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說的話,做飯其實可以算是韓晝的一個小愛好,他沒事的時候就會在這方面花時間,不然也不會掌握“廚藝擅長”技能。
韓晝身上的技能大多都很實用,“廚藝擅長”也是如此,效果是能讓他更容易做出美味的飯菜,不過即便沒有技能的加持,他做出來的飯菜也相當可口。
說起技能,他倒是沒忘記身上還有一個頗為雞肋的技能,那就是“久病成醫”。
雖說這個技能能夠讓他獲得一定的病菌抵抗力,他這兩年來也的確很少感冒發燒,但一想到這種免疫力是來自患有絕癥的身體,他就一陣心塞。
如果可以,他寧愿不要這個技能,而是重新得到一個健康的身體。
“久病成醫”還有另一個效果,那就是能夠讓他看出別人是否得病,這一點倒是有不小的用處,只可惜觸發的概率太低,這兩年來就只觸發過一次,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久病成醫”還有這效果了。
不過對于這個效果唯一觸發的那一次經歷,韓晝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當時他和古箏在一起,走在路上看到了一個孩子,“久病成醫”第一次觸發,他察覺到這個孩子看似正常,但身體的實際情況卻不太好。
猶豫許久,他出于好心提醒了孩子的父母,誰知對方完全沒當一回事,還大發脾氣讓他趕緊滾。
對此韓晝其實也能理解,畢竟換作任何父母突然看到有人跑來說自己的孩子有病,估計都會覺得心里不舒服,發脾氣也在所難免。
他也不在意,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提醒了,愿不愿意相信是別人的事,但古箏卻覺得這對父母的反應太過激烈,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兩人留了個心眼,越觀察越覺得這對中年人可疑,互相商量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報警。
而這兩個人果然有問題,居然是可惡的人販子,被警察當場抓捕,聽說警方之后沿著這條線索抓了一大批人,拯救了不少被拐走的孩子。
韓晝兩人自然參與不到之后的事,做完筆錄之后就離開了,但事后看到新聞時都很高興。
當時古箏還以為韓晝是早就察覺到了那兩人有問題,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試探對方,還不斷追問他是怎么發現的,但只有韓晝知道,這算是“久病成醫”立下的功勞。
想到這里,他忽然想起莫依夏那邊還有個活動任務,任務完成后可以隨機升級一個技能,如果能把“久病成醫”升級就再好不過了。
這個技能是相當有潛質的,雞肋只是因為技能等級低,一旦升級絕對大有前途,光是能看出別人是否得病這一點就很厲害了,別的不說,去擺攤當個神棍什么的絕對管用……
“韓晝,你在想什么呢?”
餐桌上,古箏的聲音拉回了韓晝的思緒,說道,“我承認你做的飯的確比我做的要好吃那么一點,不過那只是因為我不怎么做飯,你也別太驕傲了。”
她剛剛在廚房里見識了韓晝游刃有余的烹飪技術,現在也品嘗過了味道,知道自己在廚藝這一塊唯一能戰勝對方的就只剩刀工了,但依然不肯服輸,自己只是沒有專注在做飯上罷了。
不過韓晝做的飯確實好吃,就是林安宇家里的碗實在太小了,沒有她家里的專用大碗好用,想到這里,她又起身添了一碗飯。
看到這一幕,桌對面捧著小碗的林幼芽大為震驚,低聲問林安宇:“小奴才,你剛剛數了沒有,古箏姐姐是不是吃第五碗飯了?”
林安宇對此同樣有些意外,他和古箏其實不熟,或者說全班除了韓晝之外所有人都和古箏不熟,他以前就沒和對方一起吃過飯,沒想到這家伙飯量居然那么大,不過相比對方的怪力,這種飯量好像也不算夸張。
“雖然吃得多,但古箏姐姐力氣很大的。”他壓低聲音,趁機勸誡道,“吃得多才能身體好,你也要好好吃飯才行。”
林幼芽抱著小碗,認真地點點頭。
她本來是打算讓韓晝幫自己向小伙伴證明自己沒有吹牛的,可現在已經沒有了這個想法,她覺得自己不再是幼稚的小孩子了。
不過韓晝哥哥做的飯真好吃,比媽媽和保姆阿姨做得都好吃,以后要多叫他過來玩才行。
可還是想不到該怎么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這個問題好難啊……
小姑娘很是苦惱。
眾人默默吃著飯,忽然,韓晝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林安宇,問道:“對了,剛剛我和古箏在廚房里忙沒時間看手機,你應該看了吧,你表白之后群里怎么樣了?”
聞言,埋著腦袋一心吃飯的古箏也來了興趣,神色振奮道:“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這回事了,我也想知道后面是什么情況。”
眼見兩人投來熱切的視線,林安宇臉色有些不自然,可知道不說也沒用,畢竟他們回頭可以自己看群消息,于是只好故作淡定道:“沒什么特別的,白彤彤一直沒回,可能是害羞了吧。”
韓晝觀察著他的表情,狐疑道:“你該不會是之前騷擾過白彤彤,她氣不過把你拉黑了吧?”
