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
剛才那頓龍肉還沒消化完呢，再吃消食片，怕是要直接飛升了。
他們現在的境界還不穩固，得趕緊回去閉關。
“公子，天色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蒼松道人恭敬地行了一禮。
“改日再來拜訪。”
“行，路上慢點。”
林軒擺了擺手。
“對了，把門口那些爛魚爛蝦清理一下。”
“剛才那陣風刮來不少海鮮，都掉街上了。”
“這大熱天的，臭了不好。”
“遵命！”
兩人大喜。
爛魚爛蝦？
那是剛才從天上掉下來的蝦兵蟹將！
雖然大部分被大黑吞了，但還是漏了不少。
那可都是極品妖獸材料啊！
又是一波發財的機會！
兩人屁顛屁顛地跑去掃大街了。
……
夜深了。
清河鎮恢復了寧靜。
但在東海水晶宮，卻是一片愁云慘淡。
敖廣坐在殘破的龍椅上，看著下方稀稀拉拉的幾個長老，欲哭無淚。
這一戰。
東海龍族元氣大傷。
精銳盡失。
最關鍵的是，道心崩了。
現在只要聽到狗叫，整個龍族都會嚇得集體抽搐。
這以后還怎么混？
“大王……”
龜丞相小心翼翼地爬了過來。
“老臣有一計，或許可解我龍族之危，還能因禍得福。”
“講！”
敖廣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位前輩既然喜歡吃魚……”
龜丞相的小眼睛里閃爍著精光。
“那說明前輩是個念舊情的人（并沒有）。”
“我們雖然得罪了前輩，但如果我們能投其所好……”
“比如，送些新鮮的海鮮過去？”
“或者……大王您親自去？”
“我去？”
敖廣瞪大了眼睛。
“你想讓我去送死？”
“不不不！”
龜丞相搖了搖頭。
“大王您想啊。”
“那位前輩家里養的狗都是饕餮。”
“那他缺什么？”
“他缺食材啊！”
“如果我們能主動成為前輩的……食材庫。”
“那豈不是抱上了這世間最粗的大腿？”
“哪怕只是給前輩看個魚塘，那也是無上的榮耀啊！”
敖廣愣住了。
看魚塘？
堂堂東海龍王，去給人看魚塘？
這傳出去……
等等！
敖廣突然想起了那條被紅燒的兒子。
雖然兒子死了。
但那香味……那大道韻律……
如果能天天待在那位前輩身邊，哪怕是聞聞味兒。
是不是也有機會突破大乘，飛升成仙？
甚至是……化身真龍？！
敖廣的眼睛越來越亮。
尊嚴？
在長生大道面前，尊嚴算個屁！
只要能抱上大腿，別說看魚塘。
就是當條泥鰍他也愿意！
“好主意！”
敖廣猛地一拍大腿。
“龜丞相，你真是個天才！”
“快！去把本王的寶庫打開！”
“把所有的深海明珠、萬年珊瑚、極品靈礦都裝上！”
“還有！”
“去挑幾條長得好看、肉質鮮美的龍孫！”
“本王要親自去負荊請罪！”
“這魚塘主……本王當定了！”
……
第二天清晨。
林軒剛起床，打開院門。
就看到門口跪著一個老頭。
老頭身后，還放著好幾個大箱子。
以及好幾個巨大的水缸。
水缸里，游著幾條顏色各異、看起來就很名貴的……觀賞魚？
“這是……”
林軒愣了一下。
“老人家，你這是干嘛？”
“要飯的？”
敖廣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
此刻的他，已經收斂了所有的龍威，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翁。
他“噗通”一聲，五體投地。
“前輩！”
“晚輩敖廣，特來請罪！”
“昨日晚輩不懂事，驚擾了前輩清修。”
“今日特備薄禮，還請前輩笑納！”
“另外……”
敖廣指了指那幾個水缸。
一臉諂媚。
“聽說前輩喜歡吃魚。”
“這些都是晚輩家里養的特產。”
“肉質鮮美，口感極佳。”
“以后前輩想吃魚了，盡管吩咐。”
“晚輩愿為前輩……承包這片魚塘！”
林軒看著那一缸缸活蹦亂跳的“觀賞魚”。
又看了看那個態度誠懇的老頭。
摸了摸下巴。
“這魚看著是不錯。”
“挺肥的。”
“正好我家那個池塘空著也是空著。”
“行吧，那就留下吧。”
“正好我也缺個養魚的。”
“你會養魚嗎？”
“會！太會了！”
敖廣激動得渾身顫抖。
我是龍王啊！
這世上還有比我更懂養魚的嗎？！
“那就好。”
林軒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進來吧。”
“以后這池塘就歸你管了。”
“工資嘛……包吃包住。”
“干得好有獎金。”
“多謝前輩！”
敖廣熱淚盈眶。
他賭對了！
他真的抱上大腿了！
從此以后。
他不再是東海龍王。
他是這清河鎮林家小院的……首席養魚官！
這是何等的榮耀！
而在院子里。
大黑狗瞥了一眼進來的敖廣。
鼻子動了動。
“切，又來個搶飯碗的。”
“不過是個老泥鰍，肉太老，不好吃。”
“算了，留著給主人解悶吧。”
它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歲月靜好。
人安康。
這小院里的“怪物”……又多了一個。
清晨的陽光灑在小院里，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敖廣跪在地上，身后是那幾大缸他精心挑選的“特產”。
那是東海最珍貴的“七彩琉璃魚”，每一條都蘊含著一絲真龍血脈，肉質鮮美，且長得極好看，是龍宮宴席上的壓軸菜。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林軒。
