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武突然看見方知意沖自已擠了擠眼睛,瞬間明白了什么,搶著答道:“媽,我能干!”
胡秀蓮也沒有多想:“行!那就小武幫我!”
方知意看著劉文黑著的臉,嘴角都差點沒有壓住。
胡秀蓮撞了他一下:“你一天盡學些新鮮的,話說當家的,咱們好久沒有...當家的你去哪?”
“搬石頭搬累了,睡覺!”
“哼,以為我稀罕跟你睡?我呸。”胡秀蓮轉頭就看見了兒子盯著自已,“去去去,看什么看。”
這一夜,方家每個人都很高興,除了劉文。
劉文這一夜翻來覆去沒有睡好,吃早飯時,弟弟的碗里依然有雞蛋,可他碗里什么都沒有。
一問就是“弟弟還小,要多補充身體”。
這讓劉文像是吃了一口蒼蠅一般。
看著興高采烈的劉武,他想到了自已老爸死的時候,他信誓旦旦的說過要照顧好弟弟和媽媽。
但是憑什么啊?自已不也是個孩子?
可這兩個老東西的目光明顯意思就是如果自已要鬧著要雞蛋就是不懂事的表現了。
他越想越氣,干脆自已走了。
在他走之后,方母再次偷偷塞了一塊錢給劉武,還沖他眨了眨眼。
劉武把錢裝好,嘴也甜了不少,這日子多好啊,晚上幫忙洗幾個碗媽就給自已錢,早上奶奶也給自已錢,簡直不要太美好。
方知意依然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要看看有沒有什么生意做,對此家里人是不相信的,不過也只能由著他去。
方知意在村里轉悠了一圈,到了平日那些閑漢打牌的地方,果然今天沒人,于是他掉轉頭就朝鎮上的方向去了。
鎮上今天很是熱鬧,附近不少鄉里的人都來買賣東西,方知意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胡亂逛著,終于發現了自已的目標。
兩個原主的狐朋狗友此時正在一個小攤子面前轉悠著,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目光四處梭巡。
方知意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就看明白了,這幾個人在搞一種彈球的把戲,這套手段挺老套的,不過他們似乎有新的玩法了。
馬老六站在攤子后面,同伴在外面招攬客人,尤其是那些穿著比較好的年輕人,一旦有人走過來,另外兩個人就會假裝是顧客引人上套。
“喲,又贏了!”
王二狗的歡呼聲很快就吸引了一個年輕人,他好奇的湊過去看,王二狗手里的拉栓一松,那球彈了出去,然后穩穩進了金額最大的那個洞口。
馬老六一臉無奈,掏出一百塊遞了過去。
王二狗興奮的接過:“再來三次,我加注!”
年輕人有些驚訝的問道:“還能加注?”
“能!”王二狗神神秘秘,“小聲點啊,當然能加注了,這好贏得很,我告訴你技巧啊...”
他說著演示了起來,果然,球再次進洞,馬老六罵罵咧咧的拿出了五百塊遞了過來:“去去去,別玩了!”
王二狗不忿:“憑什么不讓玩?”
年輕人看著王二狗手里的鈔票頓時有些眼紅,當即掏錢道:“我也要玩。”
“去去去,你別玩了,讓人家玩,你一直贏!”馬老六假裝憤怒趕走了王二狗。
“這個怎么玩的?”年輕人問道。
“就拉那個東西,這幾個洞,進了就有錢...”馬老六講道,“二十塊一次,不過進了這個洞可就沒錢拿了。”他指了指最前面的洞口。
“我去,幾率這么高?”年輕人有些興奮。
“還有啊,如果你給一百就拉一次,中了就是五倍的獎金。”馬老六上下打量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并不像是有錢的樣子。
果然,年輕人思考了一下就掏出二十塊:“我試試。”
幾個做局的家伙互相看了一眼。
馬老六松開了腳下的機關,小伙這一球穩穩進了。
“五十!”
一旁的王二狗有些惋惜:“可惜了,你要是加注的話,可就是五倍了。”
馬老六遞過錢去,眼睛卻一直盯著小伙,見小伙接了錢沒準備走,他就知道自已沒有猜錯,年輕人最是喜歡這種刺激了。
“那我這次就拉一百的!”小伙說道,然后把背著的包取下來,拉開拉鏈的一瞬間,王二狗驚了,他看見了一疊厚厚的鈔票!
小伙順手抽了一張出來,直接拍在桌子上。
王二狗連比帶畫,馬老六不耐煩的皺起眉頭,他不瞎,剛才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看見了,沒想到這年輕人還是個肥羊。
馬老六有些猶豫,自已是現在踩住機關還是...身為一個賭徒,他很清楚賭徒的心理,大多數賭徒一旦輸了就會想要翻本,所以才會越陷越深。
眼看年輕人拉動拉栓,他決定賭一賭。
小伙彈出去的球穩穩進了五十的洞口。
他高興得不行,馬老六嘴里道著恭喜,然后把錢遞了過去。
人性本貪!
果然小伙接過錢之后沒有走,而是一臉興奮的看著眼前這個簡陋的機器。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小伙的注意力被轉移,走到旁邊接起了電話,誰知他一動,攤子旁邊的幾個人都緊張起來。
剛才甜頭已經給了,要是他跑了可就麻煩了!
“真的,特好中!我沒騙你!”
“我決定了,再贏一次的話,我就梭哈!我學費還在包里呢!”
“你就等著我回學校帶你飛!”
他的話被一旁的幾人聽得清清楚楚,也讓馬老六的心放了下來。
其實他也不擔心這小伙直接走,畢竟敢在這里擺賭局,他手段也不會干凈。
小伙拿著剛剛贏來的錢,深吸一口氣,直接遞給了馬老六。
“就這一次,中了就梭哈,梭哈,梭哈!”他念叨著,馬老六瞇起眼來。
一旁的同伙用眼神示意他這次就別放了,但是馬老六本來就是個賭徒,他更清楚,現在如果不放水,那等于忙活半天都是白玩,這小伙下注的錢可都是自已剛給他的,一次五十,一次二百五十塊。
既然擺這攤子,當然就要玩大一點。
他不僅沒有觸碰機關,反而還調整了盤子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