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蓉目瞪口呆看著李枚，一時間緩不過神。
好似乎李枚的珈位比赫副局長還要大。
她都沒見周總擺過這種排面……
“李助理，今天可是請赫副局長他們吃飯，你真不去迎接嗎？這樣不合適吧。”
“沒事，有你出馬就行了。我在這等周總，她才是給我發工資的老板。”
潘蓉無語出了包廂。
感覺李枚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這是怎么當上助理的？
她本想向周心怡匯報一下，隨即意識到，根本不用。
因為包廂內有針孔攝像頭。
周總應該正在辦公室里看著監控軟件，不僅聽得清楚，也看得清楚。
估計就是要看李枚的表現吧。
周心怡真在看著嗎？
確實。
電腦屏幕上，包廂中的畫面一清二楚。
自然聽到了李枚剛才的話，眉頭不由得皺起。
馬上又看到李枚拿起瓶礦泉水，猛猛喝了一口。
隨即評價道：
“一千多塊錢一瓶，真是人傻錢多。”
“周心怡怎么還不來？不會讓我去接待赫副局長吧？”
“呵，第一次帶我出門就上這一套，這娘們不像個好人啊。”
周心怡：……
臉上都冷出顆粒了。
很快，潘蓉帶著國土局的三人進了包廂。
不等潘蓉引薦，李枚上前，熱情握住赫副局長的手：
“赫局，您一來，蓬蓽生輝啊。”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周總的秘書長，叫李枚，我代表周總熱烈歡迎赫局和兩位科長的到來。”
潘蓉：……
她都沒介紹，李枚就精準認出了赫副局長。
另外，這家伙還給自己鍍了層金，自封為秘書長……
赫副局掃了包廂一眼，詢問道：
“周總呢？”
“周總臨時有點事要處理，剛還在這里等赫局呢，估計等會就會過來，特意委托我先接待赫局和兩位科長。赫局，請上座。”
赫局倒是沒說什么，坐到了主位上。
李枚再請兩位科長入座。
隨后看向潘蓉，吩咐道：
“小潘，把菜單拿來，給赫局推薦一下特色菜。”
啥？小潘？
瞧瞧這逼格。
潘蓉眼角抽了抽，想起了當初自己當服務員的時候……
不好說什么，馬上拿來菜單，送到赫副局長面前。
赫副局長微微推開，說道：
“隨便上幾個菜就行了，別搞的太鋪張浪費。”
潘蓉看向了李枚。
李枚并沒有拖泥帶水，問過有沒有忌口后，點了八道菜。
潘蓉驚訝了。
明明是先前才跟李枚介紹的菜品，而李枚卻信手拈來。
問題是，菜品還搭配的很完美。
潘蓉作為餐飲行業的人，自然明白點菜很有講究。
尤其是宴請上，菜面上要能體現高規格，還要考究食材和口味的搭配。
而李枚像是行家里手。
看走眼了嗎？
還有另外一個細節，也讓潘蓉懷疑李枚是不是精通高端飯局的各種規矩。
就是赫副局長沒點菜時，很多人會犯一個錯誤，會轉而邀請趙科長或李科長點菜。
這其實是大忌。
官場上最講究的是級別和權位。
像眼前這情況，赫副局長都沒點，兩個科長敢點嗎？
赫副局長說隨便上幾個菜，難道科長還不想隨便？
官場可多的是這種套路。
有時候一個細微處沒做好，可能就會被領導屏蔽在可培養的范圍之外。
點完菜后，李枚再詢問赫副局長：
“赫局，您看這幾個菜合適嗎？按您的意思，不敢多點，周總一直叮囑我，赫局不喜歡鋪張浪費，所以先點了八個菜，要是不夠，等會再加。”
滿滿都是細節。
赫副局長不由得轉頭看向李枚，有些另眼相看了。
就這么說吧，他一路爬到副局長的位置，經歷了太多洗禮，即便現在還沒有資格稱老前輩，但能在細微中看到很多東西。
而眼前的李枚，不僅說話滴水不漏，做事的方式也圓潤融洽，當年自己在他這年紀的時候……都沒有他這種水平吧。
他一下子高看了李枚許多。
點了點頭道：
“挺好的。小李，你哪里人啊？之前都沒見過周總帶過秘書，剛上崗嗎？”
“就南城本地人，老家畬鎮的。至于工作這事，還真有些緣由，不好意思開口，怕赫局笑話。”
吶吶吶，對話的技巧之一，拋鉤子，勾起對方的興趣。
赫局淡笑道：
“說來聽聽，我相信以周總的眼光，沒點才能，肯定不會請你當秘書。”
“還真不是因為才能，那我說了，赫局可別笑話我。”
完全不用理思路，李枚就把那晚救周以純的過程，緊湊又生動的描述了出來。
“突然就聽到有人大叫著：有人跳河了。”
“我當時一激靈，沖了過去，跑欄桿邊一看，媽呀，十多米高，水里一個人拼命撲騰……”
“根本就沒想那么多，馬上脫了衣服，撐著欄桿往下一跳。”
“往下掉的時候，那感覺……耳邊呼呼都是風響，江風撲在身上，像要扒層皮一樣。”
“落水的那一瞬間……”
說到這，李枚頓了頓，仿佛重新經歷了一次，臉色復雜道：
“一口水灌進鼻子里，氣管都被堵住，就那種被人掐住喉嚨，窒息的感覺。”
李枚講完了他的故事。
幾人怔怔看著李枚，包括潘蓉，以及電腦屏幕前的周心怡。
眼神都有些復雜，能想象到李枚當時所經歷的。
嗯，主要是李枚描述得好。
原來，李枚還是個救人的平民英雄。
換作其他人，敢跳嗎？敢去救嗎？
就比如當時岸上的其他人，肯定不泛會游泳的。
但十多米高，要跳下去，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勇氣……
赫副局長重重拍了李枚肩膀一下，表揚道：
“好樣的，社會就需要你這樣見義勇為的人，雖然是因為這換到了工作，但一點都不丟人，甚至讓人敬佩。小李，我很看好你，好好干，干出個人模人樣出來。”
“謝謝赫局的肯定，我一定會加油的，小李要是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赫局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哈哈，你這張嘴啊，真是從農村出來的嗎，家里父輩沒有當官的嗎？”
“真沒有，我爺爺和我爸都是泥腿子，到今天為止，我見過最大的老板就是周總，見過最大的官就是赫局。”
聽聽，這馬屁拍得無聲無息，還那么實誠的樣子。
連赫局都看不出破綻，真對李枚多了幾分賞識，說道：
“今天破個戒，喝點小酒，等會我敬一敬我們的平民英雄。”
“赫局，您這話言重了，應該我敬您才對。”
好吧，李枚開始游龍了。
能喝，能聊，開口就能帶動氣氛。
還不老實地調動起潘蓉敬赫局的酒。
甚至讓出個位置，讓潘蓉坐在他和赫局中間。
喝完兩瓶白酒后，氣氛更加融洽和諧。
這過程中，李枚裝作沒看到，實際上看得一清二楚。
赫局那爪子，順著潘蓉腰線往下，捏了又捏。
可不要把赫局當作人民好公.仆，能上這種人間天堂來吃飯的人，要么跟利益有關系，要么跟權色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