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能無視天機回溯,我等只能看到這模糊的畫面,證明其境界,遠在我等之上!”
天帝沒有說話,但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眸子,卻死死地盯著畫面中那個青年的背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掃帚……
那把掃帚看似普通,但他卻從上面,感受到了一絲令他都心悸的“清凈”法則。
那是足以凈化三界一切污穢的佛門至高法則!
“一個凡人,拿著佛門至寶掃地?”
天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立刻聯想到了更多。
“難道……是西方佛門在背后搞鬼?他們想插手東方道統,所以派了一位古佛轉世,來挑釁我天庭的威嚴?”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在他看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好一個西方教!好一個準提接引!”
天帝眼中殺機爆射,他猛地一拍龍椅,怒喝道:“欺人太甚!”
“傳朕旨意!”
“此事定是西方教的陰謀,那下界凡人,不過是他們推到臺前的傀儡!”
“但此人身份未明,不可再派戰將強攻,免得落人口實!”
天帝目光掃向下方,冷冷道:“千里眼,順風耳何在?”
“小神在!”
兩名長相奇特、一個眼觀六路一個耳聽八方的仙官,連忙從班列中走出。
“朕命你二人,即刻施展神通,給朕一寸一寸地看,一息一息地聽!”
天帝的聲音充滿了森然的殺意。
“朕要看看,那小小的清河鎮里,到底隱藏著什么牛鬼蛇神!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朕查出來!”
“遵旨!”
千里眼和順風耳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自信。
他們二人乃是天地間異種,神通天成,聯手之下,縱然是大羅金仙的道場,也能窺探一二。
區區下界,還不是手到擒來?
兩人當即領命,在大殿中央盤膝坐下,開始運轉神通。
“開!天眼通!”
千里眼暴喝一聲,雙目之中射出兩道璀璨的金光,瞬間穿透了三十三重天,跨越了無盡虛空,直接鎖定了下界東荒的清河鎮!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觸及到清河鎮的瞬間。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三十三重天,凌霄寶殿。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仙神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盤膝而坐的千里眼和順風耳。
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目睹了一位金仙后期的天庭元帥,被一個下界凡人,用一把掃帚,像掃垃圾一樣掃得灰飛煙滅!
這荒誕離奇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高高在上的認知。
“哼,裝神弄鬼!”
托塔天王李靖臉色鐵青,冷哼一聲。他依舊不愿相信自已看到的一切,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天庭神通廣大,豈會被區區幻術蒙蔽!待千里眼和順風耳查明真相,定要將那妖人挫骨揚灰!”
周圍的仙神們雖然心中駭然,但聽到李天王的話,也紛紛附和。
“不錯!千里眼和順風耳兩位仙官神通廣大,曾窺探過大羅道場,區區下界,必能將其查個底朝天!”
“待看清那妖人真面目,定要發下天兵,踏平東荒!”
在一片議論聲中,千里眼和順風耳對視一眼,臉上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他們二人乃天生地養的異種,神通獨一無二,聯手之下,三界之內少有他們窺探不到的秘密。
“陛下請放心,小神這就施法,定將那凡人的底細查個水落石出!”
千里眼恭敬地對龍椅上的天帝一拜,隨即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雙眼!
“開!天眼通!”
一聲暴喝,千里眼那雙奇異的眸子中,瞬間射出兩道洞穿虛妄的璀璨金光!
金光無視了三十三重天的空間壁壘,跨越了億萬里的浩瀚星河,以一種超越光速、無視因果的姿態,直接鎖定了下界東荒,那個名為清河鎮的小小角落!
在千里眼的視野中,整個下界都變得清晰無比,山川河流,草木生靈,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精準地投向了那個讓他感到一絲不安的小院。
然而!
就在他的神念目光,觸碰到小院外墻的一瞬間!
“轟——!!!”
千里眼腦海中仿佛有億萬個宇宙同時爆炸!
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小鎮,也不是什么院落!
那是一片比混沌還要古老,比鴻蒙還要原始的禁忌之地!
整個清河鎮,赫然是一方獨立于三界之外的無上道場!
而那個小小的院落,就是這方道場的絕對核心!
