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王岳的話,陳高遠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對方在理論研究和形象打造上,的確很有一番見解,是一個人才,但做這種事情,太麻煩了點,陳高遠都有點累了。
好在對方就要求拍這一套素材,要是還繼續拍,那他的確是沒有耐心了。
“拍完了就回去吧!”
陳高遠放下手里的工具,淡淡的說道:“今天下大雨,我還需要去一下市政府,坐鎮指揮呢!”
“市長,那都是小事,一場大雨而已,即便真的淹掉了一些地方,不過是幾家幾戶受災而已,您的這個形象做好了,影響的是東州未來大局,您要想徹底掌控東州大權,必須在威望上,先壓過秦書記。”
王岳一口氣說了很多,其核心思想只有一個:為陳高遠的個人形象服務,其他的,統統讓路。
話倒是沒錯,陳高遠也認同,他現在已經在招商工作上,打下了一個良好的基礎,只需要在個人形象和個人威望上下功夫,才能和秦牧分庭抗禮!
他可是研究過秦牧的晉升之路的,不停的下克上,自已肯定也可以,以市長的身份,將秦牧的市委書記給趕下臺。
“那我們現在去做什么?”
陳高遠反問道,既然不要他回市政府,那肯定是有其他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
“我約了整個東州的知名媒體,知名記者,包括一些自媒體工作者,由您親自接見,表明您對他們的重視,并且規劃好下一步的宣傳計劃,要是這些知名媒體人都集體宣傳,那個效果,肯定是最好的。”
王岳笑著說道:“輿論陣地,我們一定要掌控好,宣傳做到位,黑的也能變成白的。”
這話聽著有些許的夸張,但陳高遠也愿意配合,畢竟,輿論陣地,他不去掌握,那就會被秦牧的人掌握,那肯定是自已去掌握最好了。
“那就抓緊時間吧!”
陳高遠微微點頭,答應了下來。
……
他在這邊忙著拍攝作秀視頻,忙著聯系記者做宣傳,立虛假人設,而秦牧,則是已經帶著市委市政府的干部,進入一線,調研工作。
這次大雨來的過于突然,東州下轄的縣區,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災害,特別是縣里的偏遠山村,不少地方都被淹了,縣里又缺乏救援手段,幸好秦牧等人出現的及時,帶上足夠的裝備,才能讓這次的事故,免于擴大化。
即便秦牧等人出現的及時,但總有一些意外發生,十八彎村作為東州最偏遠的村落,進村的路不好走,耽擱了救援時間,導致兩名癱瘓的老人,困在被淹的房屋里超過十個小時,不幸遇難。
秦牧和李正帶著工作人員趕往十八彎村的時候,進村的路,泥濘不堪,車子都沒法走,只能步行,走進村子,每個人身上都非常的狼狽,都是泥巴。
“秦書記,李市長,實在是對不起,我們東安縣委縣政府,對這起事故,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東安縣的縣委書記齊永康忐忑不已,跟在秦書記等人的身后,一個勁的說著。
他的確沒想到,秦書記和李市長這種級別的領導,居然會親臨一線,他還想著,把這點小事故,隱瞞下來,這樣,就不會承擔什么責任了。
可市委一把手親自到了,這個事情,自然就沒辦法再隱瞞了,只能老老實實的把責任攬下來。
這時候攬責,起碼能給秦書記留下一個好的印象,當然,他也知道,攬責是為了接下來更好的推卸責任。
“暴雨下了那么多個小時,你們東安縣為什么沒有提前安排十八彎村的人撤離?甚至連基本的摸排工作都沒有開展?一點應急預案都沒有?”
秦牧冷冷的問道。
推卸責任的機會來了!
齊永康知道,秦書記問出來,就代表是在給他解釋的機會,解釋的好,那他的烏紗帽,應該還能保的住。
“書記,這個事情,我的責任最大,對暴雨的認識不足,沒有任何的應急預案。”
齊永康依舊是自責的說了一句,忍不住嘆息一聲,“我跟市里都聯系過,陳市長那邊也沒什么答復……這也怪我,沒有早做打算……”
齊永康說完,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書記的臉色,他看似把責任都攬了下來,但其實,就是在提醒秦書記,自已也是想提前做準備的,但市里的各個部門以及市長陳高遠,都沒有任何的回復,才導致他降低了警覺性。
“你跟陳市長有聯系?”
秦牧反問道。
終于問了!
齊永康的心里松了一口氣,當即說道:“暴雨開始下的時候,我就跟市里的氣象部門、應急部門聯系過,這兩個部門的人說話都有些含糊其辭,似乎他們也不了解情況。”
“我就只能打電話給了陳市長,但陳市長似乎也在忙什么重要工作,對暴雨的情況,了解的也不多,我多問了兩句,陳市長直接把我的電話掛了。”
聽著這些話,秦牧的臉色都難看了。
這一場暴雨,充分證明了陳高遠壓根沒有當一市之長的能力,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為零!
“叮咚……”
這時,秦牧和李正等人的手機都響了一下,打開一看,是東州頭版推送消息。
“東州市長親自進入一線,徒手疏通下水道!”
“當代干部的典范,親臨一線,指揮救災!”
“東州的好市長,人民信任的好干部!”
……
好幾個夸張的標題,搭配的是陳高遠在被大水淹沒的街道現場,指揮搶修,當然,還有陳高遠親自下水的視頻照片。
但要是眼神仔細一點就會發現,陳高遠的衣服很干凈,壓根沒什么泥巴,反觀秦牧一行人,身上全是泥土的污垢,兩下一對比,才知道誰才是真的親臨一線。
“陳市長拍拍作秀視頻就算了,還大動干戈,調動這么多的媒體資源為他宣傳,這是不是太過了?”
李正皺著眉頭,沉聲說道:“他的心里,真的有人民嗎?”
“他不配做市長!”
秦牧冷冷的說了一句,當即返回市委。
李正知道,陳高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