問道:“如果一個人從八樓掉下來,應(yīng)該是沒法站起來離開吧?”
“你說呢?”韓晝哭笑不得,“能爬著離開就算不錯了?!?/p>
“這我當(dāng)然知道,我只是想說你之前肯定是看錯了。”蕭小小悄然松了一口氣。
“可能吧?!?/p>
韓晝其實也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是一個人,不過不管怎么說,相比于有人從能高空墜落還能安然無恙地離開,他還是更傾向于別的可能。
當(dāng)然,如果從靈異的角度出發(fā),那個掉落的東西弄不好是鬼也說不定,但韓晝覺得這個可能性并不高。
他剛剛在地上看見了一灘水漬,周圍還有破碎的透明塑料布,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出一個猜測——
如果是把一個類似于裝了水的人形氣球從高處丟下去,那么應(yīng)該可以在做到弄出巨大動靜的同時使得這個“人影”消失,這座爛尾樓附近有不少雜草,周圍的泥土還是深黑色的,夜色中如果不留心看,那么未必能注意到這攤水漬,至于那些塑料布更是不會有人在一,這附近的垃圾可不少。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在裝神弄鬼?
聯(lián)想到今晚將進行的是一場探靈直播,之前那個叫孫飛的人曾有意無意暗示張濤要不要人為制造一點恐怖元素,韓晝不由產(chǎn)生了這樣的懷疑。
雖然這個猜測缺乏依據(jù),但好歹比一群人一上來就見到鬼要站得住腳。
韓晝心中感慨,總感覺自己今晚的思維比往常更活躍了,難不成大力丸還有提升智力的功效?
就算真的有鬼他也認(rèn)了,他現(xiàn)在有一次自定義狀態(tài)的機會,大不了弄個“神鬼避易”的狀態(tài)出來,正好把鬼抓過來好好研究一下,從而搞清楚蕭小小身上的情況。
腦海中閃過種種可能,韓晝可謂是毫無心理壓力,與此同時,尋找掉落物無果的張濤不再浪費時間,提醒大家做好準(zhǔn)備,然后開啟了直播。
“開始了開始了!‘不知死活’開直播了,古箏,快過來!”
寢室里,正在一邊做拉伸一邊看書的古箏聽到了室友激動的呼喊,當(dāng)即收起瑜伽墊,披上外套,搬著椅子坐到了電腦前。
不只是她,其他兩個室友也都圍坐了過來,激動地問道:“哪呢哪呢,古箏喜歡的男生在哪呢?”
“喏,張濤右邊那個就是,笑起來很好看的那個?!?/p>
“真帥啊,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這么帥的男朋友?”
“待會兒做夢的時候,哈哈哈?!?/p>
古箏沒有在意室友們的談笑,而是盯著直播間里的彈幕。
此時直播間里已經(jīng)涌入了大量觀眾,看得出來其中不少都是臨大的學(xué)生,本來都在和張濤打招呼,發(fā)著“學(xué)長好”“濤哥晚上好”之類的內(nèi)容,可很快就轉(zhuǎn)變了風(fēng)向,刷彈幕詢問“那個帥哥是誰”。
古箏彎了彎眼睛,韓晝被夸獎她自然也高興,可很快就有些悶悶不樂,彈幕里居然有人在說“我決定了了,我今晚的老公就是這個帥哥了”,還有人在打聽韓晝的聯(lián)系方式,這讓她心生警惕。
這種彈幕太多了,而且刷的很快,以至于她并沒有注意到零星幾條“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是不是在雪山那次出現(xiàn)過”的彈幕。
一名室友緊張道:“這地方看起來好陰森啊,你們說要是真鬧鬼怎么辦?”
“你想多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鬼,探靈直播很多都是為了熱度演的,不過濤哥的直播一直都以真實著稱,他也不會像其他主播一樣故弄玄虛,每到一個地方就磨蹭半天,所以我估計這一期還是挺無聊的。”
另一個經(jīng)常看張濤直播的室友解釋道。
作為直播間的常客,她預(yù)感這次直播會和之前幾次一樣,讓人提不起勁來。
在直播間觀眾的討論中,韓晝一行人走進了爛尾樓當(dāng)中。
蕭小小緊緊跟在韓晝身邊,忽然打了個哈欠,覺得有點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