院子里的那棵柳樹,哪里是什么柳樹?那分明是扎根于大道長河之上的世界樹!每一片柳葉,都承載著一個大千世界的生滅!
那個魚塘,哪里是什么魚塘?那里面翻騰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三光神水匯聚成的生命之海!里面游動的金色鯉魚,分明是一頭頭血脈純正的太古真龍!
那在院子里追逐打鬧的土狗和蘆花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尊上古妖神還要恐怖!那是混沌魔犬和九天神凰!
至于那個躺在搖椅上午睡的青年……
千里眼根本無法看清他的樣貌!
他只能看到一團無法形容、無法描述、無法理解的人形光影!
那光影就是道!
他就是萬法的源頭,是諸天的盡頭!
他的一次呼吸,就是一個紀元的輪回!他的一次心跳,就是一個宇宙的誕生!
“不——!!!”
千里眼的神魂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他觸碰到了連天道都不敢直視的終極禁忌!
“啊啊啊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凌霄寶殿!
千里眼猛地向后倒去,雙手死死捂住自已的眼睛。
“噗嗤!”
兩道殷紅的血線,從他的指縫間狂飆而出!
他那雙引以為傲,能洞察三界的天眼,此刻竟然像是兩顆被敲碎的玻璃珠,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金色的神光迅速黯淡,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道傷!
僅僅是看了一眼,他的本命神通就被大道反噬,徹底廢了!
這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怎么回事?!”
“千里眼!你怎么了?!”
大殿內瞬間亂作一團,所有仙神都驚恐地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千里眼,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順風耳!快!你快聽聽,到底發生了什么?!”太白金星臉色煞白,急忙對旁邊已經嚇傻了的順風-耳喊道。
順風耳渾身一個激靈,看著自已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
但他不敢違抗命令,只能硬著頭皮,顫抖著盤膝坐下。
“開……開我順風之耳!”
他運轉神通,雙耳瞬間變得如同白玉一般晶瑩剔透,其上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
他的聽覺瞬間跨越了時空,朝著下界東荒延伸而去。
他不敢去聽那個院子,他只想聽聽院子周圍,看看能不能從那些下界修士的交談中,獲取一些蛛絲馬跡。
然而,神通一開,他的耳朵里,瞬間涌入了無窮無盡的“聲音”!
那根本不是凡俗的聲音!
那是大道的轟鳴!
“呼……吸……”
那是院中青年沉睡的呼吸聲。
但在順風耳的耳中,這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三千法則的潮汐起落,每一次吐納,都仿佛在開天辟地!
“咕……咕咕……”
那是蘆花雞在刨地的聲音。
可這聲音,卻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涅槃之道,每一個音節,都在闡述著生與死的終極奧秘!
“掃……掃……”
那是掃帚掃地的聲音。
這聲音更是恐怖,其中蘊含的清凈破魔法則,仿佛能掃盡諸天一切業力,蕩滌世間所有污穢!
大道之音!
整個院落,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大道之音!
順風耳的神魂,在這浩瀚如煙海的道音沖刷下,連一個剎那都沒能撐住,瞬間就被撐得瀕臨破碎!
“啊!”
他感覺自已的腦袋要炸開了!
就在這時,他模糊地聽到,那個沉睡中的青年,似乎是被這無窮的道音吵到了,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夢囈般地嘟囔了一句。
“好吵……”
普普通通的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卻順著順風耳神通建立的因果聯系,如同言出法隨的天道敕令,直接轟入了他的神魂深處!
“噗!”
順風耳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那雙白玉般的耳朵,瞬間炸成了兩團血霧!
他所有的聽覺,連同他賴以生存的本命神通,在這一句“好吵”之下,被徹底抹去!
“啊……聽不見了!我什么都聽不見了!”
順-耳抱著頭,發出了比千里眼還要絕望的嘶吼,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靜。
凌霄寶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仙神,包括龍椅之上,一直古井無波的天帝,此刻全都石化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一個瞎了,一個聾了的天庭兩大偵察神將,感覺自已的三觀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看一眼,就瞎了!
聽一下,就聾了!
這……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怪物?!