在他看來，這絕對是重禮。
凡人養魚，圖個啥？不就是圖個好看和好吃嗎？
這七彩琉璃魚，兩者兼備！
“行吧，那就倒進那個池塘里吧。”
林軒隨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一個小水坑。
那是他平時用來蓄水澆花的地方，偶爾也洗洗腳。
“好嘞！”
敖廣如蒙大赦，趕緊指揮著身后的幾個化形蝦兵（現在偽裝成了家丁），把那幾缸魚抬到了池塘邊。
然而。
當敖廣真正站在那個不起眼的“小水坑”邊上，往里看了一眼之后。
“咣當！”
他手里的魚缸蓋子，掉在了地上。
砸到了腳背，但他毫無知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水面，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的龍鱗都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炸立起來！
那哪里是水坑？
那分明是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洞！
水面看似平靜，但在敖廣的龍目神通下，他看到了水面之下那恐怖的旋渦。
那旋渦連接著無盡的虛空，通向諸天萬界的所有水域！
“這……這是……”
敖廣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海眼？！”
“而且是……祖龍海眼？！”
傳說中，天地初開時，萬水之源匯聚成一眼，名為“歸墟”。
那是所有龍族的起源地，也是所有水族的圣地！
連東海深處那個被列為禁地的海眼，跟眼前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漏水的水龍頭！
這里的一滴水，都蘊含著足以壓塌山岳的“一元重水”法則！
“咕咚。”
敖廣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他再往水里看去。
想看看里面有沒有養魚。
這一看，差點把他的龍膽給嚇破了。
只見那看似清澈的水底，正悠閑地游弋著幾條只有巴掌大的“小金魚”。
它們通體金黃，鱗片上閃爍著混沌神光。
察覺到敖廣的目光，其中一條“小金魚”慢悠悠地轉過頭，瞥了他一眼。
僅僅是一眼。
“轟！”
敖廣腦海中仿佛有一萬道驚雷炸響。
那眼神中透出的威壓，高貴、古老、霸道！
那是來自血脈源頭的絕對壓制！
“九……九爪金龍？！”
敖廣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池塘邊。
那哪里是金魚？
那是返祖到了極致、血脈純凈度甚至超過了上古祖龍的九爪金龍幼崽！
再看旁邊那條黑色的“泥鰍”。
那是太古鯤鵬的幼苗！
還有那只趴在荷葉底下的“小烏龜”。
那是背負著洛書河圖的玄武圣獸！
這就好比一個乞丐拿著兩個饅頭去首富家里顯擺，結果發現首富家里的狗吃的都是滿漢全席。
敖廣看著自已帶來的那幾缸“七彩琉璃魚”。
剛才還覺得是珍寶。
現在？
垃圾！
簡直就是垃圾中的戰斗機！
把這種雜交品種倒進祖龍海眼？那是對圣地的褻瀆啊！
“怎么了？”
林軒見敖廣跪在池塘邊發呆，有些奇怪。
“倒啊，愣著干嘛？”
“是不是缸太重搬不動？”
“不……不是……”
敖廣回過神來，滿臉通紅，羞愧欲死。
“前輩……晚輩帶來的這些魚……實在是……”
“太垃圾了！”
“晚輩沒臉往里倒啊！”
他是真不敢倒。
怕那幾條九爪金龍嫌臟，跳出來把他吃了。
“嗨，多大點事。”
林軒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養魚嘛，講究個多樣性。”
“那幾條金魚我也養膩了，換換口味也不錯。”
“倒吧倒吧，別浪費了。”
聽到前輩發話，敖廣這才顫巍巍地把那幾缸魚倒了進去。
“噗通！噗通！”
幾條七彩琉璃魚入水。
原本在東海作威作福的它們，一進入這“海眼”，瞬間嚇得瑟瑟發抖，翻著白眼就要暈過去。
周圍那幾條“小金魚”圍了過來。
好奇地戳了戳這幾個新來的“鄉巴佬”。
并沒有吃它們。
反而像是看到了新玩具一樣，推著它們到處游。
“呼——”
敖廣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沒被吃。
看來這幾位“祖宗”今天心情不錯。
“行了，以后這魚塘就交給你打理了。”
林軒拍了拍敖廣的肩膀。
“每天喂喂食，換換水（其實不用換）。”
“這活兒輕松吧？”
輕松？
敖廣激動得渾身顫抖，眼淚嘩嘩地流。
給九爪金龍、太古鯤鵬、玄武圣獸喂食？
這是輕松嗎？
這是無上的榮耀啊！
這是祖墳冒青煙……不，是祖墳噴火了啊！
只要這幾位“祖宗”稍微漏點吃剩下的殘渣給他，他這輩子化身真龍就有望了！
“多謝前輩栽培！”
“晚輩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誓死守護這方魚塘！”
敖廣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從今天起。
他不再是那個威震四海的東海龍王。
他是清河鎮林家小院的……首席鏟屎官（魚塘版）！
