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還想要
“那個……小同志啊，上次那位專家臨走前，特意托我給你帶個話。”
“他交給了我五百塊錢，還有一些全國通用的糧票和工業券。專家說了，你上次那批物資品質極高，他不能白拿。而且……”
林院長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專家還說了，要是你手里還有這種品質糧食，不管有多少，他都愿意出高價購買！價格絕對公道！”
“只是你那天離開后是就再也沒有來過了，我擔心你再也不來了，就把錢票都交給那位病人家屬了，你們見著了記得問他們要。”
沈姝璃有些意外。
他本來是打算把那些東西送給專家的，可沒想收人家的錢票啊。
五百塊，在這個年代可是一筆巨款。
看來那位專家也是個識貨的，而且背景不簡單。
不過，這也正合她意。
她在福松縣還要待上幾年，母親的身體、空間里那些人的安置，甚至以后自己在村里的日子難免沒有感冒發燒等病情，都少不了要跟醫院打交道。
自己雖然有空間靈泉，但那是見不得光的底牌。
明面上，結交個醫生絕對不虧。
沈姝璃略顯為難地皺起了眉頭。
她修長的手指在有些掉漆的辦公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壓低了嗓音，那刻意偽裝過的聲線聽起來有些沙啞粗糲。
“林院長，顧專家的心意我領了。只是……”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難色，“我現在手里確實剛到了一批貨，成色比上次的還要好。但這去省城的路實在是不好走，你也知道，現在查得嚴，我這帶著大批物資跑長途，風險太大。要是因為這點東西折進去，不值當。”
聽到“成色比上次還好”這幾個字，林院長的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上次那批米面，他拿回家熬了粥，那米油厚得能揭起一層皮，入口軟糯香甜，家里的老母親喝了一碗，連多年的老胃病都覺得舒坦了不少。
那滋味，他到現在做夢都在咂摸。
“哎呀，小同志！這哪能讓你為難呢！”林院長急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生怕這到嘴的鴨子飛了，“既然不方便送，那就讓顧老自己來拿嘛！咱們醫院有電話，我現在就給他撥過去，要是能聯系上，你們自個兒談！”
說著，他又搓了搓手，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那個……小同志啊，你看能不能也給我勻點？不用多，只要能讓我家里那口子和老娘嘗個鮮就行。價格方面，我絕對按黑市最高的給，絕不讓你吃虧！”
沈姝璃看著林院長那副饞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和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各取所需，還能順道欠下個人情。
“行。”沈姝璃答應得爽快，手指在桌面上劃了一下，“既然林院長開了口，那我肯定得給這個面子。不過這份額有限……”
“我要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要是還有肉，再給我來十斤豬肉！”
林院長還沒等她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報出了數，生怕說晚了就沒了。
沈姝璃挑了挑眉，這胃口倒是不小，不過這點東西對她那爆倉的空間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
“沒問題，都給您留著。”
見她答應得如此干脆，連個磕絆都沒打，林院長心里“咯噔”一下，大腿都要拍青了。
壞了！報少了！
早知道這小同志手里貨源這么足，他就該再多要點！
這年頭，細糧那是硬通貨，存多少都不嫌多啊！
但他也不好意思再改口，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悔意，手腳麻利地拿起桌上的黑色膠木電話，搖了幾圈，接通了省城的長途。
電話那頭很快就有了動靜。
林院長對著話筒恭敬地說了幾句，簡單說明了情況，隨后便一臉喜色地將聽筒遞給了沈姝璃。
“顧老在呢！聽說你來了，高興得不得了，讓你趕緊接電話。”
沈姝璃接過聽筒，貼在耳邊，里面傳來電流的滋滋聲，緊接著是一道沉穩卻略帶急切的老者聲音。
“是那位小友嗎？”
“顧老，是我。”沈姝璃語氣不卑不亢。
顧專家在電話那頭明顯松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哎呀，可算是找著你了。小友啊，不瞞你說，自從吃了你上次留下的那些糧食，我這老寒腿都感覺輕快了不少，精神頭也比以前足了。咱們當醫生的雖然講究科學，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五谷雜糧養人，好糧食那是真能治病的啊。”
顧老也沒兜圈子，直奔主題：“聽林院長說你手里又有貨了？這次能不能多勻給我點？我后天沒有手術，我一早就申請用車，親自開車去福松縣拉！”
沈姝璃心中微動，這顧老倒是識貨。
空間出品的糧食蘊含靈氣，雖然微弱，但長期食用確實能調理身體，延年益壽。
“顧老既然親自開口，那我肯定得盡力。”沈姝璃淡淡道，“您想要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盤算，隨后報出了一個數字。
“大米和白面，各要五百斤！另外……若是還有那種細棉布，也給我留兩匹。錢和票我都帶著，絕對不讓你白跑。”
一千斤細糧！
旁邊的林院長聽得眼皮子直跳，心里那個悔啊，腸子都快青了。
看看人家顧老這魄力！
再看看自己，真是小家子氣！
沈姝璃卻神色如常，一口應下：“行，顧老您后天直接過來就行。這批糧食我給您留著，就當是感謝您當初盡心盡力保住了我那位叔叔的腿。若不是您醫術高超，他后半輩子怕是就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這番話既賣了人情，又拉近了關系。
顧老在電話那頭聽得心里熨帖，連連感嘆這小伙子是個重情義的。
掛了電話，沈姝璃將聽筒放回座機上，轉頭看向眼巴巴盯著自己的林院長。
“林院長，既然說定了，那就今晚交易吧。”她壓低聲音，“貨還沒送進城，我得去安排一下。天黑之后，我給您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