“妖……妖孽!不!是魔鬼!下界有魔鬼!”
托塔天王李靖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里的寶塔都掉在了地上,他指著水鏡的方向,語無倫次,狀若瘋癲。
之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陛下!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再招惹此人了!”
太白金星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連滾帶爬地跪到天帝面前,老臉上滿是前所未有的驚恐和后怕。
“那……那位存在,絕非我等能夠揣測!其境界之高,恐怕早已超脫天道之外!我等在其眼中,與螻蟻無異啊!”
“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清修!若再糾纏不休,恐怕……恐怕我天庭將有傾覆之危啊!”
太白金星的聲音都在顫抖。
龍椅之上,天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煞白!
是混雜著驚駭、恐懼、懊悔的煞白!
他死死地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根根發白。
西方教?古佛轉世?
去他媽的西方教!
整個西方教綁在一起,給那位存在提鞋都不配!
自已竟然還想派人去捉拿他?還想查他的祖宗十八代?
天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凍結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已再敢有任何不敬的念頭,下一秒,那把掃帚就會出現在凌霄寶殿,把自已連同整個天庭,都掃進歷史的塵埃里!
“快!快傳朕旨意!”
天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無比,再無半點帝王的威嚴。
“從即刻起!將下界東荒,劃為最高等級的‘太上禁區’!”
“所有仙神,無論神職高低,未經朕的準許,終生不得踏入東荒半步!不得窺探!不得議論!”
“此令,列為天條第一則!違者,不論是誰,立斬不赦!”
天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回蕩在死寂的凌霄寶殿。
他知道,自已必須做點什么。
他必須想辦法,去彌補,去……討好那位恐怖的存在!
否則,他這個天帝,恐怕就真的當到頭了!
清河鎮,林家小院外。
太初圣主等人盤膝而坐,寶相莊嚴,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強橫了何止十倍。
一滴“藥酒”,讓他們集體脫胎換骨,修為暴漲。
此刻,他們看向那座平平無奇的小院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狂熱,是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虔誠。
“圣主,我感覺……我快要摸到地仙的門檻了!”天劍宗宗主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劍元,激動地傳音道。
“阿彌陀佛,老衲也修成了丈六金身,尋常仙器,已難傷我分毫。”萬佛寺方丈雙手合十,臉上滿是喜色。
太初圣主緩緩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心中豪情萬丈。
“這都是前輩的恩賜!”
他沉聲道:“我等修為大進,更當恪盡職守,為前輩守護好門戶,絕不能讓任何宵小之輩,驚擾了前輩的清修!”
“是!我等誓死保衛清河鎮!”
眾位大佬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
他們已經徹底把自已代入到了“清河鎮保安隊”的角色中,并且引以為傲。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鎮口傳來。
眾人立刻警覺起來,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一名身穿淡綠色羅裙,身姿婀M,容顏絕美的少女,正緩步走來。
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束起,氣質清冷,宛如一朵不染凡塵的雪蓮。
但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愁與焦急。
在她的懷中,還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玉盒,玉盒中,一株通體焦黑、氣息奄奄的靈草,正散發著最后一絲微弱的生機。
“來者何人!”
太初圣主一步踏出,擋在了少女面前,神色不怒自威。
如今的他,修為已至大乘期巔峰,距離地仙只有一步之遙,一舉一動都帶著莫大的威壓。
那少女被這股氣勢一沖,頓時俏臉一白,連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但她還是強撐著站穩,對著太初圣主等人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如黃鶯出谷:“晚輩丹霞宗弟子,柳如煙,見過各位前輩。”
“丹霞宗?”
太初圣主眉頭一挑,這個宗門他聽說過,曾是中州顯赫一時的煉丹大宗,但近千年來逐漸沒落,沒想到還有傳人。
“你來此地,有何貴干?”天劍宗宗主冷冷地問道,他現在看誰都像要來打擾前輩清修的壞人。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美眸中浮現出一絲希冀,再次躬身道:“晚輩聽聞清河鎮有絕世高人隱居,特來求見,希望能求得前輩出手,救我丹霞宗的鎮宗仙草一命!”