他還記得這家伙之前告訴過自己一個測試好感度的辦法,不出意外只怕已經對白彤彤用過了。
而如果那時白彤彤就對林安宇心生反感,那么像這樣不回消息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林安宇神色微變,倒也沒否認騷擾的事,緊張道:“應該不至于把我拉黑吧,說不定只是害羞了呢……”
“我覺得只是單純地不想理你。”古箏含糊不清地補充道。
“也有可能是討厭你,沒有回的欲望。”韓晝繼續補充。
林幼芽看了看兩人,覺得自己也該說點什么,接話道:“還有還有,可能是那個姐姐的手機壞了。”
林安宇大喜過望,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會幫自己挽尊的一天,不枉自己剛剛帶她玩了那么久,正要開口,卻聽林幼芽繼續說道,“因為她不想看到你的信息,氣得直接把手機砸了。”
林安宇臉色一黑。
古箏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要不你再私聊問一下白彤彤吧,女孩子不回消息一般就兩個原因,生氣了不想回或者討厭你懶得回,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哪怕突然被表白覺得害羞也不會拖那么久不回消息的。”
林安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古箏說得有道理,只是怎么感覺這些話像特意對韓晝說的一樣……
他斟酌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說道:“好,那我現在就問問,不過如果白彤彤是因為我剛剛的表白生氣了,你們可得幫我作證才行。”
韓晝和古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好。”
林安宇放下筷子,在飛信聯系人中找到白彤彤,給對方發了條消息。
“在嗎?”
足足幾分鐘過去,白彤彤始終沒有回復,林安宇心中無奈,對兩人聳了聳肩表示無果,正要放下手機繼續吃飯,卻見白彤彤突然彈過來一個視頻電話。
他被鈴聲嚇了一跳,迷惑道:“白彤彤沒回消息,但是給我打電話了,而且還是視頻電話,這是什么意思?”
“視頻電話?”
韓晝眉頭一挑,忍不住當起了狗頭軍師,“莫非她對你有意思,之前不回消息只是在想該怎么接受你的表白,畢竟單純的文字不夠鄭重,見面又來不及,所以像這樣面對面才更有儀式感?”
古箏沒好氣地看著兩個男生,韓晝太可惡了,明顯就是在故意慫恿,但她沒揭穿,說道:“想那么多干嘛,直接接電話問清楚不就好了嗎?”
林安宇心想也是,趕忙找了塊鏡子照了照,還不忘整理了一下頭發,那臭屁的樣子看得林幼芽直翻白眼。
眼看自己的帥臉已經無懈可擊,林安宇正襟危坐,臉上擠出得體的笑容,接聽了視頻。
本以為會第一時間看到白彤彤那張文靜的臉,誰知視頻中出現的非但不是白彤彤,而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滿臉橫肉,臉上有一道頗為顯眼的傷疤,嘴里還叼著根快燃盡的煙頭,正一臉兇狠地看著屏幕這邊的林安宇。
林安宇傻眼了,什么情況?這個像悍匪一樣的男人是誰?
反復確認這的確是白彤彤的飛信號后,他如遭雷擊,忽然面色一變,驚疑不定道:“你是什么人?死光頭,你想對白彤彤做什么?”
不怪他多想,實在是視頻里的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個好人,活脫脫的流氓形象,再聯想到這幾天白彤彤一直沒有回復消息,類似于失聯狀態,這不是被綁架了還能是什么?
見林安宇一副驚懼交加的樣子,古箏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放下碗筷就要前去查看,卻被韓晝伸手拉住,微微搖頭,看樣子好像在憋笑。
她有些不解,就聽林安宇手機中猛然響起一陣驚天的咆哮,把林幼芽的筷子都嚇掉了。
“我是什么人?我想做什么?我還想問你想做什么呢!”
屏幕中的光頭滿臉猙獰,唾沫騰飛道,“我是彤彤的爸爸,你這臭小子隔三差五給彤彤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之前看了就想罵你了,今天還敢在班群里表白,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死!”
“我告訴你,我今天打這個視頻就是為了記住你這張臉,以后最好別讓我看見你,更別讓我看見你和彤彤在一起,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林安宇徹底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
這個長得像河馬一樣的家伙是白彤彤的爸爸?是不是抱錯了?
他一陣牙疼。
如果只是表白信息被女孩家長看到也就算了,但他還記得自己剛剛做了什么蠢事……
他居然管白彤彤的爸爸叫死光頭!
完了……
林安宇萬念俱灰,連忙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韓晝,卻見后者此時正摸著林幼芽的小腦袋,小聲說道:“芽芽,外面好像快下雨了,我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玩,好不好?”
林幼芽乖巧地點頭。
古箏還在旁若無人地吃著飯,似乎打算在走之前多吃兩口。
該死,韓晝這家伙分明就是想逃!
林安宇心頭一顫,眼見韓晝投來一道自求多福的目光,他徹底絕望了。
見林安宇不說話,屏幕中的光頭怒聲道:“別裝死,臭小子,有種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的名字?難道白彤彤沒有給我打備注?
林安宇眼前一亮,像是猛然從無盡黑暗中看到一絲生機,深吸一口氣,和屏幕中的光頭對視。
“叔叔你好,我叫韓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