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很快就被送上餐桌,香味撲鼻,就是看上去挺燙的,但古箏不管這個,拿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送。
“我記得你今天好像是去當(dāng)家教了吧,怎么跑這里來了,不會是第一天就被解雇了吧?”
她一臉壞笑地看著韓晝,臉蛋和嘴唇很快就紅彤彤的,她點(diǎn)的燒烤都是重辣口味,又再加上烤串很燙,她顯然有些受不了,一邊說話一邊不停扇著舌頭,不時還發(fā)出“嘶嘶”的抽氣聲。
韓晝看得想笑,勸告道:“吃得太辣不好,吃不了就別硬吃。”
“誰說我吃不了的?你能吃我也能吃!”
可他顯示忘記古箏的性格了,不說還好,一說這家伙反而來勁了,眉頭一皺,悶著頭便大口把烤串塞進(jìn)嘴里,一副不吃完誓不罷休的樣子。
韓晝暗道不妙,但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古箏很難勸住,只好讓老板多拿幾瓶水。
他倒是挺喜歡吃辣的,古箏點(diǎn)辣其實(shí)是為了照顧他的口味,估計(jì)也有自己想試試的原因。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不是被解雇了?”
古箏低著頭,抽了抽鼻子,辣得聲音都有些發(fā)抖了,但還是沒忘記最開始的問題。
“沒有,只是出了點(diǎn)狀況。”
韓晝簡單解釋了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不過沒有提關(guān)電閘和幫莫依夏做試卷的蠢事,古箏不僅好勝心強(qiáng),而且做事極度認(rèn)真,知道后一定會念叨個不停的。
聽完,古箏手上的動作一頓,問道:“那你那個學(xué)生現(xiàn)在也在這附近嗎?”
“嗯。”
“在哪里?”
韓晝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對她有興趣?”
“只是有點(diǎn)好奇……”
經(jīng)過一陣艱苦卓絕的戰(zhàn)斗,古箏終于把自己的那份燒烤消滅干凈了,抬頭的那一刻韓晝差點(diǎn)沒笑出來,這家伙整張圓臉都被辣紅了,眼淚汪汪的,嘴角還沾著不少辣椒粉,連鼻尖都有,看上去就像一個圓頭紅辣椒。
古箏對于韓晝的嘲笑向來是極其敏感的,立即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滿道:“你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的事。”
韓晝干咳了兩下,遞過一包紙巾,搖頭說道,“不過我建議你先擦擦嘴。”
古箏冷哼一聲,一把奪過紙巾,剛擦完嘴就見一個盤子被推了過來,只聽對方繼續(xù)說道,“吃飽沒,要不把我這些也吃了吧。”
“你當(dāng)我是豬嗎?”
古箏沒好氣地看著他,警告道,“這是我請你吃的,你自己留著吃,而且必須吃完,聽見沒?”
“行,不過我先去幫學(xué)生買幾支筆吧,馬上就回來。”
“趕緊去,記得回來把東西吃完,別想跑!”
古箏似乎有些不耐煩,像趕蒼蠅一樣不停揮著手。
見韓晝消失不見,她突然起身,鬼鬼祟祟地往韓晝離開的方向走了幾步,又探頭探腦地看了幾眼,見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然后再也忍不住,連忙跑到桌前擰開礦泉水猛灌起來。
“辣死了辣死了,怎么會這么辣!”
她剛剛舌頭都快燒起來了,可礙于面子又不好在韓晝面前大口喝水,生怕遭到嘲笑。
一連喝下兩瓶水,古箏這才感覺舌頭稍稍恢復(fù)了些許知覺,舌尖的刺痛也得到緩解,而恰在此時,韓晝從不遠(yuǎn)處走了回來。
古箏正襟危坐,連忙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生怕被看出異樣。
見韓晝面無表情地落座,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指著盤子高聲說道:“趕緊把剩下的吃完,我看著你吃!”
任誰都看得出她表情中的不懷好意。
不遠(yuǎn)處的燒烤攤老板暗暗搖頭,心說這小姑娘還是太嫩了啊,他剛剛可是親眼看到韓晝是如何躲到隔壁攤位后面的,剛剛一直在偷看這女孩辣得找不著北的樣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好像還用手機(jī)拍了幾張照片。
憋笑一定很不容易吧……
“快點(diǎn)快點(diǎn)!”
“哦。”
面對古箏的催促,韓晝面色平靜,他拿起一串烤串,忽然故作困惑道,“奇怪,我放在桌子上的水到哪去了?”
古箏扭頭看向陰沉的天空,大雨似乎沒有停的意思。
“什么水,沒看見。”
“你剛剛是不是笑了?騙人,你分明就是笑了!”
……
【每日任務(wù)一(古箏):讓目標(biāo)陷入十次心跳加速狀態(tài)10/10,獲得1積分】
【每日任務(wù)二(古箏):收獲目標(biāo)十句‘我怕’10/10,獲得1積分】
一盤燒烤吃完,韓晝心滿意足地擦著嘴,只感覺心情舒暢。
單從每日任務(wù)的角度來看,古箏明顯比莫依夏好對付多了,僅僅半個小時不到,他就成功完成了兩個每日任務(wù),一時心情大好,越看越覺得班長大人可愛。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記自己還有正事要做,見時間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告辭道:“我還要監(jiān)督學(xué)生做題,就先走了,明日去你家找你。”
古箏心情有些低落,畢竟沒看到韓晝被辣得噴火的樣子實(shí)在遺憾,聞言掏出手機(jī)看了看,點(diǎn)頭道:“好,那你好好工作,我也該回去鍛煉。”
“帶傘了嗎?”
