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局長離開曲家別墅后，立刻鉆進車里，撥通了刑偵親信李隊的電話。
當即命令道：
“李剛，立刻集合隊里的兄弟。要信得過的，便衣，去兩個地方——一個是西北的機場、火車站，因為付國安涉嫌犯罪，現(xiàn)在剛從國外回來，準備去找領(lǐng)導自首并舉報曲老，所以，能在機場和車站對他進行逮捕，就決不能遲疑；二，是華紀委大樓周邊，布三個哨點，盯著所有進出的人，尤其是付國安，一旦出現(xiàn)，立刻控制！理由是‘涉嫌泄露國家機密’，直接抓！聽明白了嗎？”
“胡局，付國安可…可是西北的書記，抓他得有正式批文吧？”李隊的聲音帶著猶豫。
“批文我有！”胡局長厲聲道，“這是緊急公務，出了問題我擔著！記住，今晚必須把人盯住，不能讓付國安靠近華紀委一步！否則，事情可不是你能想象到的恐怖！我都可能遭殃，我若是遭殃，你覺得你不會跟著被搞？！”
“明白！”李隊不敢再猶豫，立刻應下。
同時，他也知道，今天這個任務非同尋常。
甚至說，這次的事情純粹就是官員之間的暗戰(zhàn)。
他知道胡局長那邊有證據(jù)，但是，卻也知道對付國安采取的行動，根本就沒有批文。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胡局長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心里滿是焦躁。
他掏出煙，點上后狠狠抽了一口——今晚實在是關(guān)鍵！
倘若付國安真的成功將那些證據(jù)遞交上去，曲老絕對沒有好下場。
可是，他付國安舉絕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因為他付國安絕對也是被別人威脅著干這件事情的！
所以，現(xiàn)在的付國安是在搞一件魚死網(wǎng)破的事情！
付國安可能沒有別的選擇，
而自已也只有這一條順從曲老的路可走。
與此同時，邊界處的廢棄倉庫里。
蔣震一臉嚴肅地放下了手機。
“付國安嗎？”程勇問。
“嗯……”蔣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我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還是比較正確的。付國安真的很忌憚‘王振’的存在。”
程勇站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之后，微笑說：“我覺得，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現(xiàn)在我們控制住了他那兩個孫子。”
“現(xiàn)在檢測到京城那邊的行動了嗎？”蔣震說：“徐老之前說過，事情到了這一步的時候，曲老不可能坐以待斃，他會想盡辦法在付國安舉報之前搞定付國安！”
“徐老真是神人啊……之前就讓我密切注意京城公安局那邊，因為誰都知道曲老的嫡系之一，就是京城公安局的胡局長，然后，我們安插在那邊的眼線說，今晚他們忽然進行秘密行動……雖然不知道行動的內(nèi)容，但是，我們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行動。”
“嗯……”蔣震微微皺眉，“徐老確實說過，還說曲老肯定還會在華紀委周圍設(shè)埋伏，鐵了心要抓付國安。”
“然后呢？如果付國安真被抓怎么辦？”程勇問。
“我也在擔心這個問題……”蔣震轉(zhuǎn)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后，低聲說：“這會兒，還是給徐老打個電話吧。”
蔣震說罷，便攥著手機走到窗邊。
電話響了半天，才傳來徐老沉穩(wěn)的聲音。
徐老的聲音又多了幾分讓人不安的沙啞，蔣震知道徐老肯定是隱瞞了病情，但是，卻沒有吱聲。
“什么情況？”徐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蔣震當即將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告知徐老，徐老的聲音多少有些不悅，說：“你應該早一點給我電話，那會兒付國安跟曲老對抗起來的時候，你就該給我打電話。”
“那時候還不確定曲老會行動，現(xiàn)在確定了曲老那邊有動作之后，才給您打的電話。”蔣震說。
“這都是可以算計到的事情，還等什么？”徐老輕輕嘆了口氣說：“算了，這會兒也不算完……你讓付國安咬上曲老，再借王振的身份逼他反水，這步走得不錯。沒提前亮明身份，也是對的。就現(xiàn)在的局勢，藏在暗處更為穩(wěn)妥。”
蔣震皺起眉頭，忍不住問：“徐老，胡局長已經(jīng)調(diào)動人手，在西北機場和華紀委周圍布控了，就等付國安露面。要是付國安真被曲老抓了，咱們手里的證據(jù)還沒遞上去，怎么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徐老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讓他被抓。”
“您說什么？”蔣震瞳孔驟縮，聲音不由自主發(fā)緊，“讓付國安被抓？那咱們之前的布局不就白費了？曲老要是從他手里搜走證據(jù)，咱們……”
“——證據(jù)又不是只有一份，同時，保命的東西，付國安怎么會輕易交出去？。”徐老打斷他，語氣篤定，“付國安不是傻子，他知道證據(jù)是自已的保命符，肯定會藏好——要么藏在親信手里，要么提前備份。而且，我們現(xiàn)在的目的，不是保護付國安，而是要讓付國安暴露身份，被曲老抓住。”
蔣震愣住了，旁邊的程勇也湊過來，眼神里滿是疑惑。
徐老知道蔣震和程勇雖然聰明過人，但是，自已的計劃豈是他們這些人能識破的？
如果他們識破，那么曲老和付國安也有可能識破。
所以，在此之前，自已的計劃，他們誰都不知道。
“你這么說的話，我可真糊涂了。”蔣震說。
“嗯……糊涂是應該的，糊涂證明你有自已的思想，而不是一味地聽從我的安排。”徐老說：“付國安一被抓，曲老就會以為自已贏了，放松警惕。同時，我也很好奇曲老會怎么對付付國安。這，是一個重頭戲，我們之前的布局，也是為了這場戲而準備。”
“可是……可是誰來制約曲老呢？”蔣震問。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收網(wǎng)的時刻，曲老是大魚、付國安也是大魚，這兩條魚必須要一起收……所以，怎么可能讓付國安去告曲老，去邀功？這個人，必須是跟他們兩人都有牽連的一個重量級的任務！”
“文參謀！？”蔣震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文參謀。
“對……文參謀幫曲老批過‘軍工器材’條子，也跟徐晨升合謀過私吞利潤，付國安被抓，他不怕付國安把他供出來嗎？不過，穩(wěn)妥起見，你現(xiàn)在就要動身去京城操控這場收網(wǎng)大戲了。同時，也該在最后的時候，亮亮陣容了。”
蔣震那刻當真又是被徐老給上了一課。
這鬼到極致的人，你當真不知道他內(nèi)心深處究竟還有多少鬼點子啊……
這一步棋，直接就是雙殺的一步棋！
“我現(xiàn)在就動身去京城？”蔣震皺眉說：“去了之后，直接找文參謀，對嗎？”
“把你們掌握的情況跟文參謀一說，他七魂六魄能全嚇干凈，到時候，還不是你怎么說他怎么干？這涉及到軍事內(nèi)容，別說是王書記，就是大領(lǐng)導都會現(xiàn)身控局。”徐老說。
“那我以王振的身份去，還是以蔣震的身份去找文參謀？”蔣震問。
“當然是……”徐老低聲道：“……以雙重身份去。”