說著,她將懷中的玉盒打開。
只見那株焦黑的靈草,僅剩的一點生機,也正在飛速流逝。
“鎮宗仙草?”
一名出身煉丹世家的大佬看了一眼,不禁嗤笑一聲。
“這不過是一株五千年的‘龍血參’罷了,而且靈性盡失,根基已毀,別說前輩了,就算是丹仙下凡,也救不活了。”
“就是,這種品級的靈草,也敢拿來叨擾前輩?”
“小姑娘,你還是請回吧,前輩的院子里,隨便一根雜草,都比你這所謂的仙草強上一萬倍!”
眾位大佬紛紛搖頭,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他們可不是在吹牛,他們親眼見過前輩院子里的那些植物,哪一株不是仙根神藥級別的存在?
這株快死的龍血參,給前輩的雞當飯后甜點,雞都嫌塞牙。
聽到眾人的話,柳如煙那張絕美的俏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她嬌軀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株龍血參是她丹霞宗最后的希望,如果連這里的前輩都救不活,那丹霞宗就真的要徹底斷了傳承。
“求求各位前輩,讓我見一見那位高人吧!只要能救活仙草,如煙愿做牛做馬,報答前輩大恩!”
少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落,梨花帶雨的模樣,我見猶憐。
然而,太初圣主等人卻是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開玩笑,前輩的清靜,比一百個美女的眼淚都重要!
“姑娘請回吧,不要逼我們動手。”太初圣主下了最后的通牒。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
“吱呀——”
身后那扇緊閉的院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樸素,身形挺拔的青年,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正是睡醒了午覺,準備出來給花草澆水的林軒。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林軒揉了揉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柳如煙,以及她面前那株黑不溜秋的“死草”。
“喲,這不是太初老哥嗎?你們這是……欺負人家小姑娘?”林軒看著太初圣主,調侃了一句。
“不敢不敢!前輩說笑了!”
太初圣主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躬身道:“是這姑娘硬要闖進來,我等正在勸她離開,絕無半點欺負的意思!”
林軒沒理他,目光落在了柳如煙身上。
好一個鐘靈毓秀的古典美人!
林軒眼前一亮,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五好青年,看到這么一個漂亮妹子跪在地上哭,惻隱之心頓時就上來了。
他走上前,溫聲問道:“姑娘,你先起來,有什么事慢慢說,他們要是欺負你,我給你做主。”
柳如煙抬起淚眼婆娑的俏臉,看著眼前這個俊朗溫和的青年,一時間有些發愣。
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高人?看起來……好年輕,好普通。
但她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哽咽道:“公子……求求您,救救我的‘龍血參’吧!”
林軒低頭看了一眼那株焦黑的植物,撇了撇嘴。
“嗨,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呢。”
他擺了擺手,一副輕松隨意的樣子。
“這不就是一株普通的植物嗎?看樣子是有點脫水,加上缺了點營養,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
柳如煙和旁邊的太初圣主等人都愣住了。
這可是根基盡毀,即將徹底死亡的仙草啊!
在您眼里,就只是有點脫水和缺營養?
“來,我給你弄弄。”
林軒說著,轉身走到院子里的魚塘邊,隨手用一個破瓢,從里面舀了一瓢水。
然后,他又走到墻角的菜地里,隨手抓了一把看起來黑乎乎的泥土。
他走到柳如煙面前,蹲下身子。
“來,把花盆給我。”
柳如煙下意識地將玉盒遞了過去。
林軒接過玉盒,先是把那把黑土撒在了龍血參的根部,然后將瓢里的水,慢悠悠地澆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笑道:“行了,等一會兒就好了。”
柳如煙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玉盒里那株依舊焦黑的龍血參,心中一片茫然。
這就……好了?
用池塘里的水澆一澆,再隨便撒把土,就能救活一株瀕死的仙草?
她感覺自已的煉丹常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然而,下一秒!
異變陡生!
“嗡——!”
只見玉盒之中,那株原本死氣沉沉的龍血參,在接觸到那滴池水和那撮黑土的瞬間,猛地爆發出萬丈紅光!
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生命精氣和血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血色神龍虛影!
“昂——!”
龍吟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