這身份，說出去比什么龍王都要威風一萬倍！
林軒看著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敖廣，搖了搖頭。
“這老頭，心理素質還是不行。”
“找個工作至于這么激動嗎？”
“看來現在的就業形勢確實嚴峻啊。”
他嘆了口氣，轉身回屋拿魚食去了。
留下敖廣一個人跪在池塘邊，對著那幾條“小金魚”傻笑。
“祖宗哎，餓不餓？”
“孫子給您抓蟲吃？”
……
而在此時。
距離清河鎮數萬里之遙的中州皇城。
一場驚天動地的政變，正在上演。
中州，大周皇朝。
皇宮之內，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抓住那個妖女！”
“奉國師之命，誅殺偽帝姬如雪！”
“誰能取下姬如雪首級，賞萬戶侯，賜九轉金丹！”
無數身穿黑甲的禁衛軍，如同潮水般涌向皇宮深處的養心殿。
而在夜色之中。
一道凄厲的血光劃破長空，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那是一個女子。
一身染血的鳳袍，發髻散亂，臉色蒼白如紙。
但即便如此狼狽，也掩蓋不住她那絕世的容顏和那一身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帝王之氣。
她是大周女帝，姬如雪。
一位驚才絕艷、年僅二十歲便踏入合體期的絕世天驕！
然而今夜。
她最信任的國師勾結魔道，發動政變。
并在她的修煉資源中下了“散靈散”，導致她修為大跌，險些身死道消。
“國師！魔道！”
姬如雪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強行催動禁忌秘術“血遁千里”。
“只要朕不死……”
“終有一日，朕要殺回皇都，將你們碎尸萬段！”
然而，禁忌秘術的副作用極大。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開始發黑。
空間傳送也是隨機的。
“嗡——”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
姬如雪感覺自已像是被從云端扔了下來。
“砰！”
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濺起一片塵土。
“咳咳……”
姬如雪艱難地睜開眼睛。
入眼處，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
青石板路，灰瓦白墻。
看起來寧靜祥和，充滿了凡俗的煙火氣。
“這是哪里？”
“東荒？”
姬如雪掙扎著爬起來。
她現在的狀態極差，體內靈力枯竭，經脈受損，連個筑基期修士都能輕易殺了她。
她必須盡快找個地方療傷。
她踉踉蹌蹌地走進小鎮。
然而。
剛走沒幾步，她的腳步就僵住了。
在街道的盡頭。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頭，正拿著一把破掃帚，在那掃地。
動作慢吞吞的。
但每一掃帚下去。
地上的落葉不僅被掃走了，連同空間中的塵埃、因果線、乃至天地法則的雜質，都被掃得干干凈凈！
“這劍意……”
姬如雪瞳孔地震。
作為合體期大能，又是劍修，她對劍意最為敏感。
那老頭哪里是在掃地？
那分明是在演練一套足以斬斷輪回的無上劍法！
“那是……”
姬如雪死死盯著老頭的背影。
“天劍宗失蹤了三百年的老祖宗……蒼松道人？！”
“傳說中東荒第一劍圣？！”
他怎么會在這里掃大街？！
姬如雪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又看到路邊的一個水溝旁。
一個頭上長著龍角、穿著粗布麻衣的老頭，正挑著兩桶水，哼哧哼哧地往一個方向走。
那桶里的水，散發著濃郁的先天靈氣，重若千鈞。
老頭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顫一下。
“那是……”
姬如雪捂住了嘴巴，差點驚呼出聲。
“東海龍王……敖廣？！”
“那個號稱富有四海、性格暴虐的大乘期妖皇？！”
他……他在挑水？！
而且看那表情，還一臉享受，仿佛挑水是什么美差？！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
還是說我已經死了，這里是地獄？
姬如雪感覺自已的大腦有些不夠用了。
她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個垃圾堆。
看到一個渾身藥香的老頭（古河），正為了一個破瓶子跟一條野狗爭搶。
“松口！這是前輩扔的丹瓶！”
“里面還有丹氣！”
“那是我的！”
姬如雪：“……”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是藥王谷的丹圣吧？
全天下的煉丹師都要尊稱一聲祖師爺的存在？
他在搶垃圾？
恐懼。
深深的恐懼籠罩了姬如雪。
這個看似普通的小鎮，到底隱藏著什么大恐怖？
為什么這些站在修真界巔峰的大佬，在這里都變成了奴仆、苦力、拾荒者？
這難道是一個專門囚禁強者的魔窟？
還是某個隱世不出的禁忌勢力的據點？
“不行……我得走……”
