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陳龍這小子那么高興,你說還能是什么事?”
陳崢指了指一旁激動得手舞足蹈的陳龍,臉上浮現出“真沒見過世面”的嫌棄表情。
我看你也挺高興的……
看著他那比AK還難壓的嘴角,韓晝有了猜測:“該不會是聯誼吧?”
十有八九和女生有關,他覺得能讓這兩人這么高興的事應該也就只有這個了。
“沒錯。”陳龍嘿嘿一笑,眉飛色舞道,“我們的臨時班長果真是個神人吶,下次班會我一定雙手雙腳支持她轉正!”
韓晝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聯誼而已,這種事就能把你們激動成這樣?”
“韓晝,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你認識的漂亮女孩多,可我們連不那么漂亮的女孩都沒機會認識,而這次聯誼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們必須要把握住。”
陳龍抬頭挺胸,神色堅毅道,“我有預感,這次的聯誼就是為了讓我脫單而準備的。”
陳崢嗤笑一聲,搖頭嘆息道:“人往往越缺什么越喜歡把什么掛在嘴邊,據我所知,像你這種經常把‘脫單’掛在嘴邊的家伙通常都會以孤獨終老而告終。”
“呵呵,你嘴邊倒是什么都沒掛,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陳龍反唇相譏。
“你……”
韓晝打斷兩人的拌嘴,不解道:“班上女生不是挺多的嗎,漂亮的又不是沒有,一個聯誼也沒必要搞得那么激動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
陳龍作出一副懂哥的模樣,語重心長道,“聽哥一句勸,大學最好不要和同班女生談戀愛,這樣一旦分手班上的其他女生就全都沒指望了,畢竟大家都是同學,跟同學的前任在一起總覺得怪怪的,反正我是沒法接受嗨哥的前女友當我的現女友的。”
陳崢正在擦眼鏡,聞言頓時不樂意了,不悅道:“說得你能讓我前女友喜歡上你一樣。”
“能看上你的女生為什么不能看上我?而且我還不稀罕呢,我的女朋友可比你前女友強多了。”陳龍得意洋洋。
“請不要侮辱我前女友的眼光。”
“能看上你就足以說明她的眼光另類了,還需要我侮辱嗎?”
“那我只能說你女朋友的眼光更差。”
“呵呵,急了。”
“你才急了!”
“……”
韓晝默默看著兩人拌嘴,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兩人他們都沒有女朋友的事實……
好在兩人很快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他們似乎只記起了對方是單手狗的事實,不由相互投以憐憫的目光,然后宛如勝利者一般移開視線。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兩人也算是相當有默契了。
“總之就是這樣。”
陳龍回歸正題,繼續以情感大師的姿態教育韓晝,“除非是實在找不到目標,否則班上的女生只能當做‘最后儲備’看待,明白了嗎?”
陳崢戴上眼鏡,一邊扶正一邊說道:“我這次認同這家伙的觀點,正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就是這個道理。”
然后等你們想吃的時候,就會發現連窩邊草都不剩了……
韓晝心中吐槽,轉而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霍真成,疑惑道:“老霍,他們兩個就算了,你怎么也那么高興?”
他記得對方是有個恩愛的女朋友的。
“我為他們高興。”霍真成露出淳樸的笑容。
那你可能高興得太早了……
韓晝暗暗搖頭,并非他想唱衰兩位室友,實在是因為陳龍和陳崢都不屬于初見就討喜的類型。
兩人的外形條件倒是算不上差,問題出在性格上,前者過于社牛,呈現出的外在表現更多是吵鬧,后者面對熟人還好,面對陌生人則是會變成社恐,這兩種性格很難給人留下較好的第一印象,比較需要看眼緣。
當然,這種喪氣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愛情這東西本就說不準,不過他對聯誼毫無興趣,于是沒有參與進幾人的討論之中,放好東西就出了門。
林安宇還在外面等他呢。
找到林安宇時,這家伙正在圖書館外面轉悠,韓晝有些意外,走過去問道:“你該不會是想進圖書館看看吧?”
