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場上待了半個多小時,韓晝先是回寢室洗了個熱水澡,然后和林安宇一起玩起了最近新出的游戲。
剛玩沒一會兒,陳龍突然抱著籃球開門推開了寢室門寢室,四處看了看,問道:“韓晝,你看到嗨哥那小子沒有?”
“沒有。”
韓晝搖搖頭,隨口道,“過陣子就要考試了,他應該在圖書館里待著吧。”
“圖書館?我看未必。”
陳龍冷笑一聲,放下籃球,走到陽臺洗干凈手,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神色凝重道,“我總覺得那小子最近行蹤古怪,一到空閑時間就消失不見,連飯都不和我一起吃了,我有預感,那家伙只怕是勾搭上哪個女孩子了。”
韓晝看著電腦屏幕,笑道:“這不是好事嗎?”
陳龍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嘆息一聲道:“好事當然是好事,但一想到我即將成為寢室里的最后一條單身狗,我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他倒是直接,就這么把心聲吐露出來了,說到最后還不忘誹謗一句,“而且你看嗨哥平日里的那副德行,這對被他勾搭上的女孩可不是一件好事。”
韓晝面露苦笑,他倒是能理解陳龍此刻的心情,陳崢是個社恐,連主動找女孩子搭訕的勇氣都沒有,陳龍此前可謂是各種恨鐵不成鋼,生怕他找不到女朋友,可真當得知對方即將有女朋友的那一刻,他又覺得心里酸溜溜的,同時還有點失落。
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大概便是這樣的心情。
不過陳龍倒是沒有為此消沉,反而很快生出斗志,信心滿滿地說道:“那小子只不過是運氣好,聯(lián)誼活動上剛好和一個女孩一起參加了活動,下下周的運動會就該是我的主場了。”
他的運動能力不錯,早就想好要報名什么運動項目了。
湊近看韓晝玩了一會游戲,陳龍來了興趣,正準備詢問游戲的名字,不過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兩周需要好好鍛煉身體,為在運動會上揚名做準備,游戲什么的不過是成名路上的絆腳石,他就打消了詢問的念頭,找出換洗衣服去衛(wèi)生間洗澡。
“你這室友挺有意思的。”韓晝的耳機里響起了林安宇的笑聲。
“確實挺有意思的。”
韓晝表示贊同,然后說道,“今天就玩到這,我還有事,就先下了。”
“行,我也不玩了,對了,銀姐那里以后還需要幫忙嗎?”
“不清楚,怎么了?”
“你聽我說,我今天回來之后冥思苦想了好久,又想到一個絕妙的糕點名,不過我沒有銀姐的聯(lián)系方式,要不你幫……”
韓晝面無表情道:“我真的有正事……”
“等等,一次,就這一次!你就幫我跟銀姐說一次,以后我絕對不再纏著你,我相信這個名字她一定會喜歡的!”
“好吧。”
韓晝沒想到林安宇的執(zhí)念居然那么深,不由嘆息一聲,拿起桌上的手機問道,“說吧,什么名字?”
“嘻哈糕。”
韓晝沉默片刻:“滾。”
“銀姐那么快就回復了?”
“不,是我讓你滾。”
“……”
退出游戲,韓晝終究還是于心不忍,把林安宇的提議告訴了鐘銀,眼見后者的備注下不斷跳動“對方正在輸入中”,他心中嘆息,心想以后要是自己有孩子了,給孩子取名的當天絕對不能讓林安宇在場。
鐘銀似乎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在聊天框中糾結了半天終于回復了一條消息:“等你以后有孩子了,孩子出生那天最好不要把這個朋友叫過來。”
韓晝一愣,詫異道:“原來銀姐你會開玩笑啊?”
他一直以為鐘銀是個比較嚴肅的人,不會開玩笑。
聊天界面中,“銀姐”的備注下再次有“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反復跳動,顯然,韓晝這句話讓鐘銀有點難接。
她半晌才回復道:“我是認真的。”
連回個消息都要反復斟酌半天,你確實挺認真的……
韓晝心里嘀咕,覺得有些納悶,他和鐘銀以前不是沒有發(fā)消息聊過天,對方那時候似乎沒有那么慎重吧?
他并不知道,經過一下午的思考,鐘銀正在努力嘗試改變對他惡劣的態(tài)度,不然剛剛也不會試著用一句玩笑進行回復。
只可惜這家伙實在看不懂氣氛,一句話就讓她接不下去了。
“店名我已經決定了,就叫‘銀鈴’,招牌糕點也叫同樣的名字,你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不過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銀鈴’代表的是你和學姐,用這個作為糕點名,豈不是意味著你和學姐要不斷被人吃進肚子里?”韓晝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鐘銀似乎被這話干沉默了,備注下再次不斷跳動起“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見對方遲遲不回復,韓晝心中有些忐忑,難道玩笑開過頭了?
也是,銀姐付出了那么多心血,顯然是對這家新店寄予了厚望,應該不想在談論正事的時候有人亂說話,這個玩笑確實有些不合時宜了……
他正準備道歉,就見鐘銀剛好發(fā)來一條消息。
“照你這么說,把‘銀鈴’作為招牌,豈不是表示我和小鈴要一直被掛在墻上示眾了?”
韓晝一愣,有心情順著他的話開玩笑……應該代表銀姐沒生氣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試探著回復道。
“我知道。”
鐘銀這次回的倒是很快,過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把‘銀鈴’作為糕點名,就寓意上來說好像確實不太好。”
“不不不,剛剛是我多嘴了,這個名字其實挺好的,不,是非常好!”韓晝連忙說道,“能被很多人‘吃’恰恰表明能夠滿足大眾的胃口,這其實是個相當不錯的寓意。”
“你真的這么認為?”鐘銀問。
“當然。”
看著備注下再次跳動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韓晝有些遲疑,拿不準鐘銀的意思。
這次“輸入中”所花費的時間前所未有的長,鐘銀過了足足五分鐘才回復。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那就這樣定了,不過我突然有了個新主意,打算在糕點名里再加一個字。”
“什么字?”
“晝。”
鐘銀回復道,“新的糕點名就叫‘晝銀鈴’。”
晝銀鈴?
韓晝一愣,腦袋上頓時冒出無數個問號,神色古怪道:“銀姐……你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
這哪像是認真的?怎么看都像是在開玩笑好吧……韓晝遲疑片刻:“恕我自作多情,這個‘晝’是不……”
“沒錯,就是你的那個‘晝’。”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還不等他把字打完,鐘銀就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這回換韓晝被干沉默了。
理智告訴他鐘銀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可他又想不通對方做出這種決定的理由。
雖然糕點名并沒有那么重要,就算真叫哈哈糕也沒有什么問題,但莫名其妙把他的名字加進去,這未免也太任性了一點吧?
韓晝百思不得其解,聊天框中的信息寫了又刪,刪了又寫,過了好一會兒才發(fā)出一條信息。
“這……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不草率。”
或許是為了強調自己真的沒有開玩笑,鐘銀回復得很快。
韓晝嘴角抽搐,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不過還是想不通,取名字取的好好的,扯到他干什么?
難不成銀姐“互不相欠”的DNA又動了,你開一個玩笑,我就要開一個更離奇的玩笑?
又或者說……
這才是這家伙藏在冷艷外表下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