姬如雪本能地想要逃離。
這地方比皇宮還要危險一萬倍！
但是。
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剛才的震驚，更是耗盡了她最后一絲心力。
“噗——”
一口黑血噴出。
姬如雪感覺天旋地轉。
她的視線最后定格在前方一個看似普通的小院門口。
門上貼著一副紅紙黑字的對聯。
字跡……
霸道無邊！
僅僅是看了一眼那個“安”字。
姬如雪就感覺自已那原本即將崩潰的神魂，竟然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住了。
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那是……”
“道……”
話沒說完。
姬如雪兩眼一翻。
“噗通”一聲。
倒在了林軒家的大門口。
正好擋住了林軒出門買菜的路。
“吱呀——”
門開了。
林軒提著菜籃子走了出來。
差點被絆了一跤。
“哎喲！”
“誰啊這是？”
“怎么又有人暈倒在我家門口？”
林軒低頭一看。
嚯！
是個美女。
雖然滿臉血污，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但那股子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年頭，碰瓷的顏值都這么高了嗎？”
林軒搖了搖頭。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先抬進去再說吧。”
說著。
林軒彎下腰。
像扛麻袋一樣。
把這位威震中州的大周女帝。
扛回了屋。
姬如雪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變成了一只螻蟻，在狂風暴雨中飄搖。
就在她即將被淹沒的時候。
一只溫暖的大手將她托了起來。
然后，一股甘甜的泉水流進了她的喉嚨。
那泉水……
好甜。
好暖。
蘊含著無盡的生機。
“咳咳……”
姬如雪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是陌生的房梁。
木頭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
“這是哪里？”
姬如雪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一動，她才發現。
自已身上的傷……竟然全好了！
不僅是外傷。
連同體內被“散靈散”侵蝕的經脈，甚至早年修煉留下的暗疾，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可怕的是。
她的修為……
竟然從合體初期，直接突破到了合體中期！
而且根基無比扎實！
“這怎么可能？！”
姬如雪驚呆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
還殘留著一絲甜味。
“剛才那是……”
“萬年蜂王漿？！”
“不……那是傳說中只有在仙界才會出現的‘玉液瓊漿’？！”
她環顧四周。
這似乎是一個凡人的臥室。
布置很簡單。
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但是……
姬如雪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個茶壺上。
那茶壺通體赤紅，散發著炙熱的氣息。
“那是……鳳凰血玉打造的？！”
再看那個喝水的杯子。
“悟道茶樹的樹心挖出來的？！”
再看墻上掛著的那把用來裝飾的破劍。
“軒轅劍氣？！”
再看床頭柜上放著的一個用來砸核桃的印章。
“翻天印？！”
姬如雪感覺自已快要窒息了。
這里隨便一件東西拿出去，都能引起整個修真界的血雨腥風！
甚至能讓大乘期老怪打出狗腦子！
而在這里……
它們只是茶壺、杯子、裝飾品、砸核桃的工具？！
“醒了？”
就在這時。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姬如雪猛地抬頭。
只見一個穿著布衣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手里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看起來平平無奇。
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就像是個普通的凡人書生。
但是。
姬如雪有了之前的經驗，哪里還敢把這里的人當凡人看？
返璞歸真！
大道內斂！
這絕對是一尊超越了大乘期、甚至超越了散仙的無上存在！
是真正的……紅塵仙！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姬如雪趕緊下床，想要行大禮。
但被林軒攔住了。
“哎哎，別動不動就跪。”
“我這地板剛拖的，別弄臟了……哦不，別著涼了。”
林軒把粥放在桌子上。
“既然醒了，就吃點東西吧。”
“我看你像是餓暈的。”
“這是剛熬的小米粥，補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