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野上去就是一刀,將淺草四郎的半個腦袋,砍得凌空飛了起來!
他用的這一招,正是之前三上大哥教給他的絕技!
“你還想害死他?奸賊!你也配!”
波多野一刀殺了團長,大聲怒吼了一句!
他現(xiàn)在是什么也顧不上了,只有滿腔的憤怒!
就現(xiàn)在,即便是當場被眾人砍死,他也認了!
反正自已這條命是三上大哥救的,就當還了他的救命之恩行不行?
可這一刻,他卻萬萬沒想到……
當淺草的尸體栽倒之際,整條船上滿是一片沸騰的歡呼聲!
人心所向,戰(zhàn)神歸位!
勇士三上悠然,榮升海盜團長!
“曹!”
此時的楊幺已經(jīng)讓人拆了船板,兩船的船舷也在漸漸分開……
他鋼臂弩都舉起來了,準星穩(wěn)穩(wěn)地壓住了淺草團長的前胸。
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淺草那廝居然被他自已的手下一刀殺了!
小楊幺啼笑皆非的看著對面滿船歡聲雷動的樣子,知道安部忠烈已經(jīng)收服了整條船!
他也終于松了口氣……心里還在好笑地想:
也不知安部這孫子,給這一船的海盜灌了什么牌子的迷魂湯?
好家伙團長都讓人砍死了,居然整條船樂成這樣!安部這小子……可以呀!
……
剛才對戰(zhàn)的整個過程,燕然在包白鳳的商船上看得清清楚楚。
以他的心機當然看得出來,小楊幺不但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托了安部忠烈一把,而且還成功向安部忠烈傳達了命令。
至此,臥底安部忠烈和總部之間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建立,這次的任務(wù)也是圓滿完成!
至于小楊幺接下來去哪里殺海盜拉仇恨,燕然就不用管了……
燕然看完了這場大戲,見到安部忠烈猶如戰(zhàn)神一般完成了整場表演,安部那副牛叉哄哄的樣子,把統(tǒng)帥笑得前仰后合!
“別光顧著樂呀?統(tǒng)帥咱接著怎么辦?”
南犁知道計劃進行得很順利,該是繼續(xù)下一步的時候了,連忙提醒燕然趕緊做決定。
“那還想什么?”燕然笑著對南犁說道:
“他們那邊血板對戰(zhàn),不就是為了搶奪咱這個戰(zhàn)利品?”
“現(xiàn)在安部忠烈已經(jīng)贏了,他故意裝昏迷,給咱們爭取了時間,咱們還不快點跑,還真等著被人搶個溜光不成?”
“趕緊趕緊的!轉(zhuǎn)舵回泉州!”
聽到燕然下令,船上的水手立刻忙碌起來。
貨船飛快地掉頭,剎那間就是一副亡命奔逃的做派!
……
而與此同時,遠處的海上義軍船上,崔夫人和她的手下,也聚精會神地看完了血板對戰(zhàn)的全過程。
崔夫人當然不會認為詹世邦公子的運氣會這么差,一出海就是兩艘海盜船爭著搶著要打劫他。
只因她對這位詹公子心存忌憚,所以只要海上出現(xiàn)自已對付不了的目標,就下意識地一概將其視為官軍的圈套。
因此前方雖然血板對戰(zhàn)打得不亦樂乎,流淌下來的鮮血把整塊跳板都給染紅了。
崔夫人心里還依然認為,那些人肯定都跟詹士邦是一伙的,他們是故意在那演戲呢!
好么……她居然猜對了發(fā)現(xiàn)沒?
崔夫人的手下和海花姑娘在旁邊看著,海花甚至還向崔夫人問道:
“為什么不趁著他們打得熱火朝天,殺得滿腔憤恨,沖上去干他們?”
這時的海花認準了他們海上義軍,只要盯著淺草這邊的船上去打。另一艘海盜船都已經(jīng)被他們砍死二十來個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他們并肩作戰(zhàn)!
所以面前看起來是兩個敵人,實際上只需要對付一條船就行!
可崔夫人卻淡淡地搖頭,示意自已這邊不要輕舉妄動。
“等他們打完了再說……最好是兩敗俱傷!”
崔夫人冷冷地說道:“這是卞莊刺虎之計。”
“要是那兩頭老虎都是元氣未傷,表面上打得人頭滾滾,其實都是演給咱們看的……”
“那咱們一旦過去,他們來個兩頭夾擊,兩條船打咱們一條,那個詹公子再趁機背后發(fā)難……”
“你覺得咱們海上義軍,還能活下來幾個人?”
海花姑娘聽到這里,立刻就不說話了,心說到底還是嫂子想得周到!
現(xiàn)在姑娘一想起那個臭流氓可恨的樣子,就覺得那小子陰險狡詐,來歷不明。
所以嫂子剛剛所說的情況,還真是很有可能發(fā)生的!
于是他們就此繼續(xù)觀望,直等戰(zhàn)斗到了尾聲。
一邊的團長站出來主動認輸,而另一邊卻是歡聲雷動!
隨即淺草的將旗都被人扯下來扔下了船……那條海盜船上居然換了個團長!
崔夫人看著此番情形,不禁越看越奇怪!
將旗這東西,在東瀛人那里叫做“馬印”,其實就是海盜首領(lǐng)的身份標志,航行于海上的人,遠遠的一眼就能看見。
這種將旗的作用,就是讓海盜雙方互相確認身份。免得你見了自家老大都不懂得過去打招呼,或是見了仇人還興致勃勃地過去聊天,結(jié)果讓人揍一頓。
要知道海盜在海上討生活,船是經(jīng)常換的,如果海盜在劫掠的時候碰到更好更快的船,自然是要全體換過去。
有的時候被人打得船都沒了,當然也要換一艘。但只要有這面旗在船上,就絕不會認錯!
因此淺草四郎的四環(huán)旗一摘下來,崔夫人就知道那個海盜團的團長已經(jīng)完蛋了。
在這之后發(fā)生的事,崔夫人簡直是越看越看不懂!
那位詹公子的船居然真的在旁邊,像觀眾一樣看滿了全程,直到人家仗都打完了,才調(diào)轉(zhuǎn)船頭往回跑。
而對面那艘贏下血板對戰(zhàn)的海盜船,居然也沒有急吼吼地朝著戰(zhàn)利品追上去!
崔夫人哪里知道,那是安部忠烈故意裝作昏迷脫力,給自已主人爭取逃脫的時間……如今安部是團長,他不下令誰敢亂動?
崔夫人也清楚地看到那條輸了的海盜船,居然也爽快地揚帆離開,居然還真的避開了這片海域。
“……要不要打?”
這回海花姑娘看見前方的海盜船落單了,趕忙又興奮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