“帶了。”她從挎包里拿出雨傘。
韓晝放下心來,起身誠懇道:“謝謝,這頓燒烤我吃得很開心。”
“開心就好,改天記得請我吃飯。”
古箏不以為意地?cái)[了擺手,打著傘走進(jìn)雨幕之中,沒多久就消失不見。
韓晝目送著她離去,這才注意到今天的古箏穿了一條漂亮的碎花裙子,將美少女的氣質(zhì)展露無疑,回頭率百分百,只可惜他剛剛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與此同時,走在雨中的古箏突然有些氣惱,狠狠跺了跺腳,氣鼓鼓地扯了扯裙擺:“我這身打扮難道不好看嗎,那家伙也不夸夸我……”
韓晝自然不知道古箏居然想被夸,他此刻已經(jīng)回到了奶茶店,盡管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把桌上這些試卷做完應(yīng)該不成問題。
莫依夏一直沒回來過,不過想想也正常,難得有一次出來玩的機(jī)會,換韓晝估計(jì)也會掐著點(diǎn)回來,他拋去所有雜念,開始全心全意的答題。
時間很快來到四點(diǎn),雨都快停了,韓晝伸了個懶腰,試卷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奶茶店里一直有不少女生在偷偷看他,甚至還有鼓起勇氣過來問聯(lián)系方式的,他說不定可以做得更快。
對此他早就習(xí)以為常,好歹是高達(dá)七點(diǎn)的魅力,雖然不至于帥到逆天,但帥哥的名頭還是擔(dān)得起的。
奇怪的是莫依夏依舊沒有回來,韓晝有些困惑,他四點(diǎn)以后的時間本來是留給古箏的,不過今天已經(jīng)見過了,因此也不是很著急,但還是有必要問問。
不遵守約定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
然而還不等他聯(lián)系對方,一個陌生的號碼就突然打了過來,不出意外應(yīng)該就是莫依夏打來的。
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就響起了莫依夏淡淡的聲音:“我是莫依夏,是你嗎?”
這家伙是忘了我的名字了嗎……韓晝說道:“是我,已經(jīng)四點(diǎn)了,你怎么還沒回來?”
莫依夏沉默一會兒,平靜道:“我迷路了。”
“什么玩意?迷路?”韓晝一愣,這是他沒想過的理由,“你跑哪去了?”
“我不知道。”
“會用手機(jī)地圖嗎?”
“不會。”
韓晝也不意外,對方的母親管得這么嚴(yán),莫依夏在這樣的情況下能使用手機(jī)的機(jī)會不多,不會用地圖也正常。
他想了想,問道:“那你看看身邊有什么標(biāo)志性建筑物沒有,我去找你。”
“哦,這里有一個叫‘初遇’的冷飲店,還有一個很大的花店……”
……
十多分鐘后,韓晝成功在幾百米外的街道找到了安靜站在屋檐下的莫依夏,也看到了對方口中的冷飲店,值得一提的是,這家店的店名并不是他之前所認(rèn)為的“初遇”,而是“出浴”。
還挺新鮮,怎么不叫“出獄”呢……
他嘴角一抽,見莫依夏依舊捧著分開時買的奶茶,正看著對面播放著音樂的花店出神,于是走上去問道:“你很喜歡花嗎?”
“不是。”
莫依夏這才注意到韓晝的到來,歉意道,“不好意思,耽擱你的時間了。”
“沒事,我今天不急,不過以后就不好說了。”韓晝聳聳肩,說道,“怎么不去店里等,這些店里都有位置坐的,也有空調(diào)……還有你不喜歡喝奶茶嗎?”
他剛剛就注意到了,莫依夏手中的奶茶一口都沒喝,連吸管都沒插。
莫依夏輕輕搖頭,解釋道:“我不喜歡在外面摘口罩,奶茶我會拿回家喝完的。”
韓晝覺得有些遺憾:“那可真可惜,逛美食街不吃點(diǎn)東西,不覺得少了些什么嗎?”
他想起了肚子像無底洞一樣的古箏,這樣的悍將應(yīng)該才是美食街所喜歡的吧。
“不覺得。”莫依夏搖搖頭。
韓晝看了看天色,天空已經(jīng)放晴了:“那你玩夠了沒,試卷我做得差不多了,想玩的話還可以陪你逛逛。”
“不用了,今天謝謝你了,我們回去吧。”
韓晝有些意外,打量著她的眼神:“還有點(diǎn)時間,機(jī)會難得哦。”
莫依夏其實(shí)也想再在外面待一會兒,只可惜條件不允許,她說道:“我媽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說小區(qū)來電了,還說她已經(jīng)找人把家里的電閘恢復(fù)了。”
見韓晝神色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她補(bǔ)充道:“放心,她沒有懷疑什么。”
韓晝這才放下心來,沒懷疑就行,他打了輛出租車,很快就把莫依夏送回小區(qū)樓下,兩人一起等待著電梯下樓。
見莫依夏上了電梯,他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沒忍住,問道:“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莫依夏將試卷抱在懷中,雙手捧著奶茶,靜靜地站在電梯中,眼睛好似潭水,在淚痣的襯托下猶如倒映著月色,看起來分外恬靜。
“你覺得什么樣的人不討厭?”
莫依夏愣了一下,認(rèn)真想了一會兒,終于在電梯門完全關(guān)上的那一刻給出了答案。
“不討厭的話……應(yīng)該就是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