“注意你的語氣。”林安宇回頭看了好友一眼,不滿道,“這種仿佛看到了母豬上樹一樣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你錯了,你想進圖書館可比母豬上樹夸張多了。”韓晝毫不留情地說道。
林安宇在學業上還是挺認真的,不過這種認真通常只表現在課堂上,課后就懶散許多了,唯一能耐心看完的只有課本,課外讀物什么的基本不感興趣,圖書館更是他口中狗都不去的地方。
現在這家伙居然會在這種狗都不去的地方外面晃悠,他怎么可能不意外。
“我偶爾也會有求知欲旺盛的時候好不好?”林安宇義正言辭地為自己辯解。
事實上他是來這里蹲守女生的,喜歡進圖書館的女孩一般比較文靜,而且心思細膩,能夠看出他完美皮囊下更完美的內在美。
“這是我的校園卡,你現在就可以拿著它進圖書館,好好滿足你的求知欲。”
“算了,都說飽暖思淫,我現在吃得飽穿得暖,物質條件已經不缺了,要是再把求知欲給滿足了,豈不是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還是你的歪理多。”韓晝嘆了口氣,“走吧,我帶你到處轉轉,說起來這所學校我都還沒完全走完過呢。”
“那你未免也太宅了。”林安宇面露得色,“我可是開學沒幾天就把學校里的所有地點摸查好了。”
“厲害厲害。”
韓晝隨口敷衍了兩句,帶著他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林安宇本來是不感興趣的,但一聽到有機會看到美女,立即便話鋒一轉,神色肅穆地表示自己早就對臨大高材生們學習的地方敬仰已久,沒有不去參觀的道理。
這家伙……
韓晝搖頭失笑,忽然好奇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桃花運存在。
雖然有時候不太著調,但林安宇也算是一個相當有趣的人了,本身長得又不賴,再加上憑億近人的性格,按理來說應該很招女孩子喜歡才對,也不知道女生緣為什么一直那么差。
但愿那個從葉城求來的保佑姻緣的胖娃娃能給他帶來點好運吧。
沿著教學樓方向一直走就是東大門,這是進入學校的正門之一,因此很多返校的學生都會拖著行李箱從這個方向走過來,遠遠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滑輪滾動的聲音。
林安宇站在教學樓臺階上,這個位置方便觀察美女,低聲感慨道:“你們學校的女生質量還真不賴啊,我之前一直聽人說學習好的女生就長得丑,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在放屁。”
“可能她們只是沒把那么多精力放在打扮上吧。”韓晝笑了笑,“況且古箏不就是一個很明顯的反例嗎?”
“古箏那種情況應該比較少見吧……”
“你是不是忘記鐘鈴學姐也是臨大的了?”
“聽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那個叫王冷秋的女孩也很漂亮……”
說到這里,林安宇忽然面露不忿,咬牙切齒道,“說起來你這小子的桃花運未免也太旺了些吧,怎么什么好看的女孩都被你遇上了?”
韓晝沒有否認,嘆息一聲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倒是希望我的桃花運能就此消失。”
他說這話的語氣相當認真,但在林安宇聽來來就是純純凡爾賽了,尤其是看到一個可愛嬌小的女孩和韓晝打招呼的時候。
“韓晝?你杵在這干什么?”
語氣不太客氣,給人一種趾高氣昂的感覺,但脆生生的聲音卻為其加分不少,不至于惹人反感。
韓晝此時背對著聲源,聞言回頭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鼓鼓的大背包,低頭才看見矮個子的蕭小小,不由樂了:“你這是把家都搬過來了嗎?”
碩大的背包背在蕭小小的身上顯得十分違和,就像一個巨大的龜殼,將女孩本就不高的身板壓得更加矮小,看上去頗有幾分喜感。
“你懂什么!”
蕭小小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趴在大行李箱上小口喘著粗氣,“這些東西我以后有大用。”
“有什么用?”
“要你管!”
一周不見,這家伙個子不見長高,脾氣倒是漲了不少……
韓晝也不惱,正要逗逗這家伙,卻忽然被人死死按住肩膀,只見林安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紅著眼睛問道:“傲嬌蘿莉……這女孩該不會也是你朋友吧?”
他幾乎完美把羨慕嫉妒恨這三個詞詮釋到了臉上。
“對,大學同學,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我覺得好像在哪見過的女孩。”
“同學?她居然還是大學生?合法蘿莉?!”
林安宇捶胸頓足,只感覺悔不當初,要是早知道臨大里能看到那么多美女,甚至連合法蘿莉都有,他當年就拿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好好學習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蕭小小狠狠瞪了他一眼,“我難道不像大學生嗎?”
“像像像,當然像。”林安宇露出和善的笑容,“你簡直完美符合我心目中當代大學生的形象。”
“你是在嘲笑我嗎?”
蕭小小豎起小眉頭,她又不是不上網,知道現在網上一般都用“清澈的愚蠢”這個詞來形容當代大學生,這家伙分明就是在說她蠢。
“韓晝,你這個朋友真沒禮貌。”她說。
林安宇一愣,我什么時候嘲笑你了?又什么時候沒禮貌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合法蘿莉好